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弗洛拉的记忆
“真是可怕的恐惧。”
维克盯著那只还在抽搐的人形恐惧，紧皱著眉头。
他还是不明白，恐惧能量怎么会具象化成如此诡异的形態？
不得不说，莉亚的“实验室”里总是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有著人类的轮廓，却像一团没有灵魂的漆黑烂泥，每一次蠕动都让维克的理智有些动摇。
而且维克有些觉得，与地牢里的巨婴恐惧，山林中的骷髏有相似之处。
可眼下没有时间细问，见莉亚点头確认，维克立刻快步上前，与尤妮斯一同按住了那只即將发狂的恐惧。
他的手掌刚触碰到对方漆黑的皮肤，就传来一阵冰凉黏腻的触感，像按在了融化的沥青上，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维克！现在我要把这个石头贴在它的身上！你要捏好了，千万別让它乱动！”
莉亚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维克用力点头，双手死死按住恐惧的肩膀。
奇怪的是，这只恐惧看起来张牙舞爪，力气却意外的小，甚至比不上普通的成年人类。
这个力气，甚至尤妮斯一个人或许也可以制服得了。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既然力气不大，为什么莉亚会说压制不住？
难道它还有其他隱藏的能力？
维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只人形恐惧的挣扎突然减弱，漆黑的身体不再剧烈扭曲，连尖锐的尖叫都变得微弱，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渐渐平静下来。
莉亚鬆了口气，连忙打开布包，从里面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石头。
维克的目光落在石头上，瞳孔突然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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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头的模样，他竟觉得莫名熟悉。
石头整体呈灰白色，表面却泛著淡淡的彩色光晕，像是將彩虹揉碎了放进了里面一样。
在屋內微光的映照下，光晕缓缓流动，维克好像在月华城夜行者店铺中看过。
就是他为了前去做任务买到的那几个石头，也是同一种类。
“这是...”
维克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
而且这样的石头在地牢中好像也看过。
毕竟在维克的模糊的记忆中当时的地牢一直都是亮著的。
是在地牢的花茎旁？
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始终抓不住关键。
莉亚没有注意到维克的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石头，蹲下身，將石头轻轻贴在了人形恐惧的胸口。
人形恐惧身上的漆黑物质正微微起伏，像是人类的呼吸般有节奏地起伏。
石头刚一接触到恐惧的身体，淡紫色的光晕突然从石头表面蔓延开来，顺著恐惧的身体快速蔓延了过去。
原本平静下来的恐惧再次开始轻微抽搐，却始终无法挣脱维克和尤妮斯的按压。
“稳住！再等一会儿就好！”
莉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眼神紧紧盯著石头与恐惧接触的地方，道：“这石头能吸收恐惧能量，只要让它把这东西体內的能量吸走，就能...”
