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鬼脉四绝,阎罗秘术,鬼医李仙!玉女在茧?
    李仙嘀咕:“神神秘秘,古古怪怪。”便入住飘浮木居。西侧有一间窄室,一张老旧木床,一面泛黄木桌、铜锈烛台。这时天已渐明,暖阳东升,湖面温和舒然。
    李仙无出湖良计,索性隨波逐流,修习鬼医医道无碍。他心中计较:“这位便宜师尊能耐確实厉害,他既无伤我之意,湖中確又凶险。隨他学医,暂时落脚,確也不错。”
    这日閒暇渡过。次日清晨,李仙熟悉木居环境,上香、擦龕、扫地、清灰。诸多杂事忙尽,便院外打拳热身,復练“四方拳”、“清风腿”等基础武学。
    李仙问道:“师尊,你那浑天养性竿,顺道教我一教成不?”
    苏蜉蝣二楼露台饮茶悠閒,平日诸多杂事,需他亲手操办,此刻全丟给便宜徒弟,倒乐得悠閒愉悦,他说道:“我只传医术,別的休想。好好练罢,练好了去討媳妇。”
    李仙怪道:“难道咱们鬼医一脉,还能包婚配么?”苏蜉蝣挪揄道:“別人不包,你却未定。”
    午时方过。李仙开始习读“医德经”,医德经封面暗黄,取异兽皮所书,其內经文歪扭,字形古怪潦草,如无数小鬼趴在纸间。
    李仙瞪视经文,心底忽起杂念,足底微微发痒,时冷时热,时而寒毛倒竖,时而大汗如流,心底燥烦难言。苏蜉蝣笑道:“大声读出经文来,若能做到倒背如流。这医德经便算小有掌握。你儘快爭取罢。”
    李仙寻一地坐下,长呼一口气,开始朗读第一句:“吾鬼医一脉,传承悠久,歷经闔——、鼎、
    霄、阳、虞、武,歷代更迭,面异医妙——”
    他方吐一字,便觉燥意陡增,足底、手心灼热瘙痒。再吐第二字,足底、手心痒意探入骨髓,逐渐顺著手足蔓延。身心皆遭折磨,医德经字形蠕动,竟另组成別字,与原文本意大逆,竟恍惚变成诱人行恶的经册。
    李仙读到第七字,只感天旋地转,日夜顛倒,再难朝下读去,立即停止。诸般不適渐渐停息。
    苏蜉蝣说道:“不错,不错,第一次读经,竟能读到第七字。小子,还敢读么?”
    李仙渐感“鬼医”一脉不俗,心中斗志昂扬,回道:“有何不敢!”他再展开医德经,自第一字细细研读。
    这次强压燥烦,强耐不適,读完第一句,立即转读第二句。待读到第三句时,腰骨酸痛,痒燥难安,眼皮沉重,诸多不適纷至沓来。李仙意志甚坚,兀自震声喊读。
    苏蜉蝣喊道:“停!停!”李仙合闭经书,问道:“怎么了?”苏蜉蝣说道:“你读错內容啦。这本经文並非忍耐不適,便可一口气读完。你意志虽坚,却更需理解融匯,才能继续往下读。
    当你真正领悟经中含义,再读时便不会周身不適。”
    李仙確被燥意扰乱,此刻回定心气,字字缓读,尝试理解经中含义,消化贯通。再读前两句时,不適之感確有缓解。
    他抓拿要义,认真研读记忆,这一日渡过,已能读通两页经文。医德经虽不记载医术,却有明心见性,砥礪心意之用。
    李仙通读经文时,“唯我独心功”竟得淬炼,他甚是聪慧,很快理通缘由:“唯我独心功乃当世奇功,我偶然所得,一无前师指教,二无前辈教诲。唯有独自琢磨,我偶然琢磨出捶心锻意”,能增长武学造诣不错。但其他淬炼心性、砥礪心意之法,亦能起效果,甚至更快更好。我不该拘泥於锤心锻意”。一味铁杵磨针、水滴石穿,固然坚毅可嘉。然固守旧把式,不加开拓进取,却荒废奇功本来!”
