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吃软饭也不错
第八十九章吃软饭也不错
晚上八点，京城的夜色如墨。
从北电出来后，姜禄也是正在送景恬回家的路上，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黑色保时捷缓缓驶过长安街，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景恬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梢，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今天陪我试镜辛苦了。“
姜禄瞥了眼后视镜，金辰已经在后座昏昏欲睡了。
景恬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不辛苦，能演马冬梅这个角色，特別是能当姜导您的女主角....我....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后座的金辰，
车子驶入一处低调的別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后立即敬礼放行。
金辰突然惊醒，扒著车窗瞪大了眼睛：
“天啊！这...这跟本就是王府吧！？“
姜禄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栋建筑——
传统的中式飞檐翘角与现代的玻璃幕墙完美融合，院墙高耸，两侧栽著修竹。月光下，整栋別墅散发著低调而奢华的气息。
“到了。“
景恬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那个...要不要进来坐坐？爸爸应该还没睡。“
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见到景恬立即躬身：
“景恬小姐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姜禄身上快速扫过，隨即恭敬地引他们入內。
而姜禄来了自然是要见一见景永的，除了最起码的礼貌外，姜禄也是希望对方能帮自己个忙。
穿过迴廊时，姜禄注意到墙上掛著的字画都是真跡，其中一幅齐白石的虾戏图在射灯下栩栩如生。
“我的天呢，这也太大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种房子啊！”
这一路至少走了得有一公里，金辰也是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姜禄半开玩笑道：
“这种房子，生下来有就有，生下来没有那就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就这个地段加上这装修这整栋房子的价值估计得两个亿，后面各种维护一年也得千万以上，確实是普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
等来到会客厅里，景永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爸，我带朋友回来了。“
景恬小跑到父亲跟前。
景永看向景恬，露出温和的笑容，再看向姜禄的时候又变得严肃：
“姜导，好久不见。“
他站起身，伸出手。
“上次见面还是在横店吧。“
“是的，景先生，好久不见。“
姜禄微微頷首，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
“恬恬，去让厨房准备些宵夜。“
景永隨即支开了景恬，等景恬离开，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示意姜禄跟金辰坐下。
“听说你在何北收购三四线城市的小影院？“
“是的。”
姜禄心里有些吃惊，没想到景永竟然会知道这件事，看来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自己啊。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
景永將第一泡茶倒入茶海，茶汤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姜禄接过茶杯：
“景先生有什么高见？“
“你认为小城市的人会花钱去看电影吗？现在网络很发达。“
景永的意思已经很明確，那就是人们以后完全可以在电脑上看电影，电影院可能很快会淘汰。
其实有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秉持著想想法。
但事实证明电影大银幕的观影体验並不是电脑屏幕能比的。
“景先生，电影院的银幕的体验比起电脑的屏幕是不可替代的，而且华国的经济一直在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將这些小地方的影院慢慢收购，积少成多，將会有无限大的优势，毕竟华国大多数人依然是生活在这些地方的。”
姜禄放下茶杯，直视对方眼睛，这一点他可以確定，因为这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到了 2025年甚至能诞生出一部破一百五十亿的电影！
“不得不说你看问题的角度確实与別人不同。”
景永夸讚道。
金辰听著两人的对话也是不敢多嘴。
景恬端著点心进来时，发现茶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们在聊什么呀？“
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好奇地问。
点心是精致的荷花酥，层层酥皮仿佛真的花瓣般绽放，景恬拿起一份点心，景永本以为是给自己的。
但没想到最后却是给了姜禄。
景永不禁有些无语，难道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吗？
“我们在聊姜导演的新电影。“
他转向姜禄，话锋突然一转。
“姜禄导演你今天亲自来找我，应该还有別的事情吧？“
景永可是个人精，他自然知道姜禄刚刚跟自己把他的计划说的这么清楚，肯定是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帮助，但大概率不是钱方面的问题。
因为姜禄现在应该是不会缺钱的。
“果然瞒不住您，其实我想做短视频跟网络直播！”
“短视频和网络直播？“
景永的手指在紫檀木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说看呢。“
姜禄微微前倾身体：
“景先生，现在的手机摄像头越来越清晰，网速也越来越快。我敢断言，不出三年，每个人都会用手机拍视频，看视频。“
“就像这个。“
姜禄掏出自己的苹果，点开相册里一段模糊的视频，这是他用手机隨手拍的京城夜景，
“手机比电脑可方便多了，如果有个平台，能让普通人隨时分享这样的內容...“
景永接过手机，眉头微皱：
“画质太差了。“
“技术会进步的。“
姜禄胸有成竹。
“关键是这个模式，用户生成內容，算法推荐，社交传播。未来的娱乐消费一定会向碎片化、即时化发展。“
景恬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
“爸，就像微博跟贴吧发文字，变成发视频。“
景永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那直播呢？“
“直播是即时互动的视频形式。“
姜禄眼睛一亮。
“想像一下，一个农村的女孩，可以通过直播卖自家苹果，改变自己家的生活条件，一个横店的群演，能直播拍戏花絮...”
