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潘泰寧所愿,接下来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在曙光基地消失,且都是离奇失踪,查不到任何踪跡。
    这当然会引起群眾恐慌,但名单上一共没有几个人,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素寒在处理完名单上所有人的名字后,再次找到潘泰寧,说明任务完成情况。
    潘泰寧很满意,他叫人从自己的金库里取来丧尸晶核作为对素寒的嘉奖,又让素寒坐下,在等待的时间里取了他的血。
    “上次给你注射的药剂能够提升异能,是科研所最新的研发成果。现在看来效果不错,可以继续。”
    潘泰寧又为素寒注射第二针透明试剂。
    素寒乖乖应下,他不能拒绝,但绝对不相信潘泰寧给他的一切。
    他的大脑相信潘泰寧,无法忤逆潘泰寧,那就用身体来抗衡,將行动与想法割裂开来,能够最大限度抵抗精神印记带来的影响。
    完成注射后,素寒带著晶核回到家里,把晶核交给沈承癮。
    沈承癮再次使用生命系异能,去除掉药剂对素寒造成的影响。
    这段时间沈承癮吸收晶核的效率提升了数倍,素寒经常深夜醒来时都能看到男人吸收晶核的场景。
    连觉都不睡,真是命都不要了。
    小绿鸟在旁边,盯著闪闪发光的晶核,一蹦一跳,嘴里啾啾叫。
    素寒看它叫的开心,问沈承癮:“乐乐怎么这么高兴?”
    “它想变成人。”沈承癮言简意賅。
    生命异能达到偽神阶段,持有者就可以凭空捏造人的躯体。
    素寒上前用手指弹了林乐阳一个脑瓜崩,差点给这巴掌大的小鸟崩飞出去。
    “一个系统还有人形呢,长什么样?男的女的?”素寒打趣儿。
    沈承癮和林乐阳对视一眼,林乐阳小爪一併,站在桌子上啾啾叫了两声。
    素寒还傻笑呢,忽然一阵恍惚。像是梦中坠入深渊般的失重感袭来,周围场景大变,从正常的现代家居变成漆黑一片的星空。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
    失去空间和时间的概念,素寒警惕地扫视一圈,在看到沈承癮的一剎那放下心来。
    “这是哪里?”
    “我的精神空间。”沈承癮回答,“你不是想看看林乐阳吗。”
    话音刚落,在沈承癮身边凭空出现一个人影。
    刚开始模糊不真切,散发著莹莹的光。几秒时间,人影就从虚到实,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站在素寒面前的是一个穿著实验服的青年,戴眼镜,眉眼清秀,浑身透露著单纯洒脱的气质。
    像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很熟悉。
    素寒细细打量著这个影子。
    明明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却熟悉到像一起长大的亲人。潜意识在不停地说相信他。
    很怪,比起脑袋里潘泰寧留下的精神印记,他更相信这个从没见过的影子。
    “我……我以前见过他吗?”素寒问。
    沈承癮並没有將林乐阳同样拉进这个空间,他轻轻一挥手,影子便消失了。
    “见过。林乐阳强行逆转时间,代价是『抹除』。”
    逆转时间这几个字一出,素寒好像明白沈承癮为什么重生了。
    系统给他提供的那份所谓原文的东西,里面也说过,时间系异能能够逆转时间,让一切从头开始。
    但这样的代价……远比死亡更可怕。
    沈承癮看素寒沉默不语,上前两步,攥住素寒的手:“这里是我的精神空间,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来源於我。”
    素寒嗯了一声,敷衍的夸讚:“很神奇。”
    “你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也来源於我。”
    素寒还没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周围的场景就再次变换。
    漆黑一片的空间中出现了地板,墙壁,窗户。昏暗曖昧的光线,以及一张巨大的、软乎乎的水床。
    两人接触的掌心传来一阵热意,顺著手臂爬满全身。
    素寒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他甩开沈承癮的手,“你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沈承癮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男人微微眯起眸子,將素寒的身影映入眼底,贪婪、渴望。
    “我说过,你在这里能够感受到的一切,都来源於我。”
    素寒后退两步,想跑,身体却像鬼上身一样,不受控制地走向房间中央巨大的床。
    完了、完了!
    他將掌心压在床上,隨著水流流动,根本没有著力点。
    紧接著另一只手附在他的手背上,压下来,与他紧紧十指相扣。
    素寒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大事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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