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够了,初琢睁开眼,坐起身,下一秒被拖了回去,背部躺回柔软的床铺,嘴巴被应冥衔住。
    应冥含糊的声音递进初琢唇齿间:“醒了就亲一会儿吧。”
    初琢迷迷糊糊地被他摁著接了个吻。
    亲完一通,嘴麻了,人也精神了。
    初琢躺在应冥的胸膛上,手指头戳了戳身后这人的腹部:“你怎么这个点来找我了?今天不忙吗?”
    自冷夜殤被抓走调查,所有盯著这块蛋糕的人一拥而上。
    这段日子应冥忙得脚不沾地。
    “忙完了,最大头的业务板块被庄家吞併,剩下的由他们瓜分。”应冥简单解释了两句,“明天周六,想去哪儿玩?”
    初琢想了想:“看个电影吧,昨天刷了条电影宣传片的视频,感觉挺有意思的。”
    应冥低低地出声:“好。”
    下午诊所事务忙完,依旧是到点下班,晚上回去吃了饭,洗漱睡下,次日出发电影院。
    检票完毕,影院內环境昏暗,初琢躬著腰找自己的座位。
    电影院在最后排和中间排分別设有一排情侣座,初琢按照中间排电影票的座位號找寻对应位置。
    他招呼应冥一块儿坐下,目光直直地朝前一望,嘆道:“这个位置视野真好。”
    情侣座是两个座椅连著一块儿的,中间没有扶手隔开,应冥紧挨初琢入座,手臂绕至初琢的后腰,搂紧他的腰身一起看向前方。
    初琢习以为常地半靠在应冥肩胸,专注地看电影。
    这是部悬疑片,整场电影观看下来节奏紧凑,剧情跌宕起伏,初琢买的两桶爆米花不知不觉间吃完了。
    傍晚夕阳落山,逛完回家。
    第二天上午再次出门,去了荆穗那里。
    荆母前些天去了趟乡下老家,从爷爷奶奶家带了两只老母鸡,燉了让他俩一块儿过去吃。
    关於初琢有了男朋友一事,荆母荆父很快就接受了。
    小郁这孩子从小就多灾多难,二十六岁的年纪,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男的又怎样。
    日子是小两口自己过的。
    初琢和应冥手里提著补品,门拉开,荆母往他俩手上一扫,佯装嗔怪道:“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
    “这可不是一般的补品,是庄哥手底下的老中医屠医生专门研製的,我也参与了。”初琢举了举手上的补品袋子,强调道,“我手上这两袋是適合您和荆叔这个年纪的中年人,应冥手上提著的是適合爷爷奶奶那个年纪的老年人,对症下药呢。”
    应冥道:“琢宝平时吃的特效药也是屠医生研製的。”
    荆母仔细瞧向初琢,发现他身上的那股子虚弱感少了很多,看起来没那么病懨懨的了,心底对应冥的满意又添几分。
    荆父一听对症下药几个字,眉开眼笑,眼角的细纹堆出几分喜色,接过他俩手中的补品:“小琢有心了,小庄也有心了。”
    初琢乐著一张脸,同应冥一块儿进屋。
    两人坐了半个小时左右,所有菜端上桌。
    老母鸡汤放在正中间位置,香肠,蒜苔炒肉,白灼大虾,梅菜扣肉,清炒西兰花,凉拌生菜,椒盐蘑菇,等等,五个人吃得很是丰盛。
    荆父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给应冥满上,给初琢只倒了半杯。
    初琢晃了晃杯子,提示道:“荆叔,还没满。”
    “你身体弱……”荆父说完就反应过来,初琢这段日子身体好了很多,刚进门那会儿脸上的状態明显比之前好转。
    想著他对自己体质有数,荆父犹豫了半秒,给他也满上。
    初琢端起来在鼻间轻嗅,递近唇边抿了口,玫红色液体化进舌尖,酒香流入喉咙,他笑嘻嘻道:“好香啊,馋这一口好久了。”
    荆母满目慈爱地调侃:“再香也不能多喝,这酒后劲儿大,寻常人三四杯差不多就够了,再多容易醉人。”
