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把这怪癖怪到肚里孩子头上。
    还非要逼著宗凛认下。
    说什么不愧是他的崽子,这可真就是鸡崽子爱干的事。
    宗凛实在不想承认……
    很嫌弃,他在宓之跟前有嫌弃向来是摆明面上的。
    他说不过宓之,索性就耐心跟孩子打商量,让孩子换个好闻的喜欢。
    丁香仔细诊完脉,收手笑:“脉象上都好,但看脉象也不足够,主子身子可有不利落?”
    宓之失笑点头:“乳涨,胸口涨。”
    有孕到现在,那处大了不少不说,这几日白日衣裳都会溢出一点点。
    “嗯,这倒是无碍,很常见,主子冲任二脉气血足,加之不是初孕,所以会格外敏感些,可会作痛?”丁香询问。
    宓之想了想摇头:“会有一点点不適,但我觉得称不上痛,许久没这样的感觉了,感觉怪怪的。”
    衡哥儿是她餵大的,断奶都五年了,这一下子想到涨奶,莫名觉得时间过得真是快。
    丁香点头叮嘱一旁金粟金盏:“大多妊妇乳涨都会觉得疼,若咱们主子之后会疼,要是轻,便用温水温敷,再疼些就冷敷。奴婢就在医署,您只要遣人。”
    最后一句话是对著宓之说的。
    宓之笑著朝她点头。
    论贴身,丁香肯定不如丫鬟们,所以有些事丫鬟们能懂得最好。
    她是真的用心,宓之孕期能如此舒坦离不开她和张休的功劳。
    这种东西都是相互的,她认真,宓之看在眼里,赏和重用都是这样你来我往的。
    金盏送她回去。
    宓之这才倒在榻上闭目小憩,想事情。
    肚里这娃大概生在正月底,或早或晚,晚些可能就在二月初。
    也就是说过了年,凌波院上下便得日日紧张著了。
    但宓之这会儿就在想一件事。
    倒不是跟屯兵相关,而是军营里的事。
    宗凛麾下的兵確实大部分都能按军功拜官,宗凛的性子在这儿,大多时候都是说什么就是什么,已然是难得的公平。
    至於为什么是大部分,主要还不是因为娄家。
    娄凌云除外。
    要是宗凛是那种任人唯亲习惯了的,或许別人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这一旦有人凸出不同,可不就招恨吗?
    哪怕先进亲卫,那也得跟在杜魁和陆崇手下干个几年抢军功。
    而不是因为女眷被主子看在眼里而直接得了机遇去办事。
    虽说亦是搏命,而且不止拼功夫,还得拼脑子,但这里头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依旧会有许多人不服气娄凌云。
    因为娄凌云一开始得的便宜兴许就是旁人豁出命都搏不到的。
    再说普通士兵,宗凛麾下如今隨时能调动的常备军至少也有八九万,若整合所有,大致还能翻上一番,这里头的军心直接关乎著日后。
    但这些兵比不上精锐,真上了战场依旧是赴死得多,別说立功了,能回来都是命硬。
    宓之沉思想了许久,她肯定是做不到如能工巧匠一般帮他们减伤亡的,但別的未必不行。
    也是帮自己吧。
    宗凛夜里从宴上回来,今日他肯定是高兴的。
    因为他回来就直朝著榻上的宓之走去,然后大掌箍住宓之的脑袋盯看半晌。
    接著,张嘴,……冲宓之哈了一口酒气。
    宓之瞬怒:……
    得,这人绝对又喝上劲了,放平日不可能这样做。
    “又熏到你了?”他还笑。
    “老混蛋,你这回又喝的烈酒,这真的比果酒臭太多了。”宓之怨他,眉头鼻子都快皱一起了。
    “没有,就是喝的果酒,你闻错了。”
    宗凛狡辩:“喝一口酒吃一瓣橘子,不是果酒是什么?你不是乐意吃橘子?我现在这味儿就是这个。”
    说罢他还乐,低头要继续亲宓之。
    “再嫌弃我还亲,臭不死你。”他亲了一口,然后恶狠狠开口威胁面带嫌弃的宓之:“就是你嫌我,敢再怪我崽儿头上说他不孝,你试试!”
    宓之彻底无语了,这人就是挑酒发酒疯。
    果酒隨便喝,其他喝多了就这样。
    “到底喝了多少?”她生无可恋被他箍怀里,这人的手掌自觉,已经开始在她胸口游荡,不老实了。
    宗凛垂眸欣赏好风光,然后思考半晌:“我海量,喝趴你哥了。”
    “……我哥喝趴你差不多。”
    宓之眼角微红咬唇,而后忽地惊呼一下,拍他的手嗔怒:“你真是混蛋啊,別乱捏!”
    “……三娘。”宗凛在她耳边轻笑,手指挑逗感嘆:“它大了好多……”
    话还没说完,而后宗凛忽然一顿。
    他低头,看著指尖上的濡湿瞬间愣住了。
    颤颤巍巍地,此时还在一滴两滴地落在支撑它的指尖上。
    宓之推他:“你看你干的好事!”
    丁香说的果然没错,她是真的太敏感了。
    连这点刺激都禁不住。
    宗凛鬼使神差尝了一下。
    很快,宓之整理衣裳的动作被制止,宗凛眼神像要喷火:“三娘,我还要。”
    他大概是喝了不少,有意识却做不了什么,但也不睡觉,就这么逗了宓之许久。
    宓之无奈,要和他商量的事只能明日再说。
    夜深,俩人沐浴更衣完倒在榻上。
    宗凛饜足,而后一下一下拍怀中鬱闷的人,是哄睡也是解释:“今夜庆功宴全是军中的弟兄,酒都喝烈的,我要是一人喝果酒……三娘,这样极损威严。”
    宓之哼哼了一下,不理人。
    “我在喝酒的时候,给咱们小崽儿想了个乳名,你听不听?”宗凛时不时捏她脸颊肉。
    三娘有孕还是长肉了的,手感滑润细腻,摸著实在舒服。
    “……那你说。”她这下理人了。
    宗凛笑了一下。
    “润儿,小润儿。”
    宓之想了想,仰头:“为何叫这个?”
    “润眾生,润万物。”
    宗凛缓缓开口:“我先前也想了许多,雉儿,卯儿,秧儿,或是福禄寿全,都想了个遍,都觉得,不配我儿。”
    “要么太小只顾小我,要么太虚不踏实,润字好,化实可成雨泽,化广可泽被大地,亦可大可小,能让他安顺滋润一生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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