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的最后一息落下时,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是从同一个地点出发——韩立化作青色剑光直衝地下三號节点,明尊的光影带著禁元古灯沉入地脉,宝花的玄天花虚影在战场地下绽放出更大的净化领域。而温天仁小队,在林恩的坐標引导下,施展星光迁跃,直接穿透三十里厚的地层,出现在二號节点的核心外围。
    林恩留在实验室,但意识通过协同系统与所有人连结。他眼前的屏幕分裂成数十个视角:韩立穿透地壳时遇到的岩石层密度、明尊操控禁元古灯时灯焰的跳动频率、宝花净化领域与血魂污染对抗的能量波纹、还有温天仁小队眼前那片扭曲的地下空间。
    二號节点的內部景象比预想的更诡异。
    这里不像天然洞穴,更像某个巨大生物的腔体。墙壁是暗红色的、蠕动的肉质,表面布满搏动的血管状脉络。空气中漂浮著粘稠的孢子,每个孢子中心都有一点紫光闪烁。地面不是泥土,是一层半透明的胶质,踩上去会留下涟漪般的脚印,但很快又恢復平整。
    温天仁、岩山、铁河三人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星纹古盾的土黄色屏障撑开五丈范围,將那些孢子隔绝在外。孢子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无法突破。
    “空气里的孢子有强腐蚀性和精神污染。”温天仁通过协同系统匯报,“屏障能防住物理接触,但长期暴露会消耗心神。建议加快推进速度。”
    “同意。”林恩的声音在三人脑中响起,“前方三百丈,左转,有一处能量节点相对薄弱。从那里切入核心区。”
    温天仁点头,星刃在右手凝聚。他左手掐诀,眉心那个看不见的共鸣符文微微发热——他没有激活秘术,只是调动了一丝真龙血脉的引导波段,用来增强对周围规则环境的感知。
    果然,在左前方三百丈的位置,他“看”到了一片规则的“空洞”。那里的肉质墙壁比其他地方薄,搏动的血管脉络也稀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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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
    三人保持阵型,快速移动。岩山塔盾在前开路,盾面山岳纹路发光,硬生生在肉质墙壁上撞出一条通道。铁河在侧翼警戒,双拳隨时准备砸向可能出现的袭击。
    通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像是无数细碎声音叠加在一起的嘶鸣。那不是听觉能捕捉的声音,是直接作用在神识层面的噪音。
    温天仁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那噪音里有强烈的精神污染,试图侵蚀他的意识。他立刻运转星魔元力,暗金色的光芒在体表流转,將污染逼退。
    “小心,有东西来了。”林恩提醒。
    话音刚落,前方的肉质墙壁突然裂开十几道口子。从口子里爬出了一种类似蜈蚣的生物——但每节肢体都是不同魔族的残躯拼接而成,有的节段长著人族的胳膊,有的节段是妖兽的腿,所有肢体都被暗红色的肉膜强行粘连在一起。
    这些拼接蜈蚣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出现的瞬间就扑到了三人面前。
    岩山塔盾前顶,土黄色屏障膨胀,將最先扑来的三只撞飞。铁河双拳砸地,地面突起石刺,刺穿两只。但剩下的七八只绕过正面,从两侧和头顶袭来。
    温天仁动了。
    他没有用星光迁跃,而是將星魔元力灌注双腿,一步踏出,身形化作暗金色的残影。星刃在他手中延伸成三尺长的光刀,刀光划出完美的弧线——第一刀斩断左侧两只蜈蚣的头部连接处,第二刀劈开右侧三只的躯干,第三刀向上撩斩,將头顶扑下的两只从中剖开。
    三刀,七只蜈蚣崩散成污血和碎肉。
    污血溅在星纹古盾的屏障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屏障光芒暗淡了三成,但没破。
    “这些怪物的弱点是连接处。”温天仁收刀,“它们的攻击本能很强,但协同性差,各自为战。”
    “是血魂用污染强行拼凑的低级造物。”林恩分析道,“用来消耗入侵者的力量和心神。继续前进,不要恋战。”
    三人加快速度。沿途又遭遇了三波类似的拼接怪物,但都被温天仁精准快速的斩杀化解。岩山和铁河逐渐適应了这种战斗节奏——温天仁负责斩杀,他们负责防御和控制,三人配合越来越流畅。
    一刻钟后,他们抵达了核心区外围。
    这里的景象更加骇人。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球形空间,空间中央悬浮著一团不断蠕动的暗红色肉瘤。肉瘤表面伸出无数细密的血管状触手,触手另一端连接著三个方向——那是一號、三號节点延伸过来的能量管道。肉瘤下方,是一个半埋在胶质地面的巨大虫形残骸。
    螟虫之母的残躯。
