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遇到麻烦报名字
    第二天夜里。
    卡拉卡拉浴场在夜色中静静佇立,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古老遗骸。
    巨大的砖石外墙在灯光照射下显露出粗糙的年代感,岁月似乎在每一道裂缝里沉积。
    这里正在举办一场不属於现实世界的演唱会。
    舞台被布置在巨大的石拱之间。
    灯光从下方打起,像是从遗蹟內部中强行点亮了一颗心臟,缓慢而有力地跳动。
    音乐在石壁间反覆迴荡。
    节拍被压得很低,低频顺著地面传来,听起来像是来自地底的回声。
    舞台的四周站满了人,却非常安静——没有疯狂的吼叫,没有杂乱的躁动。
    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聆听,像被某种无形的秩序固定住。
    ——
    吉安娜·达安东尼奥从通道尽头走来。
    白色皮草披在肩上,亮片长裙在行走间折射出冷淡的光。
    她的步伐从容,神情平淡,目光掠过人群,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她身后跟著数名高大的保鏢,但他们的存在感却被她完全盖住。
    人群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集中在她身上。
    没有人挥手,没有人呼喊,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经过。
    吉安娜穿过人群,走到更靠近舞台的位置。
    她回头,轻轻对著人群挥手。
    转过身后,原本为她让开的通道缓缓合拢。
    人群恢復了原状。
    演唱会正式开始。
    吉安娜在观眾之间穿行,与熟识的人点头示意,偶尔低声交谈。
    她举止自然,仿佛这里不是公共场合,而是她的私人客厅。
    ——
    与此同时。
    约翰带著伊森,从外围一处既不属於观眾、也不属於安保的结构入口进入。
    那是一条理论上只存在於“內部”的维护通道。
    所谓的维护通道,其实是一段年久失修的旧路。
    墙体部分塌陷,地面起伏不平,像是被时间遗忘后自行腐朽。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上了锁。
    约翰取出钥匙,插入锁孔,铜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的一刻,沉旧的声响缓慢扩散开来。
    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今晚最大的障碍,已经被越过。
    他们进入浴场的地下结构。
    这里是古老建筑的地下通道,四周由土墙和石墙混合搭建,有的地方宽阔,有的地方狭窄逼仄。
    低矮的石拱下,墙面潮湿。
    头顶之上,就是演唱会所在的地面。
    墙壁和厚重的地层吸走了大部分声音,音乐听上去低沉而深沉。
    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人。
    没有衝突。
    没有枪声。
    没有追逐。
    这与伊森原本设想的“一路杀进去”完全不同。
    约翰带著他在地下通道里自由的穿梭。
    手电光偶尔扫过斑驳的砖墙,在石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白痕。
    约翰走在前面,回声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
    伊森紧跟在后,低声问了一句:“你知道唱歌的是谁吗?”
    约翰停顿了极短的一瞬:“……不知道。”
    伊森有些意外:“昨天打听情报的时候没问?”
    “没问。”
    伊森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在一处转角处,约翰停下。
    他举手,把那支霰弹枪送上墙体高处。
    枪身贴著砖石的轮廓被藏好,位置恰到好处——不显眼,但知道的人却隨手就能拿下。
    继续前行。
    通道逐渐变宽,拱顶抬高。
    在一段残破的矮墙后,约翰再次停下。
    他放下背包,拉开。
    ar-15露出金属线条,在手电光下显得安静而坚硬。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子弹上膛。
    隨后將枪靠放在阴影里,角度非常隱蔽。
    他回头看了伊森一眼,两人继续前进。
    一段几乎已经倾斜成坡道的楼梯,把他们引入室內结构。
    约翰先一步进入。
    他带著伊森贴著墙根前行,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
    约翰做出一个手势:在这等我。
    伊森点头,背靠冰凉的石壁,刻意呼吸放慢。
    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却几乎听不到外面的音乐。
    约翰离开。
    身影很快被光线吞没,动作安静得让人几乎感觉不到。
    远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又迅速消失。
    隨后,是短暂的停顿。
    没有枪声。
    没有喊叫。
    只有几声被压进喉咙里的喘息,紧接著,一切归於沉寂。
    伊森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片刻后,约翰从阴影中出现。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