就在莉亚的话音刚落时，一道带著温热气息的蒸汽似的白烟突然从石头里冒了出来。
那白烟呈淡白色，没有任何异味，裊裊升起后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是白烟出现的瞬间，被维克和尤妮斯按住的人形恐惧猛地一颤，漆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原本微微起伏的身体，此时竟然连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都消失了。
“呼！终於稳住了。”
莉亚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时下意识地揉了揉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过身，手中还捧著那枚沾了些许漆黑黏液的石头，朝著维克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笑道：“很神奇吧，维克？这个石头能彻底遏制恐惧的行动，是我最近才发现的，虽然说无法当作是武器，但如果用作控制恐惧行动这件事的话是非常有效的！別说这种人形恐惧，就算是传说中能操控黑烟的黑烟骑士，要是把他关在全由这种石头构造的牢笼里，说不定也能牢牢困住他！”
维克愣愣地点了点头，自光却还停留在那只失去活力的恐惧上。
原来如此。
在这一刻，维克明白了。
血色精英夜行者必须要存在的必要性。
他刚想追问这个石头的来歷，就听莉亚话锋一转，提起了弗洛拉的事情。
“你们是来找弗洛拉的吧？”
莉亚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仔细擦拭著沾了淡紫色血跡的手指，笑道：“肯特来过我这儿了，他想要把弗洛拉带走，说是还要去营地处理些事。弗洛拉等会儿应该就能醒来。”
维克嗯了一声，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弗洛拉的情况，莉亚突然收起了笑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紧紧地盯著他，问道：“维克，弗洛拉那孩子，你是从哪里带过来的？”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村子里发现的。”
维克没有隱瞒，如实回答。
他本就想从莉亚口中弄清弗洛拉身体的异常，此刻见莉亚主动提起，正好顺了他的意思。
“果然如我所料。”
莉亚轻轻勾了勾手，示意维克跟著她往內屋走。
她推开內屋的门，里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试管和標本，空气中的药水味更浓了。
莉亚走到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前，看著里面漂浮的淡紫色物质，苦笑道：“但维克，你可能不知道，弗洛拉那孩子，不是人类哦。”
“不是人类？”
维克的双眸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隨即他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也有可能。
但是有些跟人类过於相像了。
就像是使徒一样。
更为关键的是，弗洛拉好像並不惧怕阳光。
念及於此，维克问道：“但她好像有人类的情绪，例如...友情之类的。”
“模样和情绪能说明什么？”
莉亚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道：“她的身体里流淌著一半恐惧的血液，一半人类的血肉，这种半人半恐惧”的生物，在书本里都很少有记载，真亏你能在那种凶险的地牢里找到她，还把她当成普通孩子带在身边。”
她顿了顿，严肃地道：“还有，维克，面对恐惧，你可不要有过分的同情心。恐惧本就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存在，哪怕是弗洛拉这种特殊的个体，也不能掉以轻心，利用恐惧的力量，做出对人类有益的事情，才是我们月华城的夜行者应该做的事情！”
“利用恐惧...”
维克喃喃自语，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对著莉亚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还有我必须要告诉你的一点。”
莉亚转身朝著走廊深处走去，语气凝重地道：“跟我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维克心头一紧，连忙跟上。穿过几条狭窄的走廊，莉亚在一扇木门停下，推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与之前繁杂的客厅、摆满標本的內屋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房间，里面只放著一张宽大的木床，两张破旧的木凳子，墙壁乾净得没有任何装饰，阳光透过唯一的小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小块明亮的光点。
空气中没有刺鼻的药水味，只有淡淡的，没有清扫的灰尘气息。
而木床中央，弗洛拉正静静地躺著。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胸口没有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失去了生命。
旁边的木凳子上，肯特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双眼半眯，显然是守了许久，已经昏昏欲睡。
“弗洛拉现在几乎陷入了一种类尸体状態。”
莉亚走到床边。
“她没有意识，没有呼吸起伏，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这就是我判断她可能也是恐惧的原因，就像是触及到某个领域，某个存在让她强制无法醒过来一样，因为如果是普通人类，在这种状態下根本不可能存活超过半天。”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道：“但奇怪的是，她还活著，而且经过我这一天的观察，她並不害怕阳光。要知道，大多数恐惧生物，比如黑烟骑士，虽然能克服阳光，但它的肉体本身就足够强，可弗洛拉...她的身体明明没有黑烟骑士那么强悍，却能在阳光下维持这种状態，这太反常了。”
维克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弗洛拉毫无生气的脸上。
“尸体状態...”