“任何人都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通过网络展示给大眾，这將彻底改变內容生產和消费的方式。“
现在其实也有网络直播，不过分为聊天室模式和演唱会模式，直播內容单一。以秀场直播为主。
大概是到了 2012年以后才逐渐丰富起来，姜禄就是要提前把这块蛋糕吃了。
会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景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姜禄的这番话確实有点打动他了，逻辑清晰，也完全具有可行性。
很难想像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能有这样的慧眼。
景永隨后问道：
“你知道最大的难点在哪吗？“
“当然是技术，我需要这方面的人才，需要解决视频压缩，实时传输，內容分发等一系列技术难题。“
姜禄不假思索，这正是他现在所求的。
景永露出讚许的神色：
“看来你確实做过功课，不是心血来潮。“
他放下茶杯。
“我可以帮你，不过姜导，我这人做事向来是讲究你来我往.....“
景永本能的打算跟姜禄分利，这本来也是正常的，但很快有个人就不愿意了。
“爸！“
景恬突然站起身。
“姜导真的很不容易的！你没看到网上说吗？他从小就没有家人，自力更生到现在，你怎么可以要他的钱呢？“
景永无奈地看著女儿：
“恬恬...我这是在做生意！“
“您都那么有钱了，还差这点吗？“
景恬越说越激动。
“我之前在 qq空间看到，姜导曾经发著五十度高烧还在片场！“
她拽著父亲的袖子摇晃。
“您就帮帮他嘛~“
景永被女儿晃得头晕，终於嘆了口气：
“好好好...“
他转向姜禄，意味深长地说：
“下周三，我安排你见个叫苏华的人，他在千度做视频相关技术，最近正想出来创业。“
姜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多谢景先生，等项目成了我会报答您的。“
虽然景永答应了景恬免费帮姜禄，但姜禄也不傻，投桃报李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虽然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吃软饭一样。
“別急著谢我。“
景永摆摆手。
“苏华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愿不愿意跟你干，还得看你的本事，我帮不了你。“
景恬立刻抗议：
“爸！“
“这个你爸我是真没办法！”
这女儿老胳膊肘往外拐，他也是服了。
......