    ——
    他们穿过那条刚刚还有人经过的通路。
    地面乾净整齐,没有血跡,没有杂乱,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
    约翰带著伊森,来到浴场的最深处。
    一扇厚重的木质大门立在那里。
    门口对称摆放著两盏檯灯,暖色光线被刻意压低,只够勾勒出门框的轮廓。
    两人轻轻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私密而奢华的浴室。
    中央是一座宽阔的水池,水面平静。
    四周分布著梳妆檯、衣柜与整齐摆放的精油瓶。
    一切都准备就绪,仿佛只是在等待主人回来。
    约翰贴著门侧的暗影站定——既不遮挡视线,也不暴露轮廓。
    黑色西装几乎与木门的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存在被压缩到最低。
    伊森站在更里面一些。
    他靠近墙根,背后是冰冷的砖石。
    灯光被立柱切断,落不到他的脸上。他再次放慢呼吸,控制节奏。
    约翰做了一个简单手势,那意思伊森明白,“安静的等待。”
    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
    ——
    似乎过了很久,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突然的有人闯入,而是一种放松自然的进入方式。
    外面的灯光先一步衝进浴室。
    隨后,吉安娜走了进来。
    白色皮草,亮片长裙。
    她端著酒杯,深色的液体在杯壁中轻轻晃动。
    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低沉而模糊的迴响。
    她走得非常悠閒,目光自然向前,唇线微抿,像是在回味酒的味道。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咔噠”。
    灯光在玻璃上折出细碎的光点,她的身影投在墙上——清晰、毫无防备。
    吉安娜將酒杯放在梳妆檯上,走到落地镜前。
    她左右转动了一下身体,確认著装。
    隨后,开始认真整理自己的妆容。
    ——
    吉安娜似乎只是眨了一下眼睛。
    落地镜中,原本空无一人的画面里,就多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约翰·威克。
    她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变化——瞳孔收紧,视线在镜面里定住,似乎是在確认並非幻觉。
    她的下頜线绷紧,呼吸都一下子短了一拍。
    她没有回头。
    镜中的那道身影站在远处,安静、模糊,但那个轮廓她太熟悉了。
    正因为熟悉,恐惧才如此真实。
    她似乎想后退一步,却强迫自己站稳,肩背依旧挺直,皮草仍然端庄。
    只是那层精心维持的从容,已经出现了裂痕。
    “约翰。”她开口,声音很沉稳。
    “吉安娜。”约翰低声回应。
    她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就在不久前,”她的语气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敘旧,“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现在依旧这么认为。”约翰说道。
    他慢慢向吉安娜走近。
    吉安娜清楚地看见了他手里的枪。
    “但是你却出现在这里。”她盯著他,“死神最可靠的使者。
    是什么让你回来了,约翰?”
    “一个徽章。”
    “谁给你的任务?”
    约翰回答:“你的弟弟。”
    吉安娜的眉头轻轻皱起,牙关瞬间咬紧。
    她转身走向梳妆檯。
    “所以,”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就是这个徽章,当年帮你完成退休的吗?”
    约翰缓缓点头。
    “那个女人,”她停顿了一下,“那个你无论如何都要为她退休的女人,也是最终结束了我生命的女人。”
    “她叫什么?”
    约翰回答:“海伦。”
    “她,值得你为此付出吗?付出一个徽章?”
    约翰再次点头。
    吉安娜轻轻笑了一下。
    “那我告诉你,我死后会发生什么。”
    “桑提诺会坐上我的位置。”
    “他会拿下纽约。”
    “而你——”
    她看著约翰。
    “你会成为把一切拱手相让的人。”
    她脱下白色皮草,开始解开礼服。
    动作缓慢、从容,像是在完成某种早已排练过的仪式。
    她赤脚踏入浴池。
    水面轻轻晃动。
    她抬起手,將发间的髮簪抽出。
    长发散落下来,顺著肩线滑落。
    仿佛终於卸下了某种身份。
    冷蓝色的光线下,髮簪闪过一瞬寒芒。
    她的动作依旧很稳。
    没有哭喊,没有慌乱。
    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髮簪贴近皮肤。
    尖锋深深地划过手腕。
    然后换手,再次划过。
    血在水中散开,像一朵绽放的花。
    她靠在池壁,抬头看著穹顶,缓缓滑坐下去。
    蓝色的光依旧倾泻而下。
    整个房间仍然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为什么?”约翰忍不住问。
    “因为——”她的声音很轻。
    “我按自己的方式而活。”
    “也会按自己的方式去死。”
    约翰点了点头。
    红色在水中铺散。
    她的呼吸越来越浅。
    “你害怕诅咒吗,约翰?”
