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悄悄的。
    “老两口这是又去过二人世界了?”
    莫林挠了挠头,去厨房转了一圈,冰箱门上贴著便利贴,但这已经是昨天的了。
    他隨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咔噠”一声拉开,气泡翻腾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灌了一大口快乐水,莫林靠在沙发上,意念微动,打开了系统的聊天界面。
    莫林:“爸,妈,我醒了。这次睡得有点久,大概一个月吧。我没事,身体倍儿棒,不用担心。”
    接著,他切到了另一个私聊窗口。
    莫林:“孙局,在?这一个月外面变天了吗?”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的下一秒。
    叮咚。
    孙民剑:“莫顾问!你总算回来了!”
    莫林:“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国家遇到什么搞不定的怪兽了,急需我这个奥特曼出场?”
    孙民剑:“国家时时刻刻都需要你这种人才呀,莫顾问。不过目前暂时没有指派给你的强制任务。”
    莫林:“行吧,那就谈私事。我这趟副本收穫不错,准备清清库存,卖点东西。”
    孙民剑:“什么货?如果是丹药、灵草之类的,管理局这边照单全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莫林:“不是药,是军火。一大批飞剑、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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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民剑:“武器类的……管理局確实也收不过只能换兑换点数,然后在资源库换別的东西,但如果你追求利益最大化,或者想换点稀奇古怪的资源,我建议你走市场渠道。”
    莫林:“比如?”
    孙民剑:“可以去紫阶拍卖行看看。我正好有一个那边的会员身份,可以转给你。”
    莫林:“拍卖行?现在还有这玩意儿?”
    孙民剑:“莫顾问,你这一个月都在副本里,对外面的世界可能有点误解。
    现在的地球,早就不是你睡觉前的那个版本了。来,我给你传份资料,你边看我边跟你讲。”
    莫林用手机与他打电话並看文件。
    “莫顾问,你知道现在咱们国家的维稳压力有多大吗?”
    “一个超级大国的常规总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两百万左右。”
    “而现在,管理局登记在册的编外人员,加上正规的『崑崙』部队战士,加起来已经突破七十万了。”
    “听起来不少对吧?但根本管不过来。”
    “因为炼气期修士已经不怕子弹了。”
    “只要到了炼气初期,灵力护体一开,普通的步枪,打在他们的护体灵力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
    “抢银行都不用丝袜套头了,直接灵力护盾一开,硬顶著保安的橡胶棍往里冲。”
    “这种炼气期修士杀人案,全国发生了十几起。警察根本处理不了,只能等崑崙战士去救火。”
    莫林滑过几张新闻截图。
    画面上,一群举著横幅的普通市民正在游行示威,横幅上写著:
    【抵制修士!我们要安全!】、【滚出我们的社区!】。
    “排挤效应开始了。”莫林喃喃自语。
    “对。”孙民剑肯定道,“
    现在虽然是全民修仙,但真正能跨过门槛进入炼气期的,毕竟还是少数。普通人对修士的恐惧正在转化为仇恨。”
    “为了管理这些不听话的修士,也为了把资本的力量利用起来,『公会』这种东西应运而生了。”
    莫林翻到下一页,一张巨大的海报映入眼帘。
    海报上是一个紫色的logo,极具科技感。
    “目前国內最大、最有势力的公会,就在上京市,叫【紫阶公会】。”
    孙民剑介绍道:
    “这是由『紫阶跳动』的ceo江倩影一手建立的。
    她把网际网路大厂的那一套管理模式带进了修仙界,甚至拉拢了国內大部分顶级资本。”
    “江倩影?”