    初琢嗯嗯点头。
    五个人聚在一张桌上吃饭。
    吃到后面,荆父酒劲儿上头,忽地感怀道:“小琢虽然叫我荆叔,但他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我把他当亲儿子对待,他既然选择你,证明你在他那儿有过人之处,你以后要好好对他,不要辜负他的信任,否则……”
    荆母適时地扯了把荆父的胳膊:“行了,没有否则后面的內容,说到这里差不多了。”
    荆父咂摸荆母这句话的意思,把剩下的內容收了回去:“你们的未来还很长,日子好好过。”
    初琢说:“谢谢荆叔。”
    应冥頷首:“会的。”
    男人神態里的诚恳让人十分清晰地瞧出真心。
    荆穗揪了揪初琢挽至臂弯的衬衫袖子,手比在嘴边小声说:“郁哥,他看起来真的很爱很爱你了。”
    初琢头颅顺著那股力道微转,视线偏向荆穗,唇畔弯著,那双灼目的浅瞳缀满情意:“我也很爱很爱他。”
    荆穗眼睛一瞥,这才发现初琢和应冥手腕上戴了同款手炼。
    月亮和太阳的元素,仿佛抓住了与对方相伴的日日夜夜。
    应冥听见初琢的“表白”,等初琢和荆穗说完话,他在桌子底下捉住初琢的手:“我听见了,琢宝说很爱我。”
    初琢玩了下他的大拇指,嘴角抿著柔软:“嗯,实话。”
    应冥立刻笑得很不值钱的样子。
    吃过饭,眾人回到客厅沙发。
    閒谈地聊著天,日头最毒辣的时刻过去,初琢视线落在荆穗身上,眸底是对她的祝愿。
    现在的荆穗完完全全是她自己。
    荆穗看向爸爸妈妈,再看向郁哥,眼里不自觉地漾起快乐的心情。
    这就是她最喜欢的生活了。
    她“摸著”触手可得的幸福,人生美满不过如此。
    此刻,她享受著自己的人生。
    *
    坏人陆陆续续被抓进监狱,在监狱里实现“大团聚”。
    炎热的夏天悄然溜走,冷夜殤、蒋雅晴等人的判决在年前下来了。
    冷夜殤背后的冷氏集团深挖下竟揭开了无数灰色產业,数罪併罚抓典型,冷夜殤判处死刑。
    魏浩宇和蒋雅晴等按照所犯罪行的程度,被判不同期限的牢狱之灾。
    每个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的结局,但他们的想法改变不了任何局面。
    冷夜殤在死刑执行前,莫名开始做梦,梦见他被送入手术台,有个医生装扮的人手持著手术刀,对他开膛破肚,有时是心臟被换,有时是肾被摘,有时肚子胀如皮球,仿佛里头长了团可怖的肉瘤……
    那些痛苦如同亲身经歷般,冷夜殤每次醒来,都感觉像重新活了一场。
    多年后蒋雅晴坐完牢,跟社会脱节,整个人茫然失措。
    她还没適应社会新环境,猛然晕倒路边,被路人送去医院后,医生检查完沉痛地告诉她,她生病了,要住院治疗。
    蒋雅晴问自己得了什么病症,医生告知后,她总觉得有点耳熟,像在哪里听过。
    恍惚了好一阵,才从久远的记忆里挑出某件事。
    是她曾经骗冷夜殤时故意编造的病症。
    蒋雅晴想明白的瞬间,当场崩溃大哭。
    余生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这是属於蒋雅晴自己的咎由自取。
    恶有恶报贯彻著她的人生。
    魏浩宇的不当资產被没收,出狱后一事无成,牢狱之灾让他面相变了,所有人避之不及。
    某次误食了烈性药,魏浩宇身体器官骤然衰竭,行將木就孱弱不已,像七八十岁的老人。
    ……
    一切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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