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隔空交锋，帝师的药方
大秦，咸阳，科学院。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逐日號”还在茫茫的大海上航行，距离罗马，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
而科学院的议事厅內，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楚中天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这里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图纸，有人体经络图，有草药的性状分析图，还有一张巨大的罗马城水源分布图。
所有的学者，都熬红了双眼，不眠不休地进行著一场史无前例的“隔空诊病”。
就在三天前，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力竭降落在了科学院的楼顶。它带来的那个小小的蜡丸，成为了破解罗马危机的唯一希望。
蜡丸里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组合式放大镜”下，那瓶来自罗马皇宫的饮用水样本，呈现出惊人的景象。水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几乎透明的结晶体。
“这是……某种植物的汁液结晶。”一名精通药理的老学者，在仔细观察后，得出了结论，“它本身无毒，但结构非常奇特，似乎能附著在人的臟腑之上，阻碍气血运行。”
而在另一边，对香料残渣的分析，也取得了突破。
“太傅，您看！”一名负责化学分析的年轻学者，指著一套复杂的琉璃蒸馏设备，激动地说道，“我们从这香料中，分离出了一种奇特的油脂。这种油脂，在常温下无色无味，但一旦加热，就会挥发出一种能麻痹人神经的毒素！虽然剂量很小，但如果长期吸入，足以让人神志不清，陷入深度昏迷！”
两个发现，完美地印证了楚中天之前的猜测。
水毒，气毒！
阴谋的轮廓，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
下毒者，將一种能附著在內臟的植物结晶，混入了公主的饮用水中。这种结晶不会立刻致命，但会像水垢一样，慢慢地“堵塞”人体的內部机能。
然后，他又在公主寢宫的薰香中，加入了另一种需要加热才能挥发的神经毒素。
当公主因为分娩而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时，这两种毒素同时发作，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
水中毒素让她高烧不退，臟腑功能衰竭。
气中毒素让她陷入昏迷，神智无法清醒。
两者结合，造成了酷似恶疾，却又无药可医的假象。
“好狠毒的计策！好精妙的配方！”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医师们，也不得不佩服下毒者的巧思。这两种东西，单独拿出来，都算不上剧毒。可一旦组合起来，就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现在，毒源已经找到了。可是，解药呢？我们该如何解？”一名官员焦急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中天身上。
楚中天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墙上那两种毒素的分析图。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植物结晶，附著在臟腑上……这东西，有点像现代医学里的“生物薄膜”，极难清除。
神经毒素，麻痹神智……
怎么办？
常规的解毒药，只能解掉血液里的毒，却无法清除那些已经附著在器官上的结晶。
用猛药？公主和皇子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楚中天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化学方程式和药理知识。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在后世非常基础，但在这个时代却堪称异想天开的词。
“酸碱中和”。
“有了！”楚中天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太傅，您……您有办法了？”张机的弟子，留守在科学院的李医师，紧张地问道。
“有！”楚中天眼中精光爆射，“既然那植物结晶能附著在臟腑上，说明它和我们的身体组织，有著某种『亲和力』。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把它剥离下来，而是用另一种东西，去『溶解』它！”
“溶解？”眾人不解。
“没错！”楚中天抓起一支炭笔，在木板上飞快地写画起来，“我推测，那种植物结晶，性质偏『阴』，或者说，偏『碱』。我们需要一种性质偏『阳』，或者说，偏『酸』的东西，去中和它，让它失去附著力，然后通过人体的代谢，自然排出！”
酸？碱？
这些词汇，对在场的学者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但楚中天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他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继续说道：“你们知道醋吧？醋，就是一种『酸』的东西。还有山楂，也很酸。但是，这些东西太猛烈，不適合给公主用。”