    他將“医德经”视为淬炼。每日洗沐、烧食、上香、打理——不时取出通读。唯我独心功能增长“悟性”、“记心”,更愈读越勇,越读越欢。
    苏蜉蝣观李仙进境颇快,甚感欣慰,喃喃道:“遥想当初,我医德经足足通读一年,內中道理,虽早便懂得。但每每通读一遍,都心累神乏,寧愿医治十数位病人,於人生死廝杀数场,也不愿翻读医德经。这小子却胜我许多。”
    “且经文难度因人而异,若不契合,再是坚毅,亦难取得效果。我曾遇得几位面生异容者,试令其读诵医德经,皆半月拗口难读,第一句便千难万难。何谈后面道理。看来此子確为我脉人选。”
    他抚须而笑,再说道:“医德经共有十七页,六十四句至理医言。每一字蕴藏莫大含义,你只需心正意定,便不会隨意读乱。再细细琢磨,其中浩瀚,渐渐呈现你眼。你初读此经,或仅能看到医德医言。待他通读数遍,渐能看到鬼医来歷,数百遍数千遍后,能观先贤事跡,接触医道本要。数万遍无数遍——那可玄乎了。”
    [熟练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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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326/10000小成]
    心腔酝酿意蕴,长发无风而动,水面涟漪荡漾。李仙天道酬勤,渐渐把“医德经”通读大半。
    对“鬼医一脉”渐有了解。
    鬼医者————医术通鬼神,传承悠久,规矩禁忌却多。自詡医者仁心,却绝不主动医人!需旁人百般哀求,方可勉强为医。
    歷代鬼医面容骇人,游医时会佩戴面具。但鬼姿丑態兀自难掩,求医者难辨鬼医善恶,常会被嚇得避退。医德经有言:我鬼医一脉,鬼貌仁心,怪貌嚇而不退者,必是重疾加身。可酌情医治。
    鬼医不可以医术大肆赚取钱財、收揽权势。但必需索取报酬,千奇百怪,隨心而定。或是一枚铜钱,或是一道承诺,或是美色,武学——种种。
    鬼医如孤魂游荡,任意而行,行事不拘一格。虽有规矩禁忌,不以医谋財谋权,却吃喝玩乐、
    逍遥自在,行事多无禁忌,旁人更难揣摩。李仙心性阔达洒脱,却与之不谋而合。
    如此这般,李仙习武、读经、隨居飘流,转眼已到第五日。
    [医德经]
    [熟练度:1/0]
    “描述:你通读医德经一遍,对经中所文初有过目。尚不能倒背如流,却能理解大小要义。]
    这日清晨,苏蜉蝣饮清粥,食鱼烹,考校李仙的“医德经”。听他不徐不急,一字不落读来,深感欣慰:“看来浑天养性竿確实不错,我这偶然所钓的徒儿,心性与鬼医一脉颇为符合。兼悟性、勤奋、好学,竟只用数日便能通读。”
    李仙笑道:“通读医德经时,便觉诸多规矩禁忌,与我颇为契合。自然容易接受,但阅读越觉得书中浩瀚,毕生求索,未必能探知一二。”
    苏蜉蝣说道:“不错。这本经文何止浩瀚,简直——深不可测。待你熟练通读、甚至可背诵。再读医德经时,便会发觉经文內容大变。这些字看似潦草,实则蕴含极深道理。好比这一”字,时而独立为一”,时而与別字组合,变成其一部分。我每有新见解,新感悟,所观经文便天翻地覆尽变。此事不可与你细说,你若受我影响,这经文可便读不尽啦。”
    李仙笑道:“谢师尊指教!”心中微暖,心想:“我生来顛沛,运气却不算太差。湖中险恶,却能遇到师尊这等奇人。愿意將所学倾囊相授。相处虽短,但这位师尊,实是位真性情者!”
    苏蜉蝣目光飘忽,透过窗口,观望湖中水景,忽然说道:“明日时起,医德经照常读诵,同时开始修读医心经。同时我开始传你医术!”
    翌日。
    [医德经]
    [熟练度:3/0]
    [熟练度+1]
    [熟练度+1]
    [你通读医德经,熟练度+23]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793/10000小成]
    湖中白雾笼罩,木居隨流飘荡。李仙早早捧著医德经大声读诵。虽磕磕巴巴,顿顿停停,遇到拗口难言处,需停下琢磨良久。却能顺利读下。
    苏蜉蝣將李仙喊到病堂,双手负后,开始传授医术。他郑重说道:“你通读医德经,对鬼医一脉已有了解。却不知我等鬼医是如何行医治病的。鬼医一脉赫赫之名,非样貌丑陋譁眾取宠而得。
    世人医术讲究望闻问切。我鬼医也讲究望闻问切,却此望闻问切”非彼望闻问切”。”
    “鬼医一脉传承有四。分別为两经、四绝、一秘、一信物。医德经、医心经为基,医德经明心见性,医心经乃我脉纲领,医理浩瀚若海,习读此经,医术自然长进。鬼眼破病、鬼耳听病、鬼语散病、鬼手留魂!分別对应寻常医者的望闻问切,此乃传承之二。鬼门四绝,你若修成,不需动作,只需朝此一站,疾病怪疫自己退散。世上怪病奇病,皆可医治。”
    “鬼医之名,由此而来。旁人看不懂、听不明、弄不清——全然不知我等如何行医,故而冠以“鬼医”之名!既是恐惧,亦是敬畏。”
    李仙听得心情激盪,心间无穷嚮往。苏蜉蝣负手而立,遥望远处,甚是得意,再道:“传承之三,鬼医一脉秘术阎罗针!”
