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伸过来的粗糙大手,商舍予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骤然凝起一层寒霜。
    给脸不要脸。
    就在小兵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商舍予右手微动,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不知何时已捏在指尖。
    寒光一闪。
    “嘶!”
    小兵只觉得手腕处像被蚂蚁咬了一口,紧接著,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僵在半空中怎么也动不了了。
    “这...我的手,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
    小兵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乱转,看著张悦英,嘴里语无伦次地喊道:“张教官,这女人会妖法!”
    张悦英也被这一幕嚇了一跳。
    但很快,她眼底闪过狂喜。
    这不正好坐实了这女人是特务的罪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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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良家妇女,哪会有这种诡异的身手?
    “好啊,果然是敌特!”
    张悦英咬牙切齿,从腰间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商舍予:“竟然敢公然袭击军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说著,她就要扣动扳机。
    商舍予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指尖再次捏起了一枚银针,眼神凌厉。
    若是这女人真敢开枪,她不介意废了她这只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都在干什么?”
    张悦英浑身一僵。
    商舍予愣了一秒,指尖的银针瞬间收回袖口。
    只见权拓手里端著洗得乾乾净净的碗筷,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走廊的光线,整张脸隱没在阴影里,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胆寒的低气压。
    他目光如刀,扫过举著枪的张悦英,又扫过那个僵硬著手臂的小兵,最后落在了站在屋子中央、神色淡然的商舍予身上。
    “权、权教官...”
    张悦英像是老鼠见了猫,迅速收起配枪,指著商舍予,恶人先告状:“权教官,你回来得正好,这个女人是敌特,刚才她袭击了卫兵,你看,小刘的手都被她弄残了,我正要抓捕她!”
    权拓没有理会张悦英,而是把碗筷放在桌上,走到那个小兵面前。
    他只看了一眼小兵手腕上那几乎看不见的针孔,眉梢微微一挑。
    內关穴。
    既能让人手臂麻痹,又不伤筋骨。
    这手法...
    他转头看向商舍予,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是你动的手?”他问。
    商舍予点了点头,並不否认,坦然道:“这位张教官一来就说我是封建余孽,接著又污衊我是敌特,还要让人把我扔出去,我为了自保,不得不出手,还请三爷见谅。”
    说完,她有些忐忑地看著权拓。
    毕竟在军校对士兵动手,確实是犯了忌讳。
    权拓转过身,面对著张悦英,脸色沉了下来。
    “敌特?”
    他淡笑:“张教官,你的判断力若是只有这种水平,我看这教官你也不用当了。”
    张悦英脸色煞白:“权教官,我...”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
    权拓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进校门的时候,卫兵核查过,怎么?张教官是觉得我权拓娶了个敌特做老婆?还是觉得我的眼光有问题?”
    张悦英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权拓。
    他承认了?
    “我、我不知道...”
    张悦英慌了,冷汗顺著额头流下来。
    “权教官,这是个误会,我以为...大家都说...”
    “大家都说什么是大家的事,你是军官,要有自己的脑子。”权拓冷冷地说道:“还不道歉?”
    张悦英咬著嘴唇,屈辱地低下头,对著商舍予挤出一句:“对不起小姐,是我误会了。”
    商舍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並没有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无碍。”
    她走上前,伸手在那个小兵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顺手拔出了那枚银针。
    小兵只觉得手臂一麻,隨即恢復了知觉。
    回过神后,他嚇得连连后退,看商舍予的眼神像是在看神仙。
    “太晚了,我该回去了。”商舍予拿起手包,对权拓说道。
    “我送你。”
    权拓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披上,完全没有再看张悦英一眼,护著商舍予走出了宿舍。
    看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张悦英站在原地,神色逐渐冷凝。
    凭什么?
    一个只会扎针的旧派女人,凭什么能得到权拓这样的偏爱?
    盯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她眼底燃烧著疯狂的妒火:“咱们走著瞧,我张悦英看上的男人,还没有抢不到手的。”
    寒风將夜色搅得越发浓稠,黑色轿车驶出军校大门向城区驶去。
    车厢內的气氛有些微妙。
    喜儿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一眼后座,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啊呀?
    怎么回事啊?
    小姐去送个饭,怎么把姑爷带出军校了?
    后座上,商舍予端坐著,双手交叠在膝头,神色虽已恢復温婉,但心跳却並未完全平復。
    刚才那一针扎下去,她是没留后手的。
    若是权拓晚来一步,那张悦英真的开了枪,后果不堪设想。
    身旁的男人一直没说话。
    权拓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窗外掠过的树影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暗影,让他看起来更加难以捉摸。
    良久,就在商舍予以为这一路都要在沉默中度过时,身旁忽然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
    “那认穴的手法,也是看医书学会的?”
    商舍予抿了抿唇,轻声答道:“以前翻看过几本杂书,其中就有关於中医针灸的,觉得有趣便记下了几处穴位,至於手法...不过是今日情急之下的自保本能罢了,让三爷见笑了。”
    她確实看过医书,但这快准狠的手法,却是上一世日日夜夜在木人身上练出来的。
    权拓缓缓睁开眼,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
    “自保本能?”
    他咀嚼著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般的闺阁小姐,情急之下只会尖叫昏倒,可不会捏著银针废人手臂。”
    商舍予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在这个男人面前,说多错多。
    权拓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张悦英毕竟是军校的教官,背后还牵扯著几方势力的角力,你今日虽是为了自保,但也算是彻底得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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