    即使已经死亡不知多少万年,即使只剩下不到三成的躯体,那股来自上古凶虫的威压依然让温天仁三人呼吸一滯。残躯的外壳是暗紫色的,表面布满了断裂的尖刺和腐蚀的坑洞。残躯的头部只剩下半个,但那只剩的一只复眼依然泛著冰冷的、毫无生机的幽光。
    而此刻,那团暗红色肉瘤正通过触手,將污染能量源源不断注入残躯內部。残躯表面的坑洞开始癒合,断裂的尖刺重新生长,那只复眼里的幽光也一点点染上暗红。
    融合,正在进行。
    “就是现在。”林恩的声音带著紧迫感,“温天仁,布置空间稳定锚和净化信標。岩山、铁河,全力防御。血魂的本体应该就藏在那团肉瘤里,他会阻止你们。”
    温天仁从储物袋里取出两件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罗盘,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种虚影。罗盘是空间稳定锚的核心,火种是天凤族给的涅槃火种概念投影。
    他走到距离肉瘤三十丈的位置,將罗盘平放在地面。手指在罗盘边缘快速刻画,注入星魔元力。罗盘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开始缓慢旋转。
    几乎同时,肉瘤剧烈地蠕动起来。一道暗红色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从肉瘤表面分离出来。轮廓没有五官,但温天仁能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锁定了自己。
    “螻蚁……也敢打扰本尊的復甦……”沙哑的、像是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语在空间中迴荡。
    血魂本体,显形了。
    虽然只是一道分身投影,但威压已经堪比合体巔峰。暗红色的污染能量从轮廓中涌出,化作数十条触手,刺向温天仁。
    岩山一步踏前,塔盾重重砸地。盾面山岳纹路爆发出刺目的褐光,一面厚达三尺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触手前方。触手刺入土墙,土墙剧烈震动,但没有被穿透。
    铁河双拳对碰,拳套尖刺泛起金属光泽。他弯腰,双拳同时砸向地面:“地脉牢笼!”
    地面软化、翻涌,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泥潭,將血魂的分身投影困在中央。泥潭中有强大的吸力,拖拽著投影下沉。
    血魂的分身发出愤怒的嘶鸣。它放弃了远程攻击,整个轮廓化作一道暗红流光,强行挣脱泥潭,扑向温天仁。
    速度太快,岩山的土墙来不及阻挡。
    温天仁没有抬头,他还在专注地刻画罗盘上的最后一个符文。但他的左手已经抬起,星纹古盾自动飞到他身前,三层星光护罩同时展开。
    暗红流光撞在护罩上。
    第一层护罩破碎,第二层剧烈震盪,第三层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温天仁被衝击力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但右手依然稳稳地完成了最后一个符文。
    罗盘完全激活。银色的光芒从罗盘中心喷涌而出,化作无数细密的银色丝线,丝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立体的、笼罩整个球形空间的符文网络。
    空间稳定锚,启动。
    那些连接肉瘤和螟虫之母残躯的血管状触手,动作立刻变得迟缓。触手表面开始出现银色的结晶,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固化”。肉瘤的蠕动速度也慢了下来,注入残躯的污染能量减少了至少三成。
    “做得好!”林恩的声音中带著兴奋,“现在布置净化信標!”
    温天仁擦去嘴角的血,抓起那枚涅槃火种投影,朝著肉瘤方向用力掷出。火种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跡,精准地落在肉瘤正上方。
    “涅槃,净!”
    金色的火焰从火种中爆发,化作一个直径三丈的火环。火环缓缓旋转,洒下金色的光雨。光雨落在肉瘤表面,暗红色的污染能量像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肉瘤发出痛苦的嘶鸣,体积开始收缩。
    血魂的分身投影更加疯狂了。它不再攻击温天仁,而是扑向涅槃火种,试图將其熄灭。
    但这时,球形空间的顶部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九片玄天花瓣的虚影从裂口中垂下,花瓣轻轻摇曳,洒下银色的净化光晕。光晕与涅槃火种的金色光雨融合,净化效率骤然提升。
    宝花出手了。
    “本座压制了螟虫之母残躯的本能反抗。”她的声音通过协同系统传来,“但只能维持二十息。二十息后,残躯会彻底甦醒,无论融合是否完成。”
    “够了。”林恩说,“韩立,明尊,准备!”