一个念头突然在维克脑海中闪过，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或许可以试一试！
如果弗洛拉此刻的状態接近尸体，那他或许可以用自己的记忆能力，潜入她的意识深处，调查她失去意识前的经歷。
之前在任务途中，他曾用记忆能力查看过米尔顿要塞夜行者的经歷。
维克觉得自己已经稍微熟悉了些。
或许这次，也能从弗洛拉的记忆里，找到月华教袭击，佩顿消失的线索。
念及於此，维克转身看向莉亚，语气平静地道：“莉亚，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和我的队员单独待一会儿，有些关於任务的事情，我想確认一下。”
莉亚挑了挑眉，目光在维克脸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没有点破。
她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当然可以，尊敬的纯净火焰施法者，我知道指挥者的苦衷。”
她又故作夸张地补充道：“不过，这算不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啊？啊！算了算了，毕竟你给我提供了弗洛拉这个绝佳的研究材料，这个人情，我就先记著，以后再说。”
说完，她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昏昏欲睡的肯特，朝著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还回头朝著维克眨了眨眼，才轻轻带上门，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维克、昏迷的弗洛拉，还有肯特和尤妮斯。
维克深呼出一口气，將心底的不安与期待压下去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尤妮斯，眼神里带著几分凝重，语气却儘量放得平缓，道：“尤妮斯，接下来，我可能要睡一会儿。在我醒来之前，无论莉亚说什么，都不要让她进来，也別让任何人打扰我。”
尤妮斯虽然满脸疑惑。
她不不清楚维克要做什么，但看著维克坚定的眼神，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交给我好了，维克，我会守在这里，谁也不让进来。”
她知道，维克此刻的决定一定关乎重要的事。
因为维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哪怕她不懂，也会无条件信任他。
得到尤妮斯的承诺，维克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弗洛拉床边的木凳子前坐下，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悬停在弗洛拉苍白的额头上方，距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
他从未对活著的人动用过记忆能力，哪怕弗洛拉处於类尸体状態，也依旧存在未知的风险。
维克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回想法师手册里记载的记忆潜入方法。
集中精神，將自身的意识化作一缕轻烟，顺著对方的身体潜入意识深处。
他试著放空思绪，让精神力缓缓流淌，像水流般朝著弗洛拉的额头靠近。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他整个人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这是...”
维克的意识还保持著清醒，双瞳在紧闭的眼皮底下微微收缩。
这种感觉，与他之前的感觉完全一样！
没有混乱的幻象，只有纯粹的黑暗与失重。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渐渐减弱，眼前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零星的光点。
维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靠近某个核心。
他能感觉到，那是弗洛拉的记忆。
“我...成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涌上心头，维克的意识微微颤抖。
维克稳住激动的心情，让意识朝著最近的一个光点靠近。
隨著距离的缩短，光点逐渐扩大，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与山村里的森林极为相似。
关键的记忆碎片，终於要出现了。
“真是可怕的恐惧。”
维克盯著那只还在抽搐的人形恐惧，紧皱著眉头。
他还是不明白，恐惧能量怎么会具象化成如此诡异的形態？
不得不说，莉亚的“实验室”里总是会有这样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有著人类的轮廓，却像一团没有灵魂的漆黑烂泥，每一次蠕动都让维克的理智有些动摇。
而且维克有些觉得，与地牢里的巨婴恐惧，山林中的骷髏有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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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为了前去做任务买到的那几个石头，也是同一种类。
“这是...”
维克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印象。
而且这样的石头在地牢中好像也看过。
毕竟在维克的模糊的记忆中当时的地牢一直都是亮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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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始终抓不住关键。
莉亚没有注意到维克的异样，她小心翼翼地捧著石头，蹲下身，將石头轻轻贴在了人形恐惧的胸口。
人形恐惧身上的漆黑物质正微微起伏，像是人类的呼吸般有节奏地起伏。
石头刚一接触到恐惧的身体，淡紫色的光晕突然从石头表面蔓延开来，顺著恐惧的身体快速蔓延了过去。
原本平静下来的恐惧再次开始轻微抽搐，却始终无法挣脱维克和尤妮斯的按压。
“稳住！再等一会儿就好！”
莉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兴奋，眼神紧紧盯著石头与恐惧接触的地方，道：“这石头能吸收恐惧能量，只要让它把这东西体內的能量吸走，就能...”
