“以前崇拜你是太子爷,现在不一样啦,你是赵鄴呢,我沈阿蛮的赵鄴,是不?”
    阿蛮眉眼弯弯,笑意盎然,那笑容很快就能將赵鄴感染。
    他的手悄悄握紧,痛恨自己的腿无能为力。
    这双该死的腿何时才能好起来呢。
    “好了好了,脸都摔破了。”阿蛮嘟囔著:“你要是毁容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他肯定又著急又害怕,还疼。
    阿蛮这样一想,更心疼赵鄴了。
    “你可得好好保护自己这张脸,你要是变丑了,我就去找个好看的,不要你了。”
    “別不要我。”他急了,忙抓住阿蛮的手。
    “没有不要你,这不嚇你的嘛。”
    “你瞧你,患得患失的。”
    是啊,明明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已经患得患失呢。
    “我跟你说,早上我卖出去了十五只鸡,八只鸭子!”
    阿蛮可高兴了:“也不知道是谁传的消息,说咱们家养的鸡鸭格外肥美,体型还大呢!”
    “还有村长,他要了二十只!”
    对於一大早起来就开张这件事情,阿蛮是非常高兴的,有钱赚当然高兴啊。
    而且卖给他们的价格,跟卖给短工们的价格可不一样。
    有的人还去后院看了,阿蛮的鸡鸭那叫一个大,下的蛋一个顶人家俩,阿蛮现在后院的鸡鸭多,赵鄴每天都会去摸蛋出来。
    吃不完就拿去食铺。
    “约莫是柳生。”
    赵鄴想到了那小孩儿,阿蛮恍然大悟:“对哦,柳生!”
    “我倒是把她给忘了,回头我给她送一筐子鸡蛋!”
    阿蛮太高兴了,赵鄴说:“你把她喊过来,煮给她吃,若是给她了,未必能吃到她肚子里去。”
    “对!”阿蛮一拍脑门儿:“我咋就忘了她还有个懒汉爹,还有一群小懒汉呢”
    阿蛮抱怨:“真是大懒汉养小懒汉。”
    “一屋子人,就等著娘和姐妹干活伺候,难道这个世界只要是性別女,就罪大恶极了?”
    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呢。
    “我没有说你的意思啊,你別多想,你很好很好的!”
    阿蛮赶紧补上一句。
    “嗯。”
    他在阿蛮心里是好的就行了。
    “还疼不疼?”阿蛮总关心他疼不疼。
    “嘶——”
    赵鄴:“疼的。”
    “你別动,我去拿药粉。”阿蛮转身出去的那一瞬,他好像怎么抓也抓不去,像一只灵动漂亮的蝴蝶。
    想抓却不忍用力,一转身她就飞走了。
    阿蛮把药粉糊他脸上,凑近轻轻吹了吹。
    “好了好了,你可別再动你这张脸了,简直暴餮天物,一点儿不知道爱惜。”
    “多好看的一张脸啊。”
    “赵鄴,明儿中秋了,你过来帮我磨粉,咱们今日得把明天的月饼都做出来呢!”
    阿蛮挥挥手,让赵鄴去给她打下手了。
    磨粉揉面打鸡蛋,调麵糊赵鄴现在都会。
    红豆提前泡了,早上起来就开煮,先前烧砖的坑洞还在,阿蛮索性杀了鸡掛在里头文火慢烤,搞只烤鸡吃吃吧。
    光影沉璧,树叶晃动。
    风中带著一丝丝凉意,青草香瀰漫,便是这样寧静祥和的日子,最是勾人。
    红豆在陶罐里咕嘟咕嘟翻滚著,冒著甜香。
    阿蛮挽起袖子,將早早蒸熟的糯米与粳米混合的粉倒入宽大的木盆中,除了寻常的糯米粉,她还额外加入了少许炒香的黄豆粉,以及那被赵鄴碾得极碎的桂花沫。
    院中暗香浮动,赵鄴手中动作未停,做这月饼需要的材料极多,赵鄴忙著在石臼里磨著炒熟的芝麻。
    袖口一样高高挽起,露出他那逐渐精壮有力的小手臂来。
    “赵鄴,再將这些山核桃都一併磨了,要磨到出油,香而不碎才好呢。”
    “好。”
    赵鄴握著手里的石杵,力道均匀,山核桃混著芝麻的油脂香,带著一股坚果的焦香味道,又混著红豆的甜香丝丝缕缕散开。
    路过小院门口的人深深嗅了一口。
    “好香啊,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明日便是中秋,村子里好多人都去了县城採买过节要用到的东西,若是家中富裕的,还能去买几斤肉回来。
    或是杀只鸡鸭,趁著这个节日,给家里人好好开开荤,让孩子们也吃上一顿肉。
    阿蛮將滤出来的红豆沙又重新放入锅中小火慢炒,再加入些许蜂蜜与橘皮碎末,如此甜而不腻,清香非常。
    製作饼皮时,阿蛮也不走寻常路。
    寻常月饼大家都是吃过的,想要卖得好就得用巧思,能够吸引住人,不论是味道还是外形,都得別具匠心。
    大多月饼用的是油皮,而阿蛮则是选用新鲜的鸡蛋黄,混入少许厚牛乳,再细细混入已经调配好的粉中开始揉。
    赵鄴磨好了核桃,也同她一起揉粉。
    二人配合融洽,似心有灵犀,他认真的样子极好看,细腻温柔,敛了所有锋芒。
    “这样……”阿蛮手把手教他將馅料包进去。
    模具是她画的,赵鄴再拓印下来进行製作,不过现在却不著急压模,而是將从山里採回来的桑叶洗净。
    清水绿叶,仔细淘洗。
    阿蛮起了坏心思,指尖弹了不少水在赵鄴脸上,水珠顺著他那张好看的脸滴落,胸前衣襟沾了点点水渍。
    贴著他的胸膛,勾勒出模样来。
    赵鄴一怔,低头看自己的衣裳:“阿蛮,湿了。”
    “嘿嘿,抱歉抱歉,不是故意的。”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阿蛮这点儿小心意,赵鄴倒也不会戳破,任由她胡来就是了。
    反正……阿蛮喜欢看。
    赵鄴学著她的样子,將饼胚用桑叶轻轻包裹,再用细麻绳扎好,赵鄴虽然不解,但会照做。
    “桑叶味清,待会儿放进去烤,桑叶的清香会透进饼胚里去,还能烤出漂亮的花纹来呢。”
    用来烤制的火坑是先前烧砖留下来的,阿蛮略略改造了一番,可以用来烤各种东西。
    彼时阿蛮將烤鸡取出来,再次刷上一层酱料,那酱料中混了蜂蜜,肉香味甜,外皮烤得焦黄酥脆,不过这会儿还没到时候,还得放进去继续烤。
    赵鄴也把包好的月饼放入粗陶盘中,再推进窑中慢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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