    “害怕。”
    “我一直以为能躲过去。”
    “直到我看到你。”
    约翰走到池边,握住她的手。
    没有再说话。
    她的手指逐渐鬆开。
    从他的掌心滑落。
    ——
    伊森这时才走了出来。
    他一直按照约翰的吩咐,没有动。
    原本的a计划是:
    ——说服,或者挟持吉安娜跟他们回酒店。
    ——这样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拿到了完成任务最重要的一环。
    ——剩下的,就是在酒店里的流程了:
    ——杀死吉安娜;
    ——录个视频,发给温斯顿和她弟弟;
    ——然后再復活;
    ——让吉安娜在酒店消失一段时间。
    然而——
    当她割开双腕的那一刻,伊森就已经判断出来了。
    两侧橈动脉,完全切断。
    没有抢救空间。
    他犹豫了一秒,是否要使用治疗术。
    但她很快停止了呼吸。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伊森压低声音。“这不在计划內。”
    “respect(尊重)。”约翰沉默了一会。“尊重她的选择。”
    “……”
    伊森深吸一口气。
    你是尊重了,现在事情麻烦了,徽章怎么办?
    “就为了尊重?”他实在忍不住质问。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约翰解释:“那是她最诚实的时候。”
    伊森怔住,这就是杀手版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沉默了两秒,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的打算是——”
    “等她快死的时候,让她把可能的秘密说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池的血。
    “这样復活以后,我们可能有更多筹码。”
    约翰没有反驳,他看了看已经死去的吉安娜:“现在怎么办?復活她,再带走?”
    伊森想了想,掏出手机:“时间太久了。”
    “b计划。”
    “录个视频。”
    “发给她弟弟,还有温斯顿。”
    “確认她死亡。”
    “徽章完成。”
    “然后——”
    他顿了一下。
    “我们再把她復活。”
    伊森开始录像。
    他拍下吉安娜伤口的特写,血池。
    然后示意约翰。
    约翰会意,举枪,对准吉安娜的头,扣动了扳机。
    伊森差点喊出声。
    但他忍住了,坚持录完,关闭摄像才开口。
    “你为什么要补这一枪?”
    “这是最有效的证明。”约翰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来,也会这么做。”
    “……”
    “你说得对。”
    伊森嘆了口气。
    “但我还要復活她。”
    “子弹得取出来。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比如——扭断脖子?”
    “……抱歉,医生。”
    视频发送出去。
    两人等待回復。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翰的眉头越皱越紧:“这里不能久留。”
    “那你想怎么办?”伊森没好气的说道。
    只有在这里才能復活吉安娜,而现在又不能马上復活她,如果復活了,万一那边说徽章没通过,那不白折腾了吗?
    约翰思考了一会。
    “我出去。”
    “製造点动静。”
    “把安保引开。”
    “你听到枪声后復活她。”
    “然后带她离开。”
    伊森:“???”
    “记住。”约翰看著他。“遇到任何人,不要动手。告诉他们你是伊森·雷恩医生。”
    “这能有什么用?”
    “他们不会为难一个医生的。”约翰语气篤定。
    伊森继续问道:“那要是她不肯跟我走呢?”
    “你告诉她,你是伊森·雷恩。她会跟你走的。”
    “???”
    伊森站在原地,彻底无语。
    现在是怎么回事?
    碰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报名字?
    我的名字什么时候比“my father is **”还好用了?
    ——前两章合併,还在努力码字ing,爭取再写一章。
    提前预告一下,元旦那天有个月票番外,就是那一章节的內容不需要订阅,但是需要投一张月票才能看。
    特別注意:外面投票不行,必须在那一章里投票才行。
    另外就是这两天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想一下番外,现在还没有什么思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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