就在莉亚的话音刚落时，一道带著温热气息的蒸汽似的白烟突然从石头里冒了出来。
那白烟呈淡白色，没有任何异味，裊裊升起后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是白烟出现的瞬间，被维克和尤妮斯按住的人形恐惧猛地一颤，漆黑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来。
原本微微起伏的身体，此时竟然连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都消失了。
“呼！终於稳住了。”
莉亚长舒一口气，直起身时下意识地揉了揉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她转过身，手中还捧著那枚沾了些许漆黑黏液的石头，朝著维克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笑道：“很神奇吧，维克？这个石头能彻底遏制恐惧的行动，是我最近才发现的，虽然说无法当作是武器，但如果用作控制恐惧行动这件事的话是非常有效的！別说这种人形恐惧，就算是传说中能操控黑烟的黑烟骑士，要是把他关在全由这种石头构造的牢笼里，说不定也能牢牢困住他！”
维克愣愣地点了点头，自光却还停留在那只失去活力的恐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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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亚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仔细擦拭著沾了淡紫色血跡的手指，笑道：“肯特来过我这儿了，他想要把弗洛拉带走，说是还要去营地处理些事。弗洛拉等会儿应该就能醒来。”
维克嗯了一声，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可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弗洛拉的情况，莉亚突然收起了笑容，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眼神紧紧地盯著他，问道：“维克，弗洛拉那孩子，你是从哪里带过来的？”
“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村子里发现的。”
维克没有隱瞒，如实回答。
他本就想从莉亚口中弄清弗洛拉身体的异常，此刻见莉亚主动提起，正好顺了他的意思。
“果然如我所料。”
莉亚轻轻勾了勾手，示意维克跟著她往內屋走。
她推开內屋的门，里面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试管和標本，空气中的药水味更浓了。
莉亚走到一个密封的玻璃罐前，看著里面漂浮的淡紫色物质，苦笑道：“但维克，你可能不知道，弗洛拉那孩子，不是人类哦。”
“不是人类？”
维克的双眸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隨即他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也有可能。
但是有些跟人类过於相像了。
就像是使徒一样。
更为关键的是，弗洛拉好像並不惧怕阳光。
念及於此，维克问道：“但她好像有人类的情绪，例如...友情之类的。”
“模样和情绪能说明什么？”
莉亚打断了他的话，转过身，道：“她的身体里流淌著一半恐惧的血液，一半人类的血肉，这种半人半恐惧”的生物，在书本里都很少有记载，真亏你能在那种凶险的地牢里找到她，还把她当成普通孩子带在身边。”
她顿了顿，严肃地道：“还有，维克，面对恐惧，你可不要有过分的同情心。恐惧本就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存在，哪怕是弗洛拉这种特殊的个体，也不能掉以轻心，利用恐惧的力量，做出对人类有益的事情，才是我们月华城的夜行者应该做的事情！”
“利用恐惧...”
维克喃喃自语，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抬起头，对著莉亚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还有我必须要告诉你的一点。”
莉亚转身朝著走廊深处走去，语气凝重地道：“跟我来，你看了就知道了。”
维克心头一紧，连忙跟上。穿过几条狭窄的走廊，莉亚在一扇木门停下，推开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与之前繁杂的客厅、摆满標本的內屋截然不同。
这是一间极简风格的房间，里面只放著一张宽大的木床，两张破旧的木凳子，墙壁乾净得没有任何装饰，阳光透过唯一的小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一小块明亮的光点。
空气中没有刺鼻的药水味，只有淡淡的，没有清扫的灰尘气息。
而木床中央，弗洛拉正静静地躺著。
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胸口没有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失去了生命。
旁边的木凳子上，肯特靠在椅背上，头歪向一侧，双眼半眯，显然是守了许久，已经昏昏欲睡。
“弗洛拉现在几乎陷入了一种类尸体状態。”
莉亚走到床边。
“她没有意识，没有呼吸起伏，身体机能降到了最低，这就是我判断她可能也是恐惧的原因，就像是触及到某个领域，某个存在让她强制无法醒过来一样，因为如果是普通人类，在这种状態下根本不可能存活超过半天。”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道：“但奇怪的是，她还活著，而且经过我这一天的观察，她並不害怕阳光。要知道，大多数恐惧生物，比如黑烟骑士，虽然能克服阳光，但它的肉体本身就足够强，可弗洛拉...她的身体明明没有黑烟骑士那么强悍，却能在阳光下维持这种状態，这太反常了。”
维克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弗洛拉毫无生气的脸上。
“尸体状態...”
