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变脸
    他这一刀一指,配合那怒髮衝冠的厉喝,儼然一副忠愤填膺、与逆贼不共戴天的模样。
    其变脸之快,让原本惊惶欲死的周姓豪强等人彻底懵了,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辩驳。
    “噌啷!”雷簿虽慢了半拍,但也立刻反应过来,腰刀出鞘,与陈兰並肩而立,怒目圆睁,仿佛方才在地窖中参与密议的另有其人。
    “桥从事中郎!”雷簿朝著地窖入口方向沉声喝道,“末將与伯雅巡防至此,察觉此处有异,特来查探,果然撞破这群逆贼在此密谋!请从事中郎速速派兵,將这些狂徒尽数拿下,交由主公发落!”
    话音未落,地窖入口的楼梯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隨后,一身戎装、未著甲冑的桥蕤,从楼梯处缓步走了下来。
    他手里甚至没拿兵器,只提著一盏更明亮些的风灯,昏黄的光晕將他平静中略带一丝倦意的面容照得清晰。
    桥蕤目光平静地扫过剑拔弩张的雷簿、陈兰,又掠过那群抖如筛糠、几乎瘫软的豪强,最后落在翻倒的桌案、泼洒的酒菜和那盏仍在幽幽燃烧的油灯上。
    地窖里死寂一片,只有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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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桥蕤看了片刻,才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雷將军,陈將军,辛苦了。”
    他先对雷、陈二人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豪强们,“诸位,真是好雅兴。这寿春城外,淮水之畔,风景好的亭台楼阁也不少,何苦钻到这不见天日的地窖里来饮酒?莫非————此处的酒格外醇厚,还是这里的谋划,格外见不得光?”
    “看起来都是些熟悉的面容呢,有些还是我在桥氏经常看到的熟面孔,可为什么饮酒不想著叫上我呢?”
    “桥、乔从事中郎明鑑!”
    周姓豪强扑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小人等鬼迷心窍,一时糊涂,听了些市井妄言,在此胡言乱语了几句,绝无加害主公之心啊!雷將军、陈將军慧眼如炬,及时察觉,制止了我等,还请將军看在————”
    “哦?胡言乱语?”桥蕤打断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泼湿的泥土上,他俯身,从翻倒的案几下,拾起一只滚落在地、却未曾碎裂的青铜酒樽,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九江春,还是十年陈的窖藏。”桥蕤淡淡道,“用来佐胡言乱语,未免太过奢侈了些。”
    他將酒樽隨手丟开,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直起身,不再看那些磕头如捣蒜的豪强,目光重新落在雷薄和陈兰身上,那平静的眼神却让二人心头莫名一紧。
    “二位將军忠心可嘉,遇事机警,蕤必当如实稟报主公。”桥蕤缓缓道,“只是————此处毕竟偏僻,二位將军巡防竟能恰好巡至此处,又恰好撞破这隱秘聚会,也真是————缘分不浅。”
    雷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陈兰咬牙,硬著头皮道:“末將等也是收到线报,称此地有宵小聚会,图谋不轨,故才前来查探!不料竟是如此骇人听闻之逆谋!桥从事中郎,事不宜迟,当立刻將这些逆贼押回寿春,严加审讯,揪出同党!”
    “线报?”桥蕤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趣,“不知是何人线报?如此准確。”
    “这————”陈兰语塞。
    他本就是急智胡诌,哪来的线报?
    “看来是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义士。”桥蕤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再追问。
    他话锋一转,“不过,依蕤之见,此事————或许不必急於押回寿春大动干戈。”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连磕头的豪强们都抬起了泪眼婆娑的脸。
    桥蕤背著手,在这狭小的地窖里踱了两步,继续道:“主公仁德,近来又恰有沛国大捷之喜。
    若此时將此事张扬开来,大肆搜捕牵连,难免搅得人心惶惶,冲了喜气。况且————”
    他说到大捷之时,平静的语气中似乎带著咬牙切齿。
    桥蕤停下脚步,目光再次扫过眾人,尤其在雷簿、陈兰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主公日前,还另有要务需託付雷、陈二位將军去办。若是捲入这等审逆案中,来回折腾,岂不误了主公的大事?”
    雷薄与陈兰心臟猛地一跳。
    要务?
    是指————前往山阳迎接吕布之女和陈宫之事?
    桥蕤仿佛没看到他们神色的变化,自顾自说了下去:“依我看,此事或可小事化无,周公,诸位。”
    “今日诸位在此,只是因淮水风大,寻了处地窖避风饮酒,酒酣耳热之际,说了些有欠妥当的醉话。酒醒之后,深感惶恐懊悔,已主动向雷、陈二位巡防將军坦诚过失,並誓言痛改前非,竭诚报效主公,以赎前愆。
    二位將军念尔等初犯,又確係醉后失言,故予以训诫,责令尔等献出大半田產钱粮以充军资,闭门思过。如此处置————诸位以为如何?”
    地窖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是这次,死寂中渐渐透出一股荒诞的、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
    散尽部曲,献出大半家產————这无疑是抽筋剥皮,足以让这些豪强数代积累的根基元气大伤,从此再难成气候。
    但比起“谋逆弒主”的抄家灭族之祸,这已是天大的恩典!
    周姓豪强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匍匐著爬到桥蕤脚边,以头抢地:“將军开恩!將军开恩!
    小人等愿散部曲,献家资,闭门思过!从此唯主公之命是从,绝无二心!”
    其他人也连忙跟上,磕头之声不绝。
    桥蕤微微侧身,不受他们的大礼,只是看向雷簿和陈兰:“二位將军以为呢?如此处置,可否彰显主公宽仁,又稍惩其过,以做效尤?”
    雷薄与陈兰哪还有別的选择?
    桥蕤这番话,看似商量,实则已將他们的退路和前程,与眼前这群豪强的处置死死绑在了一起。
    接受这个醉酒失言的定性,他们就是及时制止、训诫得当的忠臣良將。
    若非要揪出逆谋,第一个说不清楚的,恐怕就是他们自己,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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