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见多了恶，善便难能可贵
君夜坐在君涯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装著白酒的玻璃杯，对身侧丽雅投来的灼热目光视若无睹。
喉间微痒，君夜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爸，感情上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抬眼时，黑眸深邃如夜，细碎的光在瞳仁里流转。
“如今的和平只是暂时的，末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在我们头上，眼下第一要务，是要把全世界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酒意所带来的微热。
“但我有预感，不会太久了，我们总得时刻做好应对入侵的准备，不能因私事误了大局。”
君涯端著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
他能为儿子做的，从来都只有无条件的支持——支持君昼在璃国的改革，为君夜的全球计划稳固后方，可璃国之外的风雨飘摇，他终究是无能为力。
紧接著，那声嘆息里又掺了几分惋惜，眼角的皱纹隨著这声嘆意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转眼间，儿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本想借著今晚这难得的安稳，劝劝儿子趁早考虑终身大事，毕竟未来只会越来越忙，能有人陪在身边分担关心他总是好的。
可话到了舌尖，对上君夜眼中那份超乎年龄的认真与决绝，那些絮叨的关心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咂了咂嘴，將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沉默里，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片刻的沉默后，君涯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为人父的包容与理解。
“罢了，你也长大了。”
他仰头將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隨后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君夜。
“你的未来终究要你自己去决定，爸不逼你。”
“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这盏灯，永远为你亮著。”
君夜的心底一暖，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润过，连日来奔波的疲惫、肩头扛著的重担，在这一刻似乎都轻了些。
他迎上父亲关切的目光，喉间有些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回应，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君涯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厚重而温暖，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呵呵，说起来，你的演技倒是越发好了。”
他忽然打趣道，眼角的笑意深了些。
“跟我喝了这么多白酒，竟一点醉意都没有，我还记得你高考完第一次跟我喝酒，不过一罐啤酒，就红著脸说自己醉了，硬要回房间休息去。”
“当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只是逼著自己不往那方面想罢了。
提及往事，君夜有些窘迫地苦笑一声，回想起那时的情况，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尷尬。
当时整个胃都在翻江倒海，可偏偏要硬撑著维持镇定，现在想来，竟也有些佩服当时的自己了。
君夜原本打算起身去找王苍聊一聊，虽然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但还是很有必要的，有关“冠”的情报至关重要，哪怕只能旁敲侧击得到一星半点，也是值得的。
他刚站起身，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斜对面——一张轮椅上，一个少年正偷偷摸摸地望著自己，眼神里藏著几分闪躲，却又忍不住频频侧目。
正是不久前，他捎带著回“七大罪”据点进食完的赵红鸞的弟弟——赵青鸽。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得像雨后初绽的白茉莉，只是身形过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上穿著一身灰色外套，头髮略微有些凌乱，像是许久未曾好好打理，唯有一双眼睛，在怯懦之余，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察觉到君夜的目光，少年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过头去，肩膀瞬间绷紧。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耳根也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无措的慌张，仿佛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君夜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在来帝都的路上，君昼曾跟他讲了不少这一年来发生的故事，其中便详细说起了赵红鸞——那个在外人眼中嗜財如命的女子，为何会对金钱有著近乎疯狂的执著。
赵红鸞和赵青鸽的家，在一年前遭遇了魔种的突袭。
年幼的赵青鸽亲眼看著父母倒在魔种的利爪下，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让他在绝境中意外变成了魔种。
凭藉著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他亲手斩杀了杀害父母的魔种，为亲人报了仇，却也永远失去了作为“人”的身份，成了世人眼中需要被围剿的怪物。
从那以后，赵红鸞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变得执著，不顾一切地猎杀魔种，只为用战功兑换高额奖金，再悄悄去黑市购买魔种所需的特殊“食物”，带回那个藏匿在废弃仓库里的弟弟。
她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发现赵青鸽的存在，更不让他走出仓库半步——她怕他失控伤人，更怕他被世人发现后，遭遇万劫不復的下场。
直到君夜在全世界范围內推行“人类魔种和平法”，这份长达数年的藏匿才终於结束，赵青鸽才得以重见光明，不必再终日活在黑暗与恐惧之中。
君夜记得这一年多来赵红鸞对君昼颇为照顾，在数次危局中都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得。
如今见到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弟弟，那个在黑暗中艰难求生、却依旧保留著纯粹的少年，君夜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敬佩，更有一丝对这份脆弱却坚韧的生命力的动容。
见惯了人性的恶，善就变得难能可贵。