    球形空间的侧壁,一道青色剑光破壁而入。韩立手持玄天斩灵剑,剑身上缠绕著细密的时间法则丝线。他的气息比进入地下前更加深沉,像一柄完全出鞘的利刃。
    另一侧,明尊的光影浮现,手中托著一盏古朴的青铜灯。灯焰是纯净的银色,火焰跳动时,周围的空间会出现细微的褶皱——那是禁元古灯自带的封印之力。
    血魂的分身投影感觉到了致命威胁。它放弃了对涅槃火种的攻击,整个轮廓收缩、凝聚,化作一颗暗红色的珠子,试图逃回肉瘤內部。
    “想走?”韩立眼神一冷。
    他手中长剑抬起,剑身上的时间法则丝线骤然明亮。周围十丈范围內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滯后”——所有物体的运动速度都慢了至少五倍,包括那颗试图逃窜的暗红珠子。
    “时间迟缓。”韩立低喝。
    珠子在空中艰难地挪动,像在粘稠的胶水里游泳。
    明尊抓住机会,將禁元古灯往前一推:“封!”
    银色灯焰暴涨,化作一道光网,罩向暗红珠子。光网触及珠子的瞬间,珠子表面的暗红色光芒开始消退,像是被强行剥离了污染能量。
    但血魂的本体显然不止这点手段。肉瘤突然剧烈收缩,然后猛地炸开!
    不是自爆,是將所有污染能量一次性释放,形成一股暗红色的衝击波。衝击波横扫整个球形空间,所过之处,空间稳定锚的银色丝线断裂,涅槃火种的金色光雨被衝散,就连宝花的玄天花瓣虚影也剧烈晃动。
    “小心!”林恩在指挥中心大喊。
    岩山將塔盾插进地面,整个人躲在盾后。铁河双拳抵住盾背,土黄色光芒全开。温天仁也衝到盾后,星纹古盾的三层护罩重新展开。
    衝击波撞上塔盾。
    盾后的三人同时喷出一口血。塔盾表面的山岳纹路黯淡了大半,盾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痕。但终究,盾没破。
    衝击波过后,球形空间一片狼藉。空间稳定锚的符文网络损毁过半,涅槃火种的光雨只剩下零星几点。但血魂付出的代价更大——那颗暗红珠子被禁元古灯的光网牢牢锁住,表面的污染能量已经褪去七成,露出內部一团不断蠕动的、半透明的意识体。
    那就是血魂的本体核心。
    “就是现在!”林恩吼道。
    韩立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与手中长剑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纯粹的青色剑光。剑光周围,时间法则丝线疯狂旋转,將剑光的速度加速到极致——那不是单纯的物理加速,是时间层面的“跳跃”,让这一剑几乎在出手的瞬间就抵达了目標。
    剑光斩向那团意识体。
    血魂发出绝望的嘶鸣。它调动最后的力量,试图扭曲周围的规则来偏转剑光。但宝花的玄天花瓣虚影適时压下,银色的净化光晕强行稳定了那片区域的规则结构。
    剑光毫无阻碍地切入意识体。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青色剑光从意识体中心穿过,带出一串细密的、暗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是血魂被斩碎的意识碎片,每一片都在试图重组、逃离。
    禁元古灯的光网立刻收紧,將大部分碎片封印、炼化。但还是有少数几片突破了封锁,化作暗红流光,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逃窜。
    “不能让他逃了!”明尊的光影喊道。
    温天仁从塔盾后衝出,施展星光迁跃,拦截向其中一个方向逃窜的碎片。星刃斩出,將那片碎片绞碎。韩立也挥出第二剑,斩灭了另一片。但第三片碎片速度太快,直接没入了螟虫之母残躯的头部——那只仅剩的复眼。
    残躯剧烈震动起来。
    原本已经停滯的融合进程,在血魂最后一片意识碎片注入后,突然加速!残躯表面的暗紫色外壳开始龟裂,裂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只复眼完全染成了血红色,冰冷的幽光变成了暴戾的凶光。
    “不好,他要强行夺舍残躯!”林恩脸色大变。
    宝花的声音带著急促:“残躯的本能反抗被血魂碎片压制了!它正在甦醒!”