“我们需要一种温和的，又能入药的『酸』。”
楚中天在房间里扫视著，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堆实验用的药材上。他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从里面拿起几颗乾瘪的果实。
“乌梅！”
“用乌梅！”楚中天激动地说道，“乌梅味酸，性温，能入肝、脾、肺、大肠经。它不仅能生津止渴，还能涩肠止泻。最重要的是，它的酸性，足够温和，可以慢慢地溶解掉那些附著的结晶，而又不损伤臟腑！”
“高！实在是高！”李医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以酸克碱，以柔克刚！太傅真乃神人也！”
“这只是解了水毒。”楚中天没有停下，“至於那气毒，是麻痹神经的。我们需要一种能醒神通窍的药物，去对抗它。”
“麝香！”另一名老医师立刻反应过来，“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是解神经麻痹的圣药！”
“对！就是麝香！”楚中天点了点头，“但是，麝香药性霸道，公主和皇子身体虚弱，不能直接用。必须配以其他温补的药材，调和药性。”
他转过身，对李医师说道：“李医师，你立刻执笔，我来说，你来记！”
“是！”
“第一方，解水毒。主药：乌梅三钱。辅药：上党人参一钱，用以固本培元；茯苓三钱，用以利水渗湿，引导毒素排出。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三次，饭后温服。”
“第二方，解气毒。主药：天然麝香，取黄豆大小，万万不可多！辅药：霍香一钱，用以芳香化浊；远志两钱，用以安神益智。將三味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装入香囊，置於公主与皇子枕边，使其自然吸入。”
“两方同用，水陆並进！另外，每日用金银花、连翘熬煮的汤药，为公主和皇子擦拭身体，以清热解毒，退去高烧。”
楚中天语速极快，但思路清晰无比。短短片刻，一个完整而周密的治疗方案，便已成型。
李医师奋笔疾书，將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写完之后，他看著这张药方，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张药方，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前所未有的医理。它已经超越了传统中医“君臣佐使”的范畴，隱隱有了后世“靶向治疗”和“协同用药”的影子。
“太傅……这……这简直是神方啊！”
“这不是神方，这是科学。”楚中天纠正道，“现在，立刻將这份药方，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最近的港口！命令所有出海的船只，不计一切代价，追上『逐日號』！另外，再准备十只海东青，將药方分批送出，確保万无一失！”
“遵命！”
整个科学院，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楚中天看著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知道，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已经尽了全力。
剩下的，就看天意，看大秦的国运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逐日號”还在茫茫的大海上航行，距离罗马，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
而科学院的议事厅內，气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楚中天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离开这里了。他身后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图纸，有人体经络图，有草药的性状分析图，还有一张巨大的罗马城水源分布图。
所有的学者，都熬红了双眼，不眠不休地进行著一场史无前例的“隔空诊病”。
就在三天前，一只神骏的海东青，力竭降落在了科学院的楼顶。它带来的那个小小的蜡丸，成为了破解罗马危机的唯一希望。
蜡丸里的东西，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组合式放大镜”下，那瓶来自罗马皇宫的饮用水样本，呈现出惊人的景象。水中，漂浮著无数细小的、几乎透明的结晶体。
“这是……某种植物的汁液结晶。”一名精通药理的老学者，在仔细观察后，得出了结论，“它本身无毒，但结构非常奇特，似乎能附著在人的臟腑之上，阻碍气血运行。”
而在另一边，对香料残渣的分析，也取得了突破。
“太傅，您看！”一名负责化学分析的年轻学者，指著一套复杂的琉璃蒸馏设备，激动地说道，“我们从这香料中，分离出了一种奇特的油脂。这种油脂，在常温下无色无味，但一旦加热，就会挥发出一种能麻痹人神经的毒素！虽然剂量很小，但如果长期吸入，足以让人神志不清，陷入深度昏迷！”
两个发现，完美地印证了楚中天之前的猜测。
水毒，气毒！
阴谋的轮廓，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
下毒者，將一种能附著在內臟的植物结晶，混入了公主的饮用水中。这种结晶不会立刻致命，但会像水垢一样，慢慢地“堵塞”人体的內部机能。
然后，他又在公主寢宫的薰香中，加入了另一种需要加热才能挥发的神经毒素。
当公主因为分娩而身体虚弱，气血不足时，这两种毒素同时发作，效果被放大了无数倍！
水中毒素让她高烧不退，臟腑功能衰竭。