    莫林咀嚼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仅有钱,修仙天赋也不错。
    现在的紫阶公会,几乎垄断了上京市的高端资源交易。
    那个拍卖会,就是她们主导的。”
    “除了公会,世界的科技树也开始不一样了。”
    孙民剑示意莫林看下一页。
    那是一张模糊的谍照。
    照片上,一个满脸胡茬的美国大兵,手里拿著一把造型夸张的左轮手枪。
    枪身上刻满了蓝色的符文,枪口没有火光,却喷吐著幽蓝色的灵力波。
    “这是梅国那边搞出来的东西。”
    “据说是一个拥有『二十八星技』天赋的炼器师打造的。
    这不仅是枪,更是法器。第一把能直接把灵石转化为灵力子弹的左轮手枪。”
    “科技与修仙啊……”莫林嘖嘖称奇,“这要是量產了,炼气期修士的日子也不好过。”
    “如果只是这些內部矛盾也就罢了。”
    孙民剑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下来:
    “最麻烦的,还是那些从异界来的『正版』修士。”
    莫林眼神一凝:“你是说,像我之前抓的那个?”
    “对。针对全球修士的猎杀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有组织了。”
    孙民剑顿了顿,似乎在调整情绪:
    “莫顾问,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之前你抓捕並移交给我们的那个修士,他跑了。”
    “跑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是我们低估了他们。”孙民剑苦笑,
    “那个犯人自称名叫『马百姓』。就在三天前,四名炼气期的异界修士突袭了我们的秘密关押点。”
    “我们牺牲了八名锻体期巔峰的战士,还有四名已经达到炼气期的崑崙队员。”
    莫林没有说话。
    他知道崑崙队员的含金量,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居然在一个照面下牺牲了这么多。
    “我发一段审讯录像给你。”
    【视频文件接收成功】
    莫林点开视频。
    画面有些摇晃,背景是一个全金属封闭的审讯室。
    那个名叫马百姓的修士被锁在特製的拘束椅上,
    浑身贴满了抑制灵力的符籙。
    他看起来很狼狈,长发凌乱,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阶下囚的恐惧。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看螻蚁般的轻蔑。
    审讯员在画面外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些修士?”
    马百姓缓缓抬起头。
    “修士?”
    他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刺耳:
    “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称为修士。”
    他盯著摄像头,仿佛透过了屏幕,直视著此时此刻正在观看视频的莫林。
    “我们从小打熬筋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死人堆里抢资源,在雷劫下求生存。”
    “我们的每一点修为,都是用命换来的;我们的每一颗道心,都是在红尘地狱里滚过一遭磨出来的。”
    马百姓的身体前倾,带著镣銬哗啦啦作响:
    “而你们呢?”
    “你们这群地球的土著,只需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动动手指。”
    “点一下『拾取』,就有丹药入腹。点一下『修炼』,就能掌握神通。”
    “就像玩游戏一样,轻鬆,愉快,毫无代价。”
    他的表情变得狰狞:
    “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道!不懂什么是为求长生之苦!”
    “你们才不配称为修士!”
    “你们……”
    “只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游戏玩家罢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接著是一阵混乱的嘈杂声,爆炸声,然后是信號中断的雪花屏。
    莫林盯著漆黑的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游戏玩家么……”
    莫林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易拉罐的边缘。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马百姓说得……真他娘的有道理。
    相比於他们在那个残酷修仙界里的挣扎求生,
    地球人的確像是在开掛。
    这种巨大的不公平感,换做是谁都会心理扭曲。
    但也仅仅是有道理而已。
    “老子凭本事开的掛,凭运气当的玩家,你咬我啊?”
    莫林嗤笑一声,一把捏扁了手里的易拉罐,
    隨手拋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准確地落入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孙队。”莫林对著通话说道。
    “我在。”
    “那个马百姓既然跑了,下次见面我再抓回来就是了。这次我不交公了,直接扬了他,省得还得你们管饭。”
    莫林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懒散的调子:
    “至於那个什么世界观崩坏、阶级对立的大道理,留给哲学家去想。”
    “我现在只想搞钱。”
    “把那个紫阶公会的拍卖行地址发我。对了,別忘了我还能在资源库拿一件东西。”
    “得,你就放心吧。”
    莫林打算在现实中整点有用的东西,顺便清库存。
    他打算多打造一点飞剑配合嘲风。
    需要大量的材料。
    而且去灵州寻找狻猊的计划也要开始准备了。
    如果狻猊火炉可以收復【无色白阳】。
    那我特么直接把狻猊找来,成功率不大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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