    他说罢问道:“今日又吃鱼么?將鱼煲送来罢。”
    李仙立时端来鱼煲,飘香扑鼻,鱼肉软烂。苏蜉蝣双指一捻,指间多出一枚赤色针,乃武学演化而成,针身细如微淼,却藏精美复杂纹路。他朝已然烹得鲜香的鱼肉轻轻一扎。
    鱼眸顿睁,鱼尾一挺,竟从鱼煲中跃起。在地上扑腾多时,跃然重新活来!李仙惊悚道:“起死回生?”
    苏蜉蝣说道:“没那么简单。”再等片刻,鱼兽再度死去。苏蜉蝣说道:“这秘术实有起死回生的能耐,更有延年增寿之力。好似阎王爷的生死册判官笔,轻轻一划,便叫人寿命改变、死而復生。当然——世上虽有冥域,却未必有阎罗。而我鬼医一脉,却是活世阎王。”
    “这秘术有伤天和,不可滥用。万物讲究周而復始,循环往復,保持平衡,有人降生,有人死去。阎罗针將死人救回,已是逆天之举,我等便需歷经一场生死大劫。倘若抗过,便无事发生。若不能抗过,我等便替他死去。且阎罗针只能救死而未衰之人。好如这鱼烹,鱼肉的肉质已熟,五臟被剔除。阎罗针纵將它救回,这等伤势,很快会再要它性命。”
    李仙瞭然道:“原来如此。”
    苏蜉蝣说道:“再说阎罗针增寿之能,你为人增寿一年,便需自己减寿一年。这一能耐我等从不显露,否则麻烦不断。我师尊——也就是你的师爷,他毕生行医无数。唯有收我为徒时,在我面前施展一次阎罗针。纵观鬼医一脉古今,阎罗针真正出针,屈指可数。”
    “然话说回来,阎罗不出,派遣些小鬼却无妨。寻常病症,若以阎罗针医治,自是针到病除。”
    李仙深感震撼,心想:“如此鬼医,绝非籍籍无名。看来我確实孤陋寡闻。不怪师尊笑话我。”
    苏蜉蝣说道:“说到此处,需提点你一番。我脉医术自然超玄。然不可枉自依赖医术,而忽略因症施治。因过於依赖医术,而忽略病疾险恶,对病症不加细研。”
    李仙说道:“我明白了。师尊是怕我针到病除,因此生怠懒之心,再不思进取。不论何种病症,皆盲目施展本门医术,而不去研究病理病变。如此这般,医术久无进境是小。反而害得旁人是大。力大砖飞固然简单粗暴,知其然再知所以然才能走得更远。”
    苏蜉蝣长声嘆道:“你能有此觉悟,甚是叫我欣慰。我初见你时,还道你是世家公子,多少傲慢自负。不错,医术虽强,然小病大病,皆不可小覷。便好似与武人过招,不可仰赖一招之强,对敌时只出一招。固然是一招鲜吃遍天。可若偶遇失足,便顷刻坠入万丈之渊,再难自救。”
    李仙谨听教诲。苏蜉蝣再道:“阎罗针你便不用想了,短时间內绝难触及。但谨遵教诲,得我脉传承,自有领悟之时。传承之四,一枚鬼玉,乃我派身份令牌,我派独脉单传,鬼玉既是身份象徵,亦是具备別样意义。你见识有限,日后自去体悟,这枚鬼玉便交给你啦。”
    李仙坦白说道:“师尊,我俩湖中相遇,自然缘分莫浅。或许命数中確有师徒之缘,但您传承厚重,我担在肩头甚沉。却亦感惶恐,辜负鬼医一脉威名。您传我些小医小术,我学之倒轻鬆自在。可將这般传承尽数交付,一时难免无所適从。”
    苏蜉蝣说道:“你倒坦荡难得。我鬼医一脉就是这副性情。莫再多说,非你不可。”將鬼玉丟去。
    李仙接在手中,缓缓握紧,再不推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弟子定不负师尊所託!”