他顿住脚步，改变了原本的打算，朝著赵青鸽的方向走去。
手腕轻轻翻转间，杖刀“彼岸”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
喉间微痒，君夜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爸，感情上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他抬眼时，黑眸深邃如夜，细碎的光在瞳仁里流转。
“如今的和平只是暂时的，末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在我们头上，眼下第一要务，是要把全世界拧成一股绳。”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顺著指尖蔓延至心底，驱散了些许酒意所带来的微热。
“但我有预感，不会太久了，我们总得时刻做好应对入侵的准备，不能因私事误了大局。”
君涯端著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隨即化作一声沉沉的嘆息。
他能为儿子做的，从来都只有无条件的支持——支持君昼在璃国的改革，为君夜的全球计划稳固后方，可璃国之外的风雨飘摇，他终究是无能为力。
紧接著，那声嘆息里又掺了几分惋惜，眼角的皱纹隨著这声嘆意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深刻。
转眼间，儿子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本想借著今晚这难得的安稳，劝劝儿子趁早考虑终身大事，毕竟未来只会越来越忙，能有人陪在身边分担关心他总是好的。
可话到了舌尖，对上君夜眼中那份超乎年龄的认真与决绝，那些絮叨的关心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咂了咂嘴，將未尽的话语都融进了沉默里，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片刻的沉默后，君涯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为人父的包容与理解。
“罢了，你也长大了。”
他仰头將杯中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隨后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著君夜。
“你的未来终究要你自己去决定，爸不逼你。”
“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家永远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这盏灯，永远为你亮著。”
君夜的心底一暖，像是被温水缓缓浸润过，连日来奔波的疲惫、肩头扛著的重担，在这一刻似乎都轻了些。
他迎上父亲关切的目光，喉间有些发紧，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回应，重重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爸。”
君涯见他这般模样，脸上终於露出欣慰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厚重而温暖，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力量，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呵呵，说起来，你的演技倒是越发好了。”
他忽然打趣道，眼角的笑意深了些。
“跟我喝了这么多白酒，竟一点醉意都没有，我还记得你高考完第一次跟我喝酒，不过一罐啤酒，就红著脸说自己醉了，硬要回房间休息去。”
“当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只是逼著自己不往那方面想罢了。
提及往事，君夜有些窘迫地苦笑一声，回想起那时的情况，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尷尬。
当时整个胃都在翻江倒海，可偏偏要硬撑著维持镇定，现在想来，竟也有些佩服当时的自己了。
君夜原本打算起身去找王苍聊一聊，虽然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但还是很有必要的，有关“冠”的情报至关重要，哪怕只能旁敲侧击得到一星半点，也是值得的。
他刚站起身，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斜对面——一张轮椅上，一个少年正偷偷摸摸地望著自己，眼神里藏著几分闪躲，却又忍不住频频侧目。
正是不久前，他捎带著回“七大罪”据点进食完的赵红鸞的弟弟——赵青鸽。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清秀得像雨后初绽的白茉莉，只是身形过分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上穿著一身灰色外套，头髮略微有些凌乱，像是许久未曾好好打理，唯有一双眼睛，在怯懦之余，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
察觉到君夜的目光，少年像是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过头去，肩膀瞬间绷紧。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耳根也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无措的慌张，仿佛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君夜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在来帝都的路上，君昼曾跟他讲了不少这一年来发生的故事，其中便详细说起了赵红鸞——那个在外人眼中嗜財如命的女子，为何会对金钱有著近乎疯狂的执著。
赵红鸞和赵青鸽的家，在一年前遭遇了魔种的突袭。
年幼的赵青鸽亲眼看著父母倒在魔种的利爪下，极致的痛苦与愤怒让他在绝境中意外变成了魔种。
凭藉著这份突如其来的力量，他亲手斩杀了杀害父母的魔种，为亲人报了仇，却也永远失去了作为“人”的身份，成了世人眼中需要被围剿的怪物。
从那以后，赵红鸞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变得执著，不顾一切地猎杀魔种，只为用战功兑换高额奖金，再悄悄去黑市购买魔种所需的特殊“食物”，带回那个藏匿在废弃仓库里的弟弟。
她小心翼翼地守护著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发现赵青鸽的存在，更不让他走出仓库半步——她怕他失控伤人，更怕他被世人发现后，遭遇万劫不復的下场。
直到君夜在全世界范围內推行“人类魔种和平法”，这份长达数年的藏匿才终於结束，赵青鸽才得以重见光明，不必再终日活在黑暗与恐惧之中。
君夜记得这一年多来赵红鸞对君昼颇为照顾，在数次危局中都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得。
如今见到她拼尽全力守护的弟弟，那个在黑暗中艰难求生、却依旧保留著纯粹的少年，君夜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有同情，有敬佩，更有一丝对这份脆弱却坚韧的生命力的动容。
见惯了人性的恶，善就变得难能可贵。
他顿住脚步，改变了原本的打算，朝著赵青鸽的方向走去。
手腕轻轻翻转间，杖刀“彼岸”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