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熊驻地,大使馆武官处。
    屋里暖气烧得滚烫。
    窗户上全是白茫茫的水汽。
    桌上摆著一瓶喝了一半的伏特加,还有一盘切得厚薄不均的酸黄瓜,旁边是一大块黑麵包,硬得能砸死人。
    伊万诺夫將军把一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力道很大,震得酒瓶子晃了晃。
    “哈哈哈哈!”
    笑声像打雷,震得天花板上的灰直往下掉。
    他对面坐著的是彼得罗夫,个子不高,眼睛却很毒,是搞情报的。
    彼得罗夫手里捏著根香菸,嘴角也掛著笑,那是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木头?”伊万诺夫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抓起酒杯灌了一口,“你是说,星条国那个號称能看见苍蝇公母的雷达,被一堆木头骗了?”
    “千真万確。”
    彼得罗夫把菸灰弹在地上,也不用菸灰缸。
    “白象那边传回来的消息。史密斯上校脸都绿了。据说那个什么博士,当场就疯了,嚷嚷著要回老家种地。”
    “活该!”
    伊万诺夫把一颗酸黄瓜扔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这帮星条国佬,就是记吃不记打。在半岛上,被龙国人揍得满地找牙,那时候他们就赖天气,赖地形。现在好了,到了平原上,还是被揍。”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
    他在地图上龙国的位置点了点,又在星条国的位置戳了戳。
    “他们永远不明白一个道理。打仗,是人打仗,不是机器打仗。给猪穿上防弹衣,它也还是猪。”
    彼得罗夫眯起眼睛:“不过,龙国这一手,漂亮。咱们的专家之前还担心他们搞不定那些先进雷达,没想到,林枫这小子,脑子是用什么长的?返璞归真啊。”
    “林枫……”
    伊万诺夫念叨著这个名字,神色稍微严肃了一点。
    “这人是个鬼才。咱们给的图纸,他能改;咱们没给的,他能造。现在连这种土办法都能想出来。彼得罗夫,你说,这龙国以后会不会……”
    “那是以后。”
    彼得罗夫打断了他,举起酒杯。
    “至少现在,看著星条国吃瘪,就是最大的快乐。来,为了木头飞机,乾杯!”
    “乾杯!为了星条国的尿裤子!”
    两个北极熊碰了下杯,仰头干了。
    那种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下去,烧得胃里暖洋洋的。
    看著老对手倒霉,比自己升官发財还让人舒坦。
    这就是冷战,这就是那个年代的恶趣味。
    ……
    星条国,五角大楼某绝密会议室。
    这里没有笑声。
    只有风扇叶片转动的嗡嗡声,还有压抑的呼吸声。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像个乱葬岗。
    一位满头银髮的將军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手里拿著关於白象前线惨败的报告。
    报告很薄,但分量很重。
    “耻辱。”
    將军吐出两个字。
    “几百万美元的设备,输给了几百美元的木匠活。这就是你们给我的交代?”
    坐在下首的情报官擦了擦额头的汗。
    “將军,这是……这是非对称作战。我们没想到……”
    “没想到?!”
    將军猛地把报告甩在情报官脸上。
    纸张飞舞,像白色的蝴蝶,却带著刀片般的寒意。
    “在半岛,你们说没想到他们会夜袭;在长津湖,你们说没想到他们不怕冻;现在,你们又说没想到他们会用木头!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发个『没想到』勋章?”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谁都不敢说话。
    史密斯在白象那边的表现,简直是把星条国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笑话。
    北极熊在笑,约翰牛在偷笑,就连那个还没缓过劲来的脚盆鸡,估计都在被窝里捂著嘴乐。
    “白象那边,撤了吧。”
    將军疲惫地挥了挥手。
    “那帮人也是烂泥扶不上墙。给了最好的武器,打成那个鬼样子。再在那耗下去,只会丟更多的人。”
    “那……龙国那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將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白象,越过龙国,落在了一片绿色的区域。
    那里是丛林,是沼泽,是湿热的地狱。
    南猴。
    “我们不能直接下场了。”
    將军的声音变得阴冷。
    “半岛的教训够了。跟龙国人拼陆军,是上帝都会头疼的事。但是,我们不能让他们舒服。”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狠狠戳在南猴的位置上。
    “高卢鸡(法国)在那边快撑不住了。他们想撤。我们不能让他们撤,或者说,就算他们撤了,我们也得顶上去。但这次,换个玩法。”
    “怎么玩?”
