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原大晋皇宫前。
    此时,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皇宫了。
    依照夜怜雪的命令,那些象徵著大晋皇权的蟠龙石柱、金漆牌匾,统统被暴力拆除,砸成了碎石铺在地上。
    原本威严的皇家广场,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审判台。
    广场周围,早已被闻讯而来的数十万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在高台的正中央,设了两把椅子。
    林深与夜怜雪並肩而坐。夜怜雪今日换回了一身庄重的帝袍,绝美的脸上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手里还剥著深哥哥递来的橘子。
    而在他们下首,那个被嚇破了胆的傀儡小皇帝,正哆哆嗦嗦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地看著前方。
    那里,跪著一排排大晋的文武百官。
    而在百官的最前方,那个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跪在雪地里的女人,正是昔日的监国郡主赵清禾。
    “时辰已到。”
    负责主持这场审判的,是星夜兼程赶来的许文。这位曾经的大晋暗探,如今一身天朝官服。
    他展开手中那捲长长的罪状,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罪人赵清禾!把持朝政,囚禁天子!”
    “穷兵黷武,撕毁盟约,致使生灵涂炭!”
    “更甚者,为一己私慾,锁死城门,以满城百姓为肉盾,视人命如草芥!其罪当诛,天地不容!”
    隨著许文每念出一条罪状,周围百姓的怒火就被点燃一分。
    念罢,许文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那跪了一地的晋朝旧臣,喝问道:
    “尔等皆为朝廷命官,对此罪状,可有异议?!”
    这一问,是给他们的最后机会,也是林深早已安排好的戏码。
    跪在最前面的几位尚书大臣,身子猛地一颤。
    他们下意识地抬头,偷偷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夜怜雪。
    只见那位女帝正笑吟吟地看著他们,手里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小刀。
    那股无形的杀意,让这帮老油条瞬间清醒了。
    “没……没有异议!!”
    礼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著赵清禾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一切都是这妖妇所为!我等是被她逼迫的啊!”
    有人带头,剩下的官员就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爭先恐后地开始表演。
    “没错!当初撕毁盟约,我就极力反对,是这毒妇拿我全家性命相逼!”
    “她才是大晋的罪人!她不仅害了百姓,还害了我们这些忠良啊!”
    “请天朝陛下做主!杀了这妖妇!还大晋一个朗朗乾坤!!”
    一时间,唾沫星子都要把赵清禾淹没了。
    这群平日里对赵清禾唯唯诺诺的大臣,此刻为了活命,为了洗白自己,把所有的脏水、所有的罪恶,统统扣在了这个昔日的主子头上。
    甚至有些赵清禾根本没做过的坏事,也被他们一股脑地赖在了她身上。
    趴在地上的赵清禾,听著这满耳的背叛与污衊。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些曾经在她面前摇尾乞怜的嘴脸。
    “呵……”
    她想笑,却只能发出一声嘶哑的呜咽。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她苦心经营了数年的朝堂。
    树倒猢猻散,墙倒眾人推。
    “既如此……”
    高台之上,林深缓缓站起身。他看著这一场荒诞却又必要的政治秀。
    他抽出一支令箭,隨手拋下。
    “斩。”
    这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鲜血飞溅,染红了地面。
    一颗曾经高贵的头颅,就这样滚落在了尘埃里。赵清禾直到死,眼睛都大大地睁著,死不瞑目。
    “啊!!!”
    坐在旁边的小皇帝看到这一幕,哪怕那是他的堂姐,哪怕那是曾经控制他的恶魔。
    此刻也嚇得尖叫一声,直接从马扎上跌落,捂著眼睛不敢再看。
    短暂的寂静后。
    “好!”
    “杀得好!!苍天有眼啊!!”
    围观的数十万百姓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那是大仇得报的快意,也是对新生活的嚮往。
    对於百姓来说,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害得他们家破人亡的恶魔,终於死了。
    林深看著这一幕,並没有就此罢手。
    他对著许文点了点头。
    许文心领神会,再次展开另一卷名单:
    “除首恶赵清禾外,还有户部侍郎钱通、京兆尹王虎……等十二人!”
    “平日里鱼肉百姓,贪赃枉法,借战爭之名大发国难財!虽是从犯,但罪无可恕!”
    “一併斩立决!!”
    “什么?!”
    跪在人群中的那十二名恶名昭著的官员,原本以为只要骂了赵清禾就能活命,此刻听到自己的名字,嚇得魂飞魄散。
    “饶命啊!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冤枉啊!!”
    然而,天朝的死侍可不管这一套。
    像拖死狗一样將这十几人拖了出来,按在赵清禾的尸体旁。
    手起刀落,人头滚滚。
    这一手,既杀了首恶平民愤,又除掉了那些真正的害群之马,更是彻底震慑了剩下的晋朝旧臣。
    天朝要的是能干活的狗,不是吃人的狼。
    至此。
    旧的晋朝,在这场血腥却又大快人心的审判中,彻底成为了歷史的尘埃。
    而新的秩序,正如这正午的阳光一般,开始普照这片大地。
    ——
    打下京都之后,虽然大晋的版图只收復了一半,京都往南,还有大批的州郡依然掛著晋朝的旗帜。
    但林深和夜怜雪却完全不著急了。
    赵清禾已死,偽帝被囚,大晋的主心骨已经断了。
    南方的那些守將,如今不过是惊弓之鸟,天朝的大军只要把旗帜往那一插,恐怕还没开打,投降书就得像雪片一样飞来。
    所以,这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过得那叫一个愜意,全然把这还在打仗的时期,过成了蜜月旅行。
    ——
    这一日,阳光正好。
    林深换下了摄政王的蟒袍,穿了一身便服,牵著同样打扮得像个邻家少女的夜怜雪,溜达到了城东的一处老宅前。
    那是许府。
    也就是林深在这个世界的死党,许漾的家。
    昔日,许家乃是京都富翁,但因为赵清禾的穷兵黷武,为了收刮財富,许家遭受迫害。
    却被夜怜雪接到了天朝避难。
    而如今,那块曾经被摘下的许府金字牌匾,已经被重新掛了上去,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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