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事?你胡说什么!”
    娄母尖声叫道,有些失態。
    “我胡说?”
    李振华冷笑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娄家三人的心上。
    “娄半城!你也是经歷过风浪的人,难道看不出眼下是什么形势?你以为现在还是你们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的旧时代吗!”
    他直呼其名,语气凌厉,毫不客气。
    娄半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李振华不给对方插话的机会,继续厉声道。
    “你们娄家,靠著过去的积累,现在还能勉强维持体面,但上面盯著你们的眼睛有多少,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多少双眼睛等著抓你们的把柄,把你们彻底打翻在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不想著低调做人,谨言慎行,反而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设计陷害我!”
    “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李振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气势陡然提升,如同出鞘的利剑。
    “逼婚?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们以为攀上了我,就能保住娄家的富贵?我告诉你,娄半城,只要我今天走出这个门,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往上那么一报!你猜,上面是会相信我这个根正苗红、年轻有为的干部被你们设计陷害,还是会相信你们?”
    娄半城和娄母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李振华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他们內心最深的恐惧。
    他们只想著利用李振华攀附权贵,却刻意忽略了这背后巨大的政治风险!
    “到时候,”
    李振华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刺骨。
    “等待你们娄家的,就不是什么风光嫁女了!而是,抄家、下放!你们积攒了几代的家业,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你们信不信?”
    “不……不可能……振华,你……你嚇唬我们……”
    娄母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嚇唬?”
    李振华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娄半城,语气放缓,却带著更深的嘲讽。
    “娄伯伯,您是老江湖了,这点利害关係,难道还算不清楚?为了一个不成器的女儿,赌上整个娄家的身家性命,这买卖,划算吗?”
    娄半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依仗,在李振华这番毫不留情的剖析和凌厉的反击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
    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年轻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看著娄家三人惊恐万状的表情,李振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决定给出最后一击,彻底碾碎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好整以暇地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仿佛閒话家常般说道。
    “哦,对了,还有件事,或许该让娄伯伯您知道一下。林桃桃同志的父亲,我的那位『林叔叔』……”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娄半城骤然收缩的瞳孔,才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道:
    “他的名字,叫林景岳。”
    “林……林景岳?”
    娄半城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无力地跌坐回去,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著,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林景岳!
    那个名字,在四九城的某个圈子里,代表著绝对的权势和铁腕!
    是他娄半城需要仰望都看不到脚尖的庞然大物!
    自己竟然……竟然在和他的女儿爭女婿?
    这……
    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完了!全完了!
    娄半城心中一片冰凉,仿佛已经看到了娄家悽惨的下场。
    李振华看著彻底被击垮的娄半城,以及旁边抖如筛糠的娄母和娄晓娥,知道这场交锋,已经尘埃落定。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娄家的早餐很丰盛,不过。”
    他看了一眼娄晓娥,眼神淡漠,不含一丝情感。
    “这顿饭的代价,希望你们付得起。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的娄家三人一眼,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大门。
    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如同一个胜利的王者,离开了他刚刚征服的战场。
    身后,死一般的寂静中,隱约传来娄母压抑的哭声和娄半城绝望的嘆息。
    而娄晓娥,则痴痴地望著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茫然。
    李振华刚回到轧钢厂后勤处处长办公室,椅子还没坐热,门就被急促地敲响了。
    不等他回应,秦淮茹便一脸惊慌失措地推门冲了进来,眼圈泛红,声音带著哭腔和颤抖。
    “振华……处长!不好了!出事了!”
    秦淮茹气喘吁吁,双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李振华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文件,语气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怎么回事?”
    他示意秦淮茹坐下,並给她倒了杯水。
    秦淮茹哪里坐得住,接过水杯也没喝,带著哭音急切地说道。
    “是棒梗……是棒梗那个不爭气的东西!他……他跑到食堂,偷拿了一瓶酱油!被……被许大茂当场抓住了!”
    “偷酱油?”
    李振华眉梢一挑,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若是寻常孩子贪嘴偷拿点吃的,批评教育一番也就罢了。
    但发生在秦淮茹儿子棒梗身上,而且是在他这个新任处长立足未稳、无数双眼睛盯著的节骨眼上,性质就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牵扯到了许大茂和傻柱。
    “具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
    李振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秦淮茹平復了一下呼吸,哽咽著敘述起来。
    原来,下午快下班时,棒梗嘴馋,溜进食堂后厨,想偷点酱油回家拌饭吃。
    这事以前他也干过,傻柱看见了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甚至还会偷偷塞给他点吃的。
    但今天不巧,傻柱正忙著指导徒弟炒大锅菜,没留意。
    而一直想找机会扳倒傻柱、甚至想藉此机会给李振华和秦淮茹添堵的许大茂,不知怎的正好溜达到食堂后厨附近,逮了个正著。
    许大茂当场就嚷嚷开了,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能听见。
    “好你个贾梗!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偷公家的东西!这可是国有资產!走,跟我去保卫科!”