气中毒素让她陷入昏迷，神智无法清醒。
两者结合，造成了酷似恶疾，却又无药可医的假象。
“好狠毒的计策！好精妙的配方！”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老医师们，也不得不佩服下毒者的巧思。这两种东西，单独拿出来，都算不上剧毒。可一旦组合起来，就变成了催命的符咒。
“现在，毒源已经找到了。可是，解药呢？我们该如何解？”一名官员焦急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中天身上。
楚中天眉头紧锁，死死地盯著墙上那两种毒素的分析图。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植物结晶，附著在臟腑上……这东西，有点像现代医学里的“生物薄膜”，极难清除。
神经毒素，麻痹神智……
怎么办？
常规的解毒药，只能解掉血液里的毒，却无法清除那些已经附著在器官上的结晶。
用猛药？公主和皇子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楚中天在议事厅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化学方程式和药理知识。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在后世非常基础，但在这个时代却堪称异想天开的词。
“酸碱中和”。
“有了！”楚中天猛地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太傅，您……您有办法了？”张机的弟子，留守在科学院的李医师，紧张地问道。
“有！”楚中天眼中精光爆射，“既然那植物结晶能附著在臟腑上，说明它和我们的身体组织，有著某种『亲和力』。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把它剥离下来，而是用另一种东西，去『溶解』它！”
“溶解？”眾人不解。
“没错！”楚中天抓起一支炭笔，在木板上飞快地写画起来，“我推测，那种植物结晶，性质偏『阴』，或者说，偏『碱』。我们需要一种性质偏『阳』，或者说，偏『酸』的东西，去中和它，让它失去附著力，然后通过人体的代谢，自然排出！”
酸？碱？
这些词汇，对在场的学者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
但楚中天没有时间详细解释，他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继续说道：“你们知道醋吧？醋，就是一种『酸』的东西。还有山楂，也很酸。但是，这些东西太猛烈，不適合给公主用。”
“我们需要一种温和的，又能入药的『酸』。”
楚中天在房间里扫视著，目光最后落在了一堆实验用的药材上。他忽然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从里面拿起几颗乾瘪的果实。
“乌梅！”
“用乌梅！”楚中天激动地说道，“乌梅味酸，性温，能入肝、脾、肺、大肠经。它不仅能生津止渴，还能涩肠止泻。最重要的是，它的酸性，足够温和，可以慢慢地溶解掉那些附著的结晶，而又不损伤臟腑！”
“高！实在是高！”李医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以酸克碱，以柔克刚！太傅真乃神人也！”
“这只是解了水毒。”楚中天没有停下，“至於那气毒，是麻痹神经的。我们需要一种能醒神通窍的药物，去对抗它。”
“麝香！”另一名老医师立刻反应过来，“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是解神经麻痹的圣药！”
“对！就是麝香！”楚中天点了点头，“但是，麝香药性霸道，公主和皇子身体虚弱，不能直接用。必须配以其他温补的药材，调和药性。”
他转过身，对李医师说道：“李医师，你立刻执笔，我来说，你来记！”
“是！”
“第一方，解水毒。主药：乌梅三钱。辅药：上党人参一钱，用以固本培元；茯苓三钱，用以利水渗湿，引导毒素排出。三碗水，煎成一碗，每日三次，饭后温服。”
“第二方，解气毒。主药：天然麝香，取黄豆大小，万万不可多！辅药：霍香一钱，用以芳香化浊；远志两钱，用以安神益智。將三味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装入香囊，置於公主与皇子枕边，使其自然吸入。”
“两方同用，水陆並进！另外，每日用金银花、连翘熬煮的汤药，为公主和皇子擦拭身体，以清热解毒，退去高烧。”
楚中天语速极快，但思路清晰无比。短短片刻，一个完整而周密的治疗方案，便已成型。
李医师奋笔疾书，將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来。写完之后，他看著这张药方，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张药方，看似简单，却蕴含著前所未有的医理。它已经超越了传统中医“君臣佐使”的范畴，隱隱有了后世“靶向治疗”和“协同用药”的影子。
“太傅……这……这简直是神方啊！”
“这不是神方，这是科学。”楚中天纠正道，“现在，立刻將这份药方，用八百里加急，送到最近的港口！命令所有出海的船只，不计一切代价，追上『逐日號』！另外，再准备十只海东青，將药方分批送出，確保万无一失！”
“遵命！”
整个科学院，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楚中天看著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知道，这场与死神的赛跑，他已经尽了全力。
剩下的，就看天意，看大秦的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