离开时已是深夜十点。庭院里的地灯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景恬送他们到门口，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带著少女特有的清爽。
“谢谢你，明天还能再看到你吗？“
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姜禄点点头：
“当然，明天我再去你们学校一起排话剧。。“
金辰这时突然调皮地眨眨眼：
“嘻嘻，景大小姐你可要用心点啊，听说这话剧里有床戏的。“
“真....真的吗？”
景恬闻言的脸“唰“地红了。
姜禄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別听她乱说，这是喜剧，剧本里没有床戏的。“
“我们先走了，你早点睡。”
他的目光在景恬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转身走向身后的汽车。
景恬的眼神则依然停留姜禄的背影上，她唇角泛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直到车子离得越来越远。
晚上八点，京城的夜色如墨。
从北电出来后，姜禄也是正在送景恬回家的路上，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黑色保时捷缓缓驶过长安街，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景恬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绕著发梢，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
“今天陪我试镜辛苦了。“
姜禄瞥了眼后视镜，金辰已经在后座昏昏欲睡了。
景恬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不辛苦，能演马冬梅这个角色，特別是能当姜导您的女主角....我....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后座的金辰，
车子驶入一处低调的別墅区，门口的保安看到车牌后立即敬礼放行。
金辰突然惊醒，扒著车窗瞪大了眼睛：
“天啊！这...这跟本就是王府吧！？“
姜禄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栋建筑——
传统的中式飞檐翘角与现代的玻璃幕墙完美融合，院墙高耸，两侧栽著修竹。月光下，整栋別墅散发著低调而奢华的气息。
“到了。“
景恬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
“那个...要不要进来坐坐？爸爸应该还没睡。“
管家早已候在门前，见到景恬立即躬身：
“景恬小姐回来了。“
他的目光在姜禄身上快速扫过，隨即恭敬地引他们入內。
而姜禄来了自然是要见一见景永的，除了最起码的礼貌外，姜禄也是希望对方能帮自己个忙。
穿过迴廊时，姜禄注意到墙上掛著的字画都是真跡，其中一幅齐白石的虾戏图在射灯下栩栩如生。
“我的天呢，这也太大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种房子啊！”
这一路至少走了得有一公里，金辰也是情不自禁的感嘆道。
姜禄半开玩笑道：
“这种房子，生下来有就有，生下来没有那就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就这个地段加上这装修这整栋房子的价值估计得两个亿，后面各种维护一年也得千万以上，確实是普通人一辈子难以企及的。
等来到会客厅里，景永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爸，我带朋友回来了。“
景恬小跑到父亲跟前。
景永看向景恬，露出温和的笑容，再看向姜禄的时候又变得严肃：
“姜导，好久不见。“
他站起身，伸出手。
“上次见面还是在横店吧。“
“是的，景先生，好久不见。“
姜禄微微頷首，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力道。
“恬恬，去让厨房准备些宵夜。“
景永隨即支开了景恬，等景恬离开，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锐利起来，示意姜禄跟金辰坐下。
“听说你在何北收购三四线城市的小影院？“
“是的。”
姜禄心里有些吃惊，没想到景永竟然会知道这件事，看来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自己啊。
“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
景永將第一泡茶倒入茶海，茶汤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姜禄接过茶杯：
“景先生有什么高见？“
“你认为小城市的人会花钱去看电影吗？现在网络很发达。“
景永的意思已经很明確，那就是人们以后完全可以在电脑上看电影，电影院可能很快会淘汰。
其实有很多人都在这个时候秉持著想想法。
但事实证明电影大银幕的观影体验並不是电脑屏幕能比的。
“景先生，电影院的银幕的体验比起电脑的屏幕是不可替代的，而且华国的经济一直在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好，去电影院看电影的人一定会越来越多。“
“將这些小地方的影院慢慢收购，积少成多，將会有无限大的优势，毕竟华国大多数人依然是生活在这些地方的。”
姜禄放下茶杯，直视对方眼睛，这一点他可以確定，因为这就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到了 2025年甚至能诞生出一部破一百五十亿的电影！
“不得不说你看问题的角度確实与別人不同。”
景永夸讚道。
金辰听著两人的对话也是不敢多嘴。
景恬端著点心进来时，发现茶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们在聊什么呀？“
她把点心放在桌上，好奇地问。
点心是精致的荷花酥，层层酥皮仿佛真的花瓣般绽放，景恬拿起一份点心，景永本以为是给自己的。
但没想到最后却是给了姜禄。
景永不禁有些无语，难道这就是女大不中留吗？
“我们在聊姜导演的新电影。“
他转向姜禄，话锋突然一转。
“姜禄导演你今天亲自来找我，应该还有別的事情吧？“
景永可是个人精，他自然知道姜禄刚刚跟自己把他的计划说的这么清楚，肯定是希望自己能给他一点帮助，但大概率不是钱方面的问题。
因为姜禄现在应该是不会缺钱的。
“果然瞒不住您，其实我想做短视频跟网络直播！”
“短视频和网络直播？“
景永的手指在紫檀木茶几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说说看呢。“
姜禄微微前倾身体：
“景先生，现在的手机摄像头越来越清晰，网速也越来越快。我敢断言，不出三年，每个人都会用手机拍视频，看视频。“
“就像这个。“
姜禄掏出自己的苹果，点开相册里一段模糊的视频，这是他用手机隨手拍的京城夜景，
“手机比电脑可方便多了，如果有个平台，能让普通人隨时分享这样的內容...“
景永接过手机，眉头微皱：
“画质太差了。“
“技术会进步的。“
姜禄胸有成竹。
“关键是这个模式，用户生成內容，算法推荐，社交传播。未来的娱乐消费一定会向碎片化、即时化发展。“
景恬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
“爸，就像微博跟贴吧发文字，变成发视频。“
景永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
“那直播呢？“
“直播是即时互动的视频形式。“
姜禄眼睛一亮。
“想像一下，一个农村的女孩，可以通过直播卖自家苹果，改变自己家的生活条件，一个横店的群演，能直播拍戏花絮...”
