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拓这才转过头,看著商舍予,语气软化了下来:“刚才人多,我不是那个意思。”
    闻言,商舍予心里一跳。
    她抿唇,垂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闷闷的:“三爷是什么意思,我都明白,军营重地,我不该来。”
    “你明白个屁。”
    商舍予:“...”
    权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伸手一把抓起地上的食盒,另一只手拉住商舍予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旁边的指挥帐篷里走去。
    “跟我进来。”
    帐篷里生著火炉,比外面暖和许多。
    老张和喜儿识趣地守在帐篷外。
    权拓將食盒放在行军桌上,拉了把椅子让商舍予坐下。
    气氛有些尷尬。
    商舍予坐在那里,垂著眸子不说话。
    权拓看著她这副受气的模样,心里的火也没了,反而变得有些无措。
    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皱一下眉头,可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却觉得自己笨嘴拙舌,连句软话都不会说。
    “我刚才...”
    权拓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我刚才语气是不好,但我那是急的。”
    商舍予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男人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盯著帐篷的一角:“刚才在实弹演练,流弹乱飞,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伤著哪儿了怎么办?而且...”
    见他还有未尽之言,商舍予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你穿成这样跑到一群大老爷们堆里,你没看见那群小兔崽子的眼神吗?眼珠子都快掉你身上了。”
    商舍予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彆扭、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男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原来他是在吃醋?
    心中的阴霾瞬间消散,紧接著又涌上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衝动。
    “我不知道三爷这么在意。”商舍予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狡黠:“那我下次出门,裹个棉被?”
    权拓看她一眼:“倒也不必。”
    他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食盒上:“不是说送汤吗?拿来我尝尝。”
    商舍予打开食盒,端出那盅药膳。
    瓷盅的盖子一揭开,一股浓郁的药香飘了出来。
    商舍予伸手摸了摸盅壁,秀眉微蹙,有些懊恼地说道:“凉了。”
    这一路上又是绕路又是爬山,耽误了太长时间,虽然有保温的棉套,但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还是凉透了。
    “都怪我,路上耽搁了。”
    商舍予有些心疼地看著那汤:“凉了就別喝了,药性也散了,喝了伤胃。”
    说著,她就要把盖子盖回去。
    一只大手却伸过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无妨。”
    权拓直接端起那盅已经凉透的药汤,连勺子都没用,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了下去。
    商舍予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她看著他仰起的脖颈,喉结上下滚动,那褐色的药汁顺著嘴角流下一滴,被他隨手抹去。
    ...
    与此同时,军校办公室內。
    张悦英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著红笔批改著学员的理论试卷,但心思却完全不在卷子上。
    她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窗外,耳朵竖得尖尖的,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算算时间,那个蠢女人应该已经到了大路尽头了吧?
    这时候,那边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是车毁人亡?
    还是被嚇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地被卫兵拖回来?
    想到商舍予那张漂亮的脸蛋即將变得血肉模糊,或者是在权拓面前丟尽脸面,张悦英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手里的红笔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痕。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欢笑声。
    “哎,你们刚才看见没?那就是咱们师母啊?”
    “看见了看见了,长得真带劲!”
    “权教官平时看著冷冰冰的,没想到娶了个这么温柔的小媳妇,刚才在校场上,权教官那护犊子的样儿,把咱们都赶去跑越野,生怕咱们多看一眼。”
    “哈哈,那是,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媳妇,我也藏著掖著。”
    “不过师母胆子也真大,居然敢去校场...”
    “权教官也没说师母半句不是,两人在帐篷里那叫一个恩爱...”
    几个年轻的教官和学员一边说笑著,一边从门口经过。
    张悦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商舍予没死,也没受伤?
    甚至还成功见到了权拓,两人在帐篷里恩爱?
    这怎么可能?!
    那条大路明明就是通往靶场核心区域的死路,只要她开车进去,必死无疑!
    难道...她没走大路?
    张悦英站起身,脸色铁青:“商舍予...你还真是命大啊。”
    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商舍予能一直那么好运!
    才过申时,灰濛濛的暮色便沉甸甸地压了下来,风卷著雪沫子,呼啸著往人的脖颈里灌。
    商捧月一脸疲惫地跨进了池家大宅的门槛。
    她在池家商会里耗了一整天,为了那几笔不痛不痒的布匹生意,跟那些个老奸巨猾的掌柜磨破了嘴皮子,此刻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透著寒气。
    回到西厢房,推开门,屋里竟比外头还要冷上。
    “彩菊?”
    她把手里的手包往桌上一扔,冻得直跺脚:“死丫头死哪儿去了?屋里怎么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想冻死我吗?”
    彩菊听见动静,连忙从耳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个鸡毛掸子,一脸的惶恐:“小姐,您回来了。”
    “地龙呢?怎么没烧?”商捧月脱下手套,摸了一把冰凉的茶壶,脸色更难看了。
    “回小姐,库房那边说...说这个月的银炭还没送来,早晨烧的那点已经尽了。”
    彩菊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蝇。
    “没送来?”
    闻言,商捧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池家这么大的家业,还能缺了炭火?你去库房找李妈,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她弄点银炭来,把地龙给我烧旺些。”
    “是。”
    彩菊不敢怠慢,转身跑了出去。
    商捧月坐在冷冰冰的红木椅上,看著这屋里奢华却透著一股子陈旧气息的摆设,心里那股子鬱气怎么也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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