一个念头突然在维克脑海中闪过，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或许可以试一试！
如果弗洛拉此刻的状態接近尸体，那他或许可以用自己的记忆能力，潜入她的意识深处，调查她失去意识前的经歷。
之前在任务途中，他曾用记忆能力查看过米尔顿要塞夜行者的经歷。
维克觉得自己已经稍微熟悉了些。
或许这次，也能从弗洛拉的记忆里，找到月华教袭击，佩顿消失的线索。
念及於此，维克转身看向莉亚，语气平静地道：“莉亚，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和我的队员单独待一会儿，有些关於任务的事情，我想確认一下。”
莉亚挑了挑眉，目光在维克脸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没有点破。
她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当然可以，尊敬的纯净火焰施法者，我知道指挥者的苦衷。”
她又故作夸张地补充道：“不过，这算不算是欠我一个人情啊？啊！算了算了，毕竟你给我提供了弗洛拉这个绝佳的研究材料，这个人情，我就先记著，以后再说。”
说完，她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绕过昏昏欲睡的肯特，朝著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还回头朝著维克眨了眨眼，才轻轻带上门，房间里瞬间只剩下维克、昏迷的弗洛拉，还有肯特和尤妮斯。
维克深呼出一口气，將心底的不安与期待压下去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尤妮斯，眼神里带著几分凝重，语气却儘量放得平缓，道：“尤妮斯，接下来，我可能要睡一会儿。在我醒来之前，无论莉亚说什么，都不要让她进来，也別让任何人打扰我。”
尤妮斯虽然满脸疑惑。
她不不清楚维克要做什么，但看著维克坚定的眼神，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放心吧，交给我好了，维克，我会守在这里，谁也不让进来。”
她知道，维克此刻的决定一定关乎重要的事。
因为维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哪怕她不懂，也会无条件信任他。
得到尤妮斯的承诺，维克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弗洛拉床边的木凳子前坐下，缓缓伸出右手，掌心悬停在弗洛拉苍白的额头上方，距离她的皮肤只有几厘米。
他从未对活著的人动用过记忆能力，哪怕弗洛拉处於类尸体状態，也依旧存在未知的风险。
维克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回想法师手册里记载的记忆潜入方法。
集中精神，將自身的意识化作一缕轻烟，顺著对方的身体潜入意识深处。
他试著放空思绪，让精神力缓缓流淌，像水流般朝著弗洛拉的额头靠近。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猛地袭来，仿佛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他整个人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只有一片漆黑。
“这是...”
维克的意识还保持著清醒，双瞳在紧闭的眼皮底下微微收缩。
这种感觉，与他之前的感觉完全一样！
没有混乱的幻象，只有纯粹的黑暗与失重。
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渐渐减弱，眼前的黑暗中开始浮现出零星的光点。
维克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靠近某个核心。
他能感觉到，那是弗洛拉的记忆。
“我...成功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惊喜涌上心头，维克的意识微微颤抖。
维克稳住激动的心情，让意识朝著最近的一个光点靠近。
隨著距离的缩短，光点逐渐扩大，开始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茂密的树林，与山村里的森林极为相似。
关键的记忆碎片，终於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