“任何人都能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通过网络展示给大眾，这將彻底改变內容生產和消费的方式。“
现在其实也有网络直播，不过分为聊天室模式和演唱会模式，直播內容单一。以秀场直播为主。
大概是到了 2012年以后才逐渐丰富起来，姜禄就是要提前把这块蛋糕吃了。
会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景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得不说姜禄的这番话確实有点打动他了，逻辑清晰，也完全具有可行性。
很难想像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竟然能有这样的慧眼。
景永隨后问道：
“你知道最大的难点在哪吗？“
“当然是技术，我需要这方面的人才，需要解决视频压缩，实时传输，內容分发等一系列技术难题。“
姜禄不假思索，这正是他现在所求的。
景永露出讚许的神色：
“看来你確实做过功课，不是心血来潮。“
他放下茶杯。
“我可以帮你，不过姜导，我这人做事向来是讲究你来我往.....“
景永本能的打算跟姜禄分利，这本来也是正常的，但很快有个人就不愿意了。
“爸！“
景恬突然站起身。
“姜导真的很不容易的！你没看到网上说吗？他从小就没有家人，自力更生到现在，你怎么可以要他的钱呢？“
景永无奈地看著女儿：
“恬恬...我这是在做生意！“
“您都那么有钱了，还差这点吗？“
景恬越说越激动。
“我之前在 qq空间看到，姜导曾经发著五十度高烧还在片场！“
她拽著父亲的袖子摇晃。
“您就帮帮他嘛~“
景永被女儿晃得头晕，终於嘆了口气：
“好好好...“
他转向姜禄，意味深长地说：
“下周三，我安排你见个叫苏华的人，他在千度做视频相关技术，最近正想出来创业。“
姜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多谢景先生，等项目成了我会报答您的。“
虽然景永答应了景恬免费帮姜禄，但姜禄也不傻，投桃报李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虽然他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吃软饭一样。
“別急著谢我。“
景永摆摆手。
“苏华也很有自己的想法，他愿不愿意跟你干，还得看你的本事，我帮不了你。“
景恬立刻抗议：
“爸！“
“这个你爸我是真没办法！”
这女儿老胳膊肘往外拐，他也是服了。
......
离开时已是深夜十点。庭院里的地灯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景恬送他们到门口，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带著少女特有的清爽。
“谢谢你，明天还能再看到你吗？“
她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姜禄点点头：
“当然，明天我再去你们学校一起排话剧。。“
金辰这时突然调皮地眨眨眼：
“嘻嘻，景大小姐你可要用心点啊，听说这话剧里有床戏的。“
“真....真的吗？”
景恬闻言的脸“唰“地红了。
姜禄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別听她乱说，这是喜剧，剧本里没有床戏的。“
“我们先走了，你早点睡。”
他的目光在景恬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转身走向身后的汽车。
景恬的眼神则依然停留姜禄的背影上，她唇角泛起一抹掩不住的笑意。
直到车子离得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