    苏蜉蝣说道:“我鬼医一脉无需你发扬光大,但必要时刻,你需站出来,告知天下鬼医未断!”
    “你却也倒霉,虽肩负传承,但无人教导,终需自己花时间琢磨。这余下时日,你那些拳脚架势,便別丟人现眼了。听我安排,主习医术,儘量多传点你几分医术。”
    “你自今日时起,每日仅睡一个时辰。丑时睡下,寅时必需起身。专心学医,先读医德经两遍,再读医心经至天明,明悟我脉医理,掌握基础行医治病之术。隨后听我调遣,照料病者,认识药性,琢磨病症,打下四绝之基!”
    李仙点头称是。今日已到已时,苏蜉蝣讲言医术之要,行医基础、药用药配。
    李仙得温彩裳传授,医术已有基础。然苏蜉蝣直言,鬼医一脉剑走偏锋,医理、医术、医法与寻常医道相差甚远。需要尽忘前学,专心习学鬼医医理。
    午时吃过午膳。李仙將“医德经”通读一遍,再默记“医心经”。这两本经文既非武学,亦非技艺。习读极耗心神,却是鬼医传承之基石。
    医心经蕴藏行医之理,当为鬼医一脉本纲,更胜医德经数倍。李仙尚难读通,但浅显之理已有掌握。对鬼医一脉了解更深。
    李仙心想:“鬼医一脉未能彻底掌握“四绝一秘”前,乍看与寻常医者相差不多,需施针、用药——切脉、问诊。但內中原理,却大不相同。”
    半个时辰后。苏蜉蝣开始正式传授“鬼医一脉”医术。他先传“鬼眼破病”,对应传统医道的“望”。传统医道望其面色、体態、病状——而判断病症。“鬼眼破病”则双目通玄,既可判断病症之时,亦可“双目对视”,以双眼为桥樑,隔空將病状治癒。
    苏蜉蝣说道:“莫看鬼医一脉手段玄乎,实则万丈高楼平地起。初踏足此道,除却医理、药理不同,治病救人的过程,却是相似的,確定病症、对症下药、用针。”
    內中玄虚,李仙尚难理解。但依言修习,能消化便当场消化,若不能则先硬记下。
    自这日时起。李仙每日“洗眼锻目”“鬼香熏鼻”“鬼音缠耳”“沐手练指”,憨实鬼脉四绝之基础。
    洗眼锻目最为痛苦。
    苏蜉蝣取出一独特药沐,呈现幽蓝色,似滚烫似冰寒,滴入眼中,痛痒入骨,如灌入烈油,似塞入寒冰。每日子时、辰时、午时、药水洗炼双目。火辣辣刺痛,每次洗炼后,双目定然红肿。
    一连数日后,苏蜉蝣恐操之过急,正欲放缓速度。却见李仙愈发適应,洗目时恢復甚快。双目锤锻得越发不俗。
    苏蜉蝣暗道:“此子莫非有甚异目不成?这双眼甚是耐折腾,那我便下狠料啦!”
    一面观察,一面栽培。
    李仙目力本强,再得药沐洗眼,竟更上一层楼,“鬼眼破病”之基已经打下。李仙道行尚浅,不能“隔空治癒”,施病救人时还需亲自著手,但与病患对视,自可减轻痛苦,缓解病症——
    苏蜉蝣说道:“在你医术成势前,万不可顶用鬼医”名號。否则麻烦甚多。”
    如此这般,转瞬已过十八日。
    李仙经得苦熬,成功打下“鬼眼破病”“鬼耳闻病”“鬼语祛病”“鬼手留魂”基础。
    “鬼眼破病”“鬼耳闻病”“鬼语祛病”“鬼手留魂”四种鬼医绝学。苏蜉蝣最擅“鬼语祛病”,与病患对话间,声蕴影响体魄,悄然將病症治好。李仙则在“鬼眼破病”颇有天赋,他天生“重瞳异相”,於此道大有益处。
    鬼眼破病需与人对视,双人四目久久凝望。绝非抬眸一扫病邪自散。李仙双眸经过洗炼,修习“鬼眸破病”要义,越显深邃迷濛,神秘莫测,无形散发独到魅力。对视时如將人拖入迷雾,诱导踏入深渊,沉沦、留恋眼眸中。
    苏蜉蝣端凝李仙双眸,亦觉得鬼魅神秘,煞是迷人,心下直泛嘀咕:“我鬼医一脉可没出过这等俊美人物。鬼眸深邃若渊,日后对视行医,医男子尚好,若是女子,岂不旧病方祛,心病又来?
    任天底下再好的神医,想治那心病,亦远远不能!”