    “代理人。”
    將军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给钱,给枪,给顾问。但是,不派大部队。让南猴自己去打。让南猴去咬龙国的南大门。龙国刚打完半岛,家里底子薄,我就不信他们能两头兼顾。”
    “可是,南猴那边的人,素质……”
    “素质不重要。”
    將军冷笑一声。
    “重要的是数量。重要的是那是他们的烂摊子。我们要把龙国拖进泥潭里。让他们流血,让他们把建设的钱都变成子弹打出去。只要他们穷,他们就永远是威胁不到我们的农民。”
    “明白了。”
    情报官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这就去安排。把给白象的物资,转运一部分去南猴。另外,联繫那边的傀儡,给他们打气。”
    “去吧。”
    將军看著窗外。
    华盛顿的阳光很明媚,但他心里全是阴霾。
    “龙国……林枫……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
    龙国,西北某基地,绝密会议室。
    这里没有伏特加,也没有雪茄。
    只有搪瓷缸子,里面泡著高碎(茶叶末),水面上漂著几根茶叶梗。
    屋里烟雾繚绕,那是劣质捲菸的味道,呛人,但提神。
    林枫坐在长条桌的一侧。
    他对面,是几位身经百战的老帅,还有几个穿著中山装、戴著厚眼镜的老科学家。
    气氛本来挺热烈。
    大家都在聊“木头飞机”的事儿。
    “好哇!这一仗打得解气!”
    一位独臂將军拍著大腿,脸上笑开了花。
    “听说星条国那个代表团,走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林枫啊,你这脑瓜子,比咱们那几门大炮都管用!”
    “首长过奖了。”
    林枫笑了笑,很谦虚。
    但他手里捏著一份文件,指关节有点发白。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扔出“炸弹”的机会。
    大家笑了一阵,话题慢慢转到了战后的建设上。
    “现在半岛停了,白象那边也消停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搞生產。”
    一位主管工业的领导说道。
    “钢铁、煤炭,这都是硬指標。尤其是电,现在到处都缺电。工厂开工不足,老百姓晚上还在点煤油灯。”
    听到“电”这个字,林枫的眼睛亮了。
    他清了清嗓子。
    “咳咳。”
    这一声咳嗽,让大家的目光都聚到了他身上。
    大家都知道,林枫这人,平时话不多,但只要一开口,准有大事。
    上次开口,龙国有了蘑菇蛋。
    这次呢?
    “各位首长,关於缺电的问题,我有个想法。”
    林枫把手里的文件摊开,推到桌子中间。
    文件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墨跡还很新。
    《关於建设第一座实验性核能发电站的建议书》。
    “核……核能发电站?”
    一位老科学家扶了扶眼镜,身子往前探了探,像是没听清。
    “小林啊,你是说……用搞蘑菇蛋的那东西,来烧水发电?”
    “对。”
    林枫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用原子核裂变產生的热量,把水烧开,產生蒸汽,推动汽轮机发电。说白了,就是个大號的、用铀做燃料的锅炉。”
    “锅炉?!”
    独臂將军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不懂技术,但他懂蘑菇蛋的威力。
    那玩意儿炸一下,那是毁天灭地啊。
    “林枫,你没开玩笑吧?那东西能当锅炉烧?万一炸了呢?那岂不是在咱们自己家里种蘑菇?”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是啊!这也太危险了!”
    一位负责安全的干部站了起来,脸色发白。
    “咱们好不容易才搞出蘑菇蛋,那是用来嚇唬敌人的。现在你把它弄到城市边上,还要用来发电?这要是出点差错,那可是几百万人的性命啊!”
    “我也觉得不妥。”
    一位老教授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理论上虽然可行,星条国和北极熊也在搞。但咱们的技术底子薄啊。控制核裂变,那是在刀尖上跳舞。稍微失控,就是就是大灾难。”
    “而且,铀多贵啊!”
    主管財政的领导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咱们那点铀矿,那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是为了造蛋保家卫国的。拿来烧水?这也太……太败家了吧!”
    一时间,质疑声、反对声、惊嘆声,充满了整个会议室。
    大家看著林枫,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在他们看来,林枫这次是飘了。
    刚打了胜仗,就想搞这种天方夜谭的东西。
    林枫坐在那里,没说话。
    他静静地听著大家的议论,手里转著那支钢笔。
    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反应。
    在这个年代,核,代表著毁灭,代表著死亡,代表著那朵恐怖的蘑菇云。
    要把这头猛兽关进笼子里,让它乖乖地吐出电流,为大家点亮灯泡,这在常人眼里,无异於与虎谋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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