    他一边揪著棒梗的衣领,一边斜眼瞅著闻声赶来的傻柱,阴阳怪气地说。
    “傻柱,你可是食堂的大厨,后厨重地,让人隨隨便便进来偷东西,你这管理有问题啊!还是说,你看这是秦淮茹的儿子,就故意包庇?”
    傻柱被许大茂这话挤兑得满脸通红,又急又气。
    他本来想和稀泥,让棒梗把酱油放下,批评几句就算了。
    但许大茂揪著不放,一口一个“偷公物”、“管理失职”,上升到了原则问题。
    食堂主任刘嵐闻讯赶来,看到这场面也犯了难。
    一边是处长老李关照过的秦淮茹的儿子,一边是上纲上线的许大茂,还有確实有失察之责的傻柱。
    她不敢擅自处理,尤其是涉及到李振华“身边”的秦淮茹,只好赶紧让秦淮茹自己去向李处长匯报,请领导定夺。
    “……振华处长,棒梗他知道错了,他就是一时嘴馋……我回去一定狠狠教训他!求求您,千万別把他送保卫科,他还小,这要是留下案底,一辈子就毁了啊!”
    秦淮茹说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是真怕了。
    许大茂明显是借题发挥,目標恐怕不只是棒梗和傻柱,更是衝著她和李振华来的。
    李振华安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棒梗偷东西,在李振华看来,绝非“一时嘴馋”那么简单。
    现在的秦淮茹,可不是原来那个一个月挣二十多块钱要养活一大家子的可怜寡妇了。
    她现在是招待所所长,工资待遇提高了不少,李振华暗地里也没少接济她,家里的生活条件比院里绝大多数人家都好得多。
    秦淮茹心疼孩子,在吃穿上从未亏待过棒梗兄妹仨。
    在这种情况下,棒梗还去偷一瓶酱油,这已经不是生活所迫,而是品行问题了。
    “天性凉薄,手脚不乾净,得寸进尺。”
    李振华在心里给棒梗下了判断。
    这小子,被贾张氏和以前的秦淮茹惯坏了,自私自利的心思根深蒂固。
    现在不管教,將来必成祸害,不仅会连累秦淮茹,甚至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至於许大茂,跳樑小丑而已,但其心可诛。
    傻柱,讲义气但头脑简单,屡教不改,也需要敲打。
    刘嵐处理得当,知道请示匯报,说明她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小事情?”
    李振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让秦淮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淮茹,你觉得这是小事情?”
    秦淮茹被问得一怔,抬头看著李振华深邃的眼神,不敢接话。
    “棒梗现在敢偷酱油,將来就敢偷更贵重的东西!许大茂虽然心思齷齪,但他的话有一点没说错,这是偷盗公物!性质恶劣!”
    李振华的声音严厉起来、
    “而且,这件事发生在食堂,发生在傻柱当班的时候,还牵扯到你秦淮茹的儿子!多少人看著呢?如果我今天轻轻放过,以后后勤处还怎么管理?厂里的规章制度还要不要了?別人会怎么说我李振华?说我包庇亲信?徇私枉法?”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砸在秦淮茹心上,她脸色煞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远超出她的想像。
    “处长,我……我知道错了,是我没教好孩子……您说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秦淮茹彻底没了主意,只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李振华身上。
    李振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楼下渐渐聚拢的一些看热闹的工人,冷冷一笑。
    “怎么办?既然有人想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按规矩办!而且要办得漂亮,办得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秦淮茹。
    “你去食堂等著。我亲自处理。”
    说完,李振华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径直朝食堂走去。
    秦淮茹赶紧擦乾眼泪,小跑著跟上。
    食堂后厨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许大茂正得意洋洋地揪著耷拉著脑袋的棒梗,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人“宣讲”。
    “大家都看看啊!这就是偷公家东西的下场!小小年纪就做贼,长大了还得了?必须严肃处理!还有相关责任人,一个也不能放过!”
    傻柱梗著脖子站在一边,脸色铁青,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適的词,气得呼哧带喘。
    刘嵐则一脸焦急地试图维持秩序。
    “都散了吧,散了吧,领导会处理的,別围在这儿了!”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
    “李处长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李振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强大的气场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许大茂看到李振华,气势不由得矮了三分,但依旧强撑著说道。
    “李处长,您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贾梗偷食堂酱油,人赃並获!傻柱管理不善,包庇纵容!这事必须严惩!”
    李振华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目光先扫过瑟瑟发抖的棒梗,然后是满脸通红的傻柱,最后落在刘嵐身上。
    “刘主任,具体情况。”
    刘嵐赶紧上前,客观地、言简意賅地匯报了事情经过,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偏袒任何一方。
    李振华听完,点了点头。
    他走到棒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半大小子。
    棒梗嚇得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
    “贾梗,许大茂说你偷公家酱油,你承认吗?”
    李振华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寒意。
    “我……我……我就是想弄点酱油拌饭吃……”
    棒梗带著哭腔小声辩解。
    “食堂的酱油,是公家的財產,你不问自取,就是偷。”
    李振华斩钉截铁地给他定了性。
    “以前或许有人惯著你,但在我这里,不行。偷东西,就要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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