    顿觉歷代先祖鬼医先见之明,皆样貌丑陋,一冠相传,实是预防此事。苏蜉蝣嘆道:“也罢,也罢,也就这点,不大合我心意。也算否极泰来罢。”
    [医德经]
    [熟练度:42/0]
    [描述:你已能通顺读完。]
    [医心经]
    [熟练度:16/0]
    “描述:鬼医一脉纲领,你初得要义,医理医术逐步长进。]
    医术长进甚快,李仙精力充沛旺盛,儘是收穫喜悦,每日仅睡一个时辰,全不知疲惫倦怠。沉静医道中浑然忘我。
    医理重铸,鬼医之基已塑。
    待到第二十日时。苏蜉蝣忽然招见,考校医经道理、医术要理,见李仙对答如流,他頷首说道:“如今鬼医之基已帮你打下,你天资尚可,悟性奇佳。鬼医一脉博大精深,数月苦功难消化万一,何况你这二十余日。我观你性子沉稳,往后时日自己慢慢钻研便可。你且抬起手来。”
    他双指一捻,阎罗针凭空乍现。他朝李仙一扎,阎罗针顿时消散不见,他淡淡道:“阎罗针秘法已经传你,但凭你医术,尚难施展与觉察。你便当做不曾知晓,待鬼医一脉医术到时,自然而然便能施展。但纵能施展——阎罗针需当万分谨慎。”
    他说道:“我虽自詡鬼医一脉独步天下。然——天底下医术,却没甚么不同,都是治病救人、驱散病邪。鬼医一脉传到你手中,从此以后,你不必拘泥前人风范,儘管自己研究。你所行所为皆代表鬼医。”
    “鬼医传承尽在你手,自今日时起,你便是鬼医!”
    “但心底知道便可,你暂时担不起这名头,你现在的医术远未入流。这世间厉害医者数不胜数,你需当低调隱藏,鬼脉四绝再辅医心经,行医治病,你尚缺些许经验。这三尊病人你已照料多时,却未曾尝试搭救,接下来时日,你便当做练手,尝试治癒病患罢。”
    他扬手离开。李仙目送远去,谨听教诲,默默牢记心间。
    李仙握紧“鬼玉”,心中坚定。苏蜉蝣忽回头道:“是了,你日后行医,最好佩戴面具——”
    李仙问道:“咱们鬼医,不是鬼面嚇人,叫寻常病患不敢主动求医么?”苏蜉蝣说道:“这是建议,你儘量听便是,我是担忧你性命安全。”
    李仙问道:“咱们鬼医一脉,莫非有仇敌在外?”苏蜉蝣摇头道:“仇敌是一回事,总之你儘量听便是。”心中酸酸道:“我是怕你招惹女子太多,到头来反误性命!”
    李仙自然遵从。翌日,李仙寅时甦醒,照常通读“医德经”、“医心经”,待到天明,去鬼医神龕上香,忽见供奉牌匾不见其踪。李仙立觉古怪,四下找寻苏蜉蝣行踪,皆不得线索。
    这时木居一震。
    使出一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光景甚美,天高湖阔,阴霾一扫,无形困势已经消散。竟隨波逐流,已经离开洞然湖深处,只待飘到岸旁,便天阔地阔,皆可隨心游世。
    李仙心有意感,朝湖深处拜上三拜,心想:“鬼医一脉,一贯如此。我唯精进医术回报。日后若得传人,亦將效仿师尊,將医术爽快交託。绝不辱没鬼医名声。”
    回到病室,尝试医治三位病患。鬼医从不主动救人,这三位病患却是练手之用,其中两个乃寻常鱼户,误打误撞闯进深处,苏蜉蝣顺手捡来,施展医术吊著口气,始终不曾进一步救活。因他不出洞然湖,纵然救活,那渔户亦难活命。
    留给李仙搭救,却是正好,既是仁心体现,亦是最后考校。李仙医术扎实,虽暂不入流,却进步甚快,依照鬼医医理,三日功夫,即將两人救活,让两人隨过往船只离开。
    最后一人茧,身形样貌皆被包裹,似是一位女子,似昏迷而未昏迷,似病而无病。李仙一时寻不到病理所在,嘀咕道:“师尊神神秘秘,余光不时瞥向这茧。我好奇问起,他总是揶揄一笑,也不多言。也罢——既然是师尊嘱託,你纵然是洪水猛兽,我也尽力救你。”
    李仙殊不知——这茧中女子与他已经见过,正是道玄山玉女赵英英,余他而言何止是洪水猛兽。
    更是索命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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