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没有被流放!西北的局势,也容不得凉王一人做大!”
    柴让缓缓说著。
    提到“西北局势”的时候,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王姒一眼。
    柴让不知道上辈子西北是个什么样子,但听过王姒的讲述,能够揣测一二。
    上辈子,边城应该是不如这一世安稳的。
    折家应该出了一些变故,而今生这些变故都消失了。
    柴让不確定,这些事是否与阿姒有关。
    但,折从诫与阿姒的关係,应该极好,有朋友之意,亦有救命之恩,还有一丝隱隱的情谊。
    当然,不是说柴让和王姒有私情。
    柴让看得分明,折从诫对阿姒似有心动,而阿姒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之前柴让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的时候,与折从诫等一眾伙伴聚会,他就发现了折从诫极力隱藏的情谊。
    阿姒年纪小,似乎並不足以吸引折从诫。
    但,阿姒是特別的,她长得好,更有著超越年龄的心性与智慧。
    “……阿姒到底多活了一世,上辈子更是做到了女人地位的极致,重生归来,她自然不是寻常小娘子!”
    不知道真相的时候,柴让就觉得王姒不同寻常。
    知道了真相,也就更加能够理解折从诫。
    阿姒本就不是普通小娘子,折从诫会被吸引,再正常不过。
    阿姒似乎还帮助折从诫治好了怪病。
    “对!怪病!或许上辈子折从诫会在对战胡虏的时候惨胜,就是因为他的怪病並未治好!”
    而这一世,折从诫病癒,重新变回那个驰骋沙场、悍勇无比的少將军。
    更不用说,阿姒可能也提醒了折从诫。
    为什么是“也”,折从诫没有忘了,之前他和阿姒没有定情的时候,阿姒也为他筹谋。
    麒麟送子的计谋能够成功,就是王姒早就知道圣上会有皇子。
    还有皇陵的事儿,柴让细细回想,发现王姒也曾经暗示过他。
    “……所以,在我和阿姒还没有定亲的时候,阿姒就已经帮过我了!”
    她对摺从诫的帮助,並非是折从诫的特例。
    再者,阿姒帮助折从诫不是只为了他一个人。
    胡虏突袭边城,事关整个城池的百姓,以及大虞的边境安稳!
    阿姒这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啊。
    “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不吃醋!我才不会吃折从诫的醋!”
    “上辈子,阿姒在边城,折从诫都抢不过我,这辈子,阿姒与我都在京城,他更加没有机会!”
    这般想著,柴让心底咕嘟咕嘟冒出来的酸水儿,总算被压了下去!
    “凉王未必能够像前世那般占据西州,凉王世子却进京了!”
    王姒不知道柴让想到了折从诫、继而开始吃醋,她还在思考凉王府的问题。
    “让郎,凉王世子一行人,如今还在驛站?”
    “……对!”
    听到王姒的声音,柴让回过神儿来,他缓缓说道:“据说还是因为未婚妻重伤,不好挪动,便继续住在了驛站!”
    “不过,他的另一波人马,早已进入了京城,並去了河漕西坊!”
    柴让一直派人盯著凉王世子,自然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王姒挑眉,“他想利用五月份爆发的时疫?”
    想要摸鱼,自然要把水搅混。
    现在的京城,算得上富庶太平,凉王世子就算想要搅动风雨,都没有契机。
    但,王娇预言的时疫,將会是一次机会。
    只要真的有了时疫,凉王府的人就能搞事情。
    最疯狂的做法,自然是任由疫病散播,让更多的人被传染。
    然后,再把消息散播开来,甚至还要夸大其词。
    本就有疫病,还流言蜚语得满天飞,自然会人心惶惶。
    京城,也就会乱起来。
    到时候,凉王世子再趁机放出流言,將疫病的锅扣到圣上头上:为何会有疫病,当然是皇帝不仁,引来了天罚!
    皇帝是昏君,就该滚下台,空出来的皇位,“有德者”居之。
    王姒暗自猜测著凉王一系有可能做出来的操作。
    柴让这边,则在回答王姒的问题:“没错!他定是要利用疫病。”
    “这几日,那一拨混入河漕西坊的人,將坊內的所有药铺、医馆都摸查了一番。”
    “另外,凉王府的管事,花费重金,大肆收购青蒿等能够治疗常见疫病的草药。”
    说到这里,柴让冷笑一声,“让他们弄得,京城药材的价格,都涨了三成!”
    “他们还在收购,听说,已经有药材商人,跑去津州收购草药了!”
    柴让冷笑,不是因为凉王府搅乱了草药市场,而是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大量收购药材?他们应该不是要发国难財,而是想利用这些药材做要挟!”
    王姒眼底也染上冷意。
    提前预知了会爆发疫病,不说儘量消弭,居然还想恶意蔓延。
    凉王府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死掉许多无辜的百姓?
    哦不,他们知道,他们甚至想要用这些枉死的百姓去震慑京城的权贵、官员们。
    谁人不怕死?
    一边是沾上就可能死的疫病,一边是乱臣贼子提供的药材,估计就是柴氏皇族,也会选择后者。
    “想法很好!但本王不喜欢!”
    柴让淡淡的说道。
    王姒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果决,“让郎,你做了什么?你莫不是也安排了人去河漕西坊?”
    “对!我也让人去河漕西坊,还有河漕东坊等附近二三个坊。”
    柴让作为安王,不敢说自己是京城的地头蛇,却也比缩手缩脚的凉王更有优势。
    不管是明面上的王府侍卫,还是隱藏在暗处的暗卫,以及已经投靠了他的某些家族,柴让能够调动的人员,足足几百人。
    他將这些人全都撒出去,將河漕西坊以及周围的几个坊都纳入监控范围。
    他重点监控医馆、药铺,只等发现了有人感染疫病,就第一时间將病人、及其家属隔离起来。
    “卿卿,放心吧,这一世,我提前布局,定会將疫病的危险降到最低!”
    只要把源头堵死了,並有效地隔离、控制,就算是疫病,也不能肆虐京城,更不会让某些人有搅风搅雨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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