    球形空间开始崩塌。肉质墙壁大片大片脱落,露出后面漆黑的岩层。地面胶质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螟虫之母残躯,正在復活。
    虽然只是残缺的、被污染的復活,但那毕竟是上古凶虫。一旦完全甦醒,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
    林恩咬紧牙关,双手在操作台上敲出最后一串指令:“启动规则协调巫阵,全部功率,目標——螟虫之母残躯头部!”
    实验室里,所有仪器同时发出过载的尖啸。埋设在战场地下的七十二个巫阵节点,將剩余的所有能量一次性注入,通过地脉传导,匯聚到二號节点核心。
    银蓝色的光芒从球形空间的四面八方涌出,像无数锁链,缠向螟虫之母残躯的头部。锁连结触到残躯外壳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成功延缓了头部龟裂的速度。
    “韩立,再斩一剑!目標复眼!”林恩嘶吼道。
    韩立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剑身上的时间法则丝线燃烧起来——那是他在燃烧时间法则的本源,换取最强一击。
    剑光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青色,而是青金交织,像是凝聚了时间的重量。剑光所过之处,空间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那是承受不住时间之力而崩碎的空间结构。
    剑光斩在残躯的复眼上。
    时间之力爆发。复眼周围的时间流速被强行扭曲,加速、减速、甚至局部倒流。血红色的复眼在这股混乱的时间之力中剧烈闪烁,表面的暗红色污染能量开始崩解、消散。
    复眼炸开了。
    不是物理爆炸,是规则层面的崩溃。复眼內部的血魂碎片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然后彻底湮灭。残躯的震动骤然停止,刚刚復甦的凶戾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螯虫之母残躯,重新陷入沉寂。
    球形空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温天仁单膝跪地,星刃插在地面支撑身体。岩山和铁河靠在破损的塔盾旁,脸色苍白。韩立持剑而立,但剑身上的青金色光芒已经黯淡,时间法则丝线也稀疏了许多。明尊的光影比之前淡了三成,禁元古灯的灯焰只剩下豆大一点。
    宝花的玄天花瓣虚影缓缓收回裂口,她的声音带著疲惫:“血魂本体已重创,但未彻底消亡。他至少有三成意识碎片逃逸,可能潜伏在其他污染节点。不过,短期內他无法再组织大规模行动了。”
    林恩在指挥中心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他面前的屏幕上,代表血魂威胁等级的红色標誌从“真仙级”降到了“合体中期”,並且標註著“重伤沉睡”。
    贏了。
    虽然没能彻底消灭,但打断了融合,重创了血魂,阻止了螟虫之母的復活。
    这时,林恩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直身体:“温天仁,螟虫之母残躯的基因样本!在它完全消散前,採集一份完整的样本!”
    温天仁挣扎著站起身,走到残躯旁。残躯正在缓慢崩解——血魂的污染被净化后,这具残骸失去了支撑力量,开始回归尘土。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特製的银色容器——那是林恩用虚空结晶打造的生命样本採集器。容器打开,內部射出数十条细密的银色探针,刺入残躯尚未完全崩解的部分。
    探针抽取组织液、外壳碎片、甚至残存的规则印记。容器內部的光芒快速闪烁,將样本压缩、封存。
    三息后,残躯彻底化作飞灰。
    温天仁合上容器,確认密封完好,收入储物袋。
    “样本採集成功。”他匯报。
    实验室里,林恩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逐渐恢復正常的数据,轻声说:“辛苦了,各位。朔月之夜的战斗,我们贏了。”
    球形空间里,倖存的四人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但就在这时候,林恩面前的屏幕突然又弹出了一条警告。
    不是血魂,不是魔族,是来自天渊城地脉监测系统的警报——
    【检测到高阶规则生命体接近】
    【目標身份:灵界意志化身·灵王】
    【预计抵达时间:三十息】
    林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立刻通过协同系统传讯:“所有人注意,灵王来了。收拾战场,准备应对。”
    窗外,天渊城的护城大阵光芒开始变幻,从战斗状態的金色,转为一种代表和平与尊崇的七彩流光。
    灵界最高意志的化身,即將亲临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土地。
    而林恩知道,真正的谈判——或者说交易——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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