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正要追,却被小龙女叫住:“前辈,穷寇莫追。”
    “嘿,便宜他们了!”周伯通停下脚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看向小龙女时,却是一脸讚嘆,“小龙女啊,你这左右互搏术使得漂亮!比我当年刚学会时强多了!”
    小龙女收起了枯枝。
    “都是沾了前辈的光,才学会的!”小龙女回道。
    要不是那天在商州的时候,自己心善,替他付了那一顿饭钱。
    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一幕了。
    “前辈,”小龙女轻声道,“我们该去襄阳了。”
    周伯通也收起玩闹之色,点了点头:“是该去了。蒙古人集结大军,襄阳城怕是有场恶战。你那小情郎也在那儿吧?”
    小龙女没有回答,只是又吹响了玉蜂笛。
    笛声悠扬,天空中的玉蜂群闻声聚拢,在她头顶盘旋三圈,然后朝著深山方向散去。
    她將玉蜂笛收回怀中,整了整衣衫。
    “走吧。”
    两人施展轻功,踏著晨露,朝著山下疾行而去。
    ……
    下山的路上。
    金轮法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霍都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师父,我们就这么放过他们?那《九阴真经》……”
    “闭嘴!”金轮法王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你以为为师不想抢?但那周伯通毒已解,功力尽復,加上那个会召唤玉蜂的小龙女,硬拼下去,吃亏的是我们!”
    霍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达尔巴挠了挠光头:“师父,那我们现在……”
    “进城。”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先找个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九阴真经》乃天下武学总纲,绝不可就此放弃。”
    三人加快脚步,沿著蜿蜒山道朝武关城走去。
    日头渐高,山道两旁的林木鬱鬱葱葱。
    行至一处岔路口时,金轮法王忽然停下了脚步,抬手示意两个弟子噤声。
    “有人。”他低声道。
    前方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正有个人影在晃荡。
    那人披头散髮,衣衫襤褸,赤著双足,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里划拉著什么。
    口中还念念有词:“九阴……九阴真经……不对不对,应该是……逆转经脉……还是不对……”
    正是欧阳锋!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
    七日前在山道上那一战还歷歷在目。
    这疯子武功高得嚇人,掌力之雄浑霸道,连他都要暂避锋芒。
    “是他……”霍都也认了出来,脸色发白,“那个疯子!”
    金轮法王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精光。
    一个念头在他的心中升起。
    这欧阳锋虽然疯癲,但武功確实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境界。
    若是能利用他对《九阴真经》的执念,將他引去对付周伯通和小龙女……
    然后他在坐收渔翁之利……
    “你们在这等著。”金轮法王低声吩咐,整理了一下僧袍,缓步朝欧阳锋走去。
    欧阳锋正埋头在地上画著一个复杂的经脉图,画到一半忽然卡住,抱著脑袋痛苦嘶吼:“错了!全错了!九阴真经……到底在哪里!”
    “阿弥陀佛。”金轮法王在五步外站定,单手合十,“施主可是在寻找《九阴真经》?”
    欧阳锋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癲狂而凶狠,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死死盯著金轮法王,嘴唇哆嗦著:“你……你知道九阴真经?”
    “贫僧不仅知道,”金轮法王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诱惑,“还知道它现在在谁手里。”
    “谁!”欧阳锋霍然起身,周身真气鼓盪,震得衣袍猎猎作响,“告诉我!告诉我九阴真经在哪里!”
    他一步步逼近,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执念。
    金轮法王心中暗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施主莫急。那《九阴真经》如今就在——”
    话音未落,欧阳锋忽然暴起!
    “给我!”
    一掌拍出,掌风如怒涛狂涌,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直轰金轮法王面门!
    这一掌毫无章法,纯以蛮力碾压,却正因为如此,更加难以抵挡——因为疯子根本不会按常理出招!
    金轮法王脸色一变,双掌齐出,龙象般若功运至第八层。
    “轰!”
    双掌对轰,气劲炸裂!
    金轮法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脚下青石地面被踩出深深裂痕。
    他心中骇然——这疯子的內力果然强大!
    他不是对手。
    欧阳锋却纹丝不动,只是歪著头,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咦?你……你也会武功?”
    金轮法王压下翻涌的气血,沉声道:“施主,贫僧好意告知你《九阴真经》的下落,你为何出手伤人?”
    “九阴真经……对,九阴真经……”欧阳锋眼中的癲狂更盛,“快说!不然我杀了你!”
    他作势又要扑上。
    金轮法王连忙喝道:“在山里!那两个从山洞里出来的人,身上就有《九阴真经》!”
    欧阳锋动作一顿:“山洞……山洞……”
    他忽然抱住脑袋,痛苦地嘶吼起来:“山洞!对了!他们……他们抢了我的九阴真经!”
    金轮法王眼中闪过喜色——果然,这疯子还记得!
    “没错!”他趁热打铁,“就是他们!那白衣女子叫小龙女,那老头叫周伯通。他们刚从山洞里出来,此刻应该还没走远。施主若现在去追,或许还来得及!”
    欧阳锋猛地抬头,眼中血光暴涨:“追!我要追!九阴真经……是我的!”
    他不再理会金轮法王,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朝著山道方向疾掠而去。
    那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出一道残影!
    霍都和达尔巴这才敢凑过来。
    “师父,”霍都心有余悸,“这疯子……太可怕了。”
    金轮法王看著欧阳锋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疯是疯了点,但武功確实了得。让他去和周伯通狗咬狗,我们再伺机而动——走,跟上去!”
    三人施展轻功,远远的吊在欧阳锋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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