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听见楚惊弦这话,整个人就好像瞬间活了过来一样,浑身一松。
    原来三公子以为她怀的是楚景玉的孩子?
    不过也是,就连青鳶自己都不能相信,就那么一回就中了奖,况且他向来体寒,这概率简直是微乎其微,青鳶真不知道该说那一晚楚惊弦太疯狂,还是楚惊弦的身体素质太好。
    青鳶只知道那药性发作了之后,光她清醒的时候就记得,楚惊弦拉著她来来回回弄了三四次,而且意犹未尽,到后面甚至都有点不顾她死活了。
    总之青鳶第二天走路,腿都是完全变形的。
    那是青鳶的第一次,体验过那晚之后,青鳶便觉得这世上总会有人觉得那档子事是舒服又销魂的事儿呢?
    那分明就是一个修罗场,让人生不得生,死不得死。
    “青鳶,怎么了?可是这药太苦了?”
    楚惊弦见青鳶没说话便以为是自己的画,让青鳶陷入了什么思绪出言询问道。
    青鳶的思绪被强行拉回来,他连忙摇了摇头,想要把自己脑海里那些见不得人的画面和事情全都摇出去:“不是,这药不苦,奴婢能喝,公子不必担心。只是奴婢有身孕一事…奴婢有一个请求,还望公子答应。”
    楚惊弦听见青鳶的话,已经猜到了青鳶多半想说什么,直接回答道:“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五弟。沉沙和折戟也只会当做不知道这事儿,赛华佗先生更是从不妄言病人隱私之事。只是如今,已经有两个多月,你若想要瞒著五弟,那最多也就能瞒个大半个月,还望你早做打算,不管是什么打算,只要需要帮助,都可以来寻我,不仅是我,沉沙折戟都可以,他们都会毫无保留的帮助你。”
    说完,他顿了顿:“若你哪天支持不下去了,也可来寻我,我会是你的退路。”
    青鳶没想到楚惊弦会猜的这么准,她当然不想把自己怀了孕的事情告诉別人,不告诉楚景玉,是因为她怀的本就不是楚景玉的孩子。
    当时她接传宗接代的时候,老夫人是知晓的,她如今怀了身孕,若是被老夫人知道,必然知道是三公子的孩子。
    那时候三公子还尚在牢狱之中,犯的是死罪,判的是死刑,在这种情况下,青鳶怀上的孩子,那可以说是传宗接代,为镇国侯府立了大功。
    可如今三公子无罪释放,情况就大不一样,这种情况下,再怎么想要传宗接代,老夫人也绝不会考虑到一个丫鬟的头上,她的存在会变成日后肚子里孩子的污点,更会变成镇国侯府和三公子身上的污点。
    对於污点最好的法子就是彻底消失,这是寻常百姓都懂的道理,更何况是这些轻易便能决定人家生死的达官贵人们。
    更让青鳶振聋发聵的,是他最后一句。
    “我会是你的退路。”
    退路,她原来是有退路的吗?
    好陌生的一个词儿。
    青鳶明知不能信,却依旧被掀起了波澜。
    红豆的身体还要將养几天,这时候怕是回不得府。
    青鳶恢復了些力气之后,便一个人回了镇国侯府,先去寻了管事嬤嬤,为红豆告假。
    青鳶一个人回到了住处,房中的陈设一如从前,床上的被子还是红豆新给青鳶换的,被子也是红豆找了晴天大太阳的时候拿出去晒的,此时闻著还透著满满的一股阳光的味道。
    窗边的花盆中还插著红豆前两天折回来的花,此时看著已经有点快要枯萎了,乾巴巴的没什么水分。
    就连红豆,昨天早上出去之时,给青鳶剥的那一个鸡蛋,鸡蛋壳都还在篓子里。
    整个房间中都残留著红豆的气息,青鳶的脑海中不断的回忆起自己和红豆这些年相识的点点滴滴。
    昨夜太过紧急,青鳶根本没时候回忆,可如今劫后余生,后劲儿就上来了。
    此时青鳶越是想从前和红豆的情谊,便越恨江清歌那两姐妹。
    可再恨,青鳶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的法子去下手,青鳶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更不是什么脑袋灵活,工於心计的人。
    可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从前江清歌那两姐妹屡屡拿她开刀,折磨她也就罢了,如今那刀子竟落到了红豆身上,若不是有那百年天山雪蚕救命,红豆此时已经丟了性命,红豆才十六岁。
    是一个女子最好最单纯的年华。
    江清歌那两姐妹当真也下得了手。
    青鳶攥紧了掌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那江清歌两姐妹就是靠著大理寺卿的官位权势得以如此欺压於人。
    就以她们如此伤天害理,为所欲为的架势,未必那大理寺卿的位置就能坐得稳一辈子。
    只要她活得久,说不定日后能够等来报仇的机会。
    青鳶正想著,便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但那脚步声很是奇怪的在门外停住了,来来回回的走,像是在徘徊,却就是站在门口不肯推门进来。
    青鳶心中纳闷,起身去开了门,一打开门,看见的就是站在门口的楚景玉。
    青鳶下意识的皱眉,很快恢復如初,对著楚景玉行礼:“奴婢…”
    青鳶话音未落,手腕就已经被男人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了,下一刻就被楚景玉强行拉进了房间中。
    男人语气急躁又紧张:“你昨夜去何处了?为何我找不到你?!”
    楚景玉此时的情绪是有些失控,这么多年,至少从青鳶到他身边来这么多年,青鳶总是会在他能够看得见找得著的位置等著候著。
    包括前一段时间楚景玉虽然仍在白云院陪著江清歌,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青鳶会一直等著他。
    可就在昨天,楚景玉深夜想来瞧瞧青鳶,想问问青鳶的身子好了吗?也想来试探一下青鳶是不是还在和他赌气?
    谁知楚景玉一来,这房间中却是空空荡荡,不仅青鳶没看见人影,就连平日的红豆都没看见。
    楚景玉当时就慌了,当时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昨晚是楚景玉第一次找不到青鳶。
    青鳶不知道楚景玉是发的哪门子疯,“奴婢昨夜在外摔倒受了些伤,实在没办法回到府里,所以便在医馆住了一夜,还望公子息怒。”
    楚景玉是不太相信的,意识到青鳶是在骗他之后越发激动:“那刚才我看著你走路,好好的,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而且红豆呢?为何你们两人都不在?阿鳶,如今连你也有事要瞒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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