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怀柔影视基地裹著层薄雾,雨巷布景前。林舟穿一身深蓝色飞鱼服,倚在巷口阴影里,看著刘施施被造型师扒拉鬢角——她今天穿月白色襦裙,裙摆扫过积水时,一圈圈涟漪晃啊晃,还真有几分周妙彤那股清冷劲儿。
    “都准备好了没?”路洋举著扩音喇叭喊,声音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飘得老远,“今天这场是沈炼和周妙彤第一次交心!没几句台词,但眼神得带鉤子,勾著他也勾著观眾!”
    刘施施深吸一口气站到巷中间,场记板“啪”一声落下。她转过身,看见林舟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著绣春刀,伞柄转得挺溜。
    按剧本,她该低头,带著点怯懦又藏著探究,结果镜头里她眼神飘得跟没根儿的蒲公英似的。
    “停!”路洋皱著眉放下喇叭,“施施啊,不对劲儿!周妙彤是怕沈炼,但又忍不住想靠近,你这眼神太『空』了,得有点戏!”
    刘施施点点头,重新站好。第二次拍摄,她故意把眼神沉了沉,结果又太硬,跟带了敌意似的,完全没了“欲拒还迎”的柔劲儿。
    “再停!”路洋走到她跟前,“你想想,周妙彤是教坊司乐伎,见多了虚情假意,突然遇上沈炼这种硬邦邦的锦衣卫,心里肯定矛盾——怕他是来寻欢的,又觉得他跟別人不一样。这种纠结得从眼睛里渗出来,不是硬挤!”
    刘施施咬著唇,指尖把裙摆攥得皱巴巴的。
    “路导,要不先拍我的单人镜头?”林舟开口,“让施施歇会儿,缓缓劲儿找找感觉。”
    路洋瞅了瞅刘施施眼下的青黑,点头:“行,先拍沈炼巷口观望的戏,施施你在旁边看著学学。”
    林舟走到巷口,对著空气演“观望”。他眼神从刘施施背影移到巷尾教坊司的灯笼上,眉头微蹙,还带点不易察觉的烦躁——这是他琢磨的细节,沈炼其实在纠结“该不该多管閒事”。
    监视器后的路洋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这种『想走又不走』的拧巴劲儿!林舟把沈炼演活了!”
    刘施施站在旁边,心里堵得慌。她知道自己状態差,可越急越找不到感觉,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一会儿是周妙彤的怯懦,一会儿是赵默笙的执著,搅得她连呼吸都乱了。
    上午的戏拍得磕磕绊绊,刘施施ng了几次才勉强过关。午休时,她坐在道具箱上对著剧本发呆,盒饭动都没动。林舟端著自己的盒饭走过去,把鸡腿夹给她:“多少吃点啊,下午还有哭戏呢,耗体力。”
    “我是不是特没用?”刘施施声音带著委屈,眼圈都红了,“昨天对戏还好好的,一到镜头前就掉链子,跟个木头似的。”
    “哪儿能啊,你就是太累了。”林舟在她身边坐下,声音放轻,“你算算这两周睡了几个小时?身体扛不住,情绪自然跟不上。”
    他拿起她的剧本,指著“周妙彤雨中落泪”的段落,“这场哭戏,不是嚎啕大哭,是『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掉又不敢掉,毕竟在锦衣卫面前失態,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现在这状態不就刚好?想哭又忍著,这种『憋得慌』的感觉,就是周妙彤的情绪啊!不用特意演,把你现在的感受套进去就行。”
    刘施施愣住了,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湿了,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你还真別说,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
    “那可不,我是谁啊。”林舟笑了,“下午拍哭戏时,你就想最委屈的事——比如赶工期累得站不住,比如明明努力了还被导演说,把那股委屈憋在心里,眼泪自然就来了。”
    下午的哭戏,刘施施果然找对感觉了。当林舟饰演的沈炼说出“教坊司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时,她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硬是没掉下来,肩膀轻轻抖著,跟被风吹得似的。
    “卡!这遍绝了!”路洋在监视器后叫好,“施施终於把周妙彤的『忍』演出来了!就是这种有苦说不出的劲儿!”
    刘施施鬆了口气,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眼里终於有了笑意。林舟站在她身后,看著屏幕里那个强忍泪水的身影,也跟著鬆了口气——这姑娘还是有天赋的,就是需要点拨。
    收工时,路洋拍著两人的肩:“明天拍教坊司对手戏,周妙彤弹琵琶,沈炼在旁边听,那场戏要『静』,全靠眼神交流,今晚好好对对戏,別掉链子!”
    晚上回到酒店,林舟刚洗完澡,就收到刘施施的消息:“能来我房间吗?想对对明天的戏,不然我心里没底。”
    他换了件乾净衬衫,拿著剧本敲开她的房门。刘施施已经卸了妆,穿件宽鬆的白色卫衣,头髮扎成马尾,看著比白天清爽多了。
    “刚看了回放,下午那场哭戏多亏你了。”她把林舟拉进房间,桌上摆著两杯热牛奶,“我泡的,加了蜂蜜,安神,你尝尝?”
    林舟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坐在沙发上翻开剧本:“明天那场戏重点是『听』——沈炼听琵琶,其实是在听周妙彤的心事;你弹琵琶,是在跟他说不敢说的话。眼神得有来有回,跟打哑谜似的。”
    “我知道啊,可就是找不到感觉。”刘施施皱著眉,“周妙彤对沈炼的感情太复杂了,有感激有害怕还有依赖,我不知道怎么用眼神表达,总觉得很彆扭。”
    林舟看著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咱试试角色扮演?”
    “啊?角色扮演?”刘施施愣住了,“怎么演啊?”
    “就演沈炼和周妙彤啊,”林舟一本正经,“你用手机放琵琶曲代替弹琴,我来听,咱们不说台词,只用眼神交流。你把自己当成真的周妙彤,我就是真的沈炼,试试能不能找到感觉。”
    刘施施犹豫了一下,点头:“行吧,死马当活马医了。”
    她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点开手机里的琵琶曲,悠扬的旋律立刻在房间里散开。
    林舟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她的手上,像是在看她弹琴,又像是在看她藏在指尖的心事。
    琵琶曲渐急,刘施施抬起头,刚好撞进林舟的眼里。他的眼神很深,带著沈炼的冷,却又藏著点不易察觉的暖。
    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下意识低下头,跟剧本里的周妙彤一样,带著点慌乱。
    “別躲啊,看著我。”林舟的声音很轻,像沈炼在说话。
    刘施施抬起头,再次对上他的眼神。这次她没躲,眼神里带著周妙彤的怯懦,却又忍不住往前探,像想看清他眼底到底藏著什么。琵琶曲渐渐放缓,变得缠绵起来。
    林舟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弯腰,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像在替周妙彤擦去泪痕。“你的琴弹得真好,”他声音带著点沙哑,模仿著沈炼的语气,“比教坊司里的任何人都好。”
    刘施施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里的情绪越来越浓。“沈炼……”她下意识叫出了角色名。
    林舟的心猛地一跳,低头吻了上去。
    夜色把房间裹得严严实实,琵琶曲低回婉转,带著《绣春刀》独有的清冷与缠绵。这个吻比昨晚更沉,带著角色的影子,林舟的唇覆上来时力道挺足,像沈炼握刀的手,又狠又准,却在齿尖相触的最后一刻软了下来,只剩下绵密的温柔。
    刘施施的回应比昨晚更投入,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攥紧他后背的衣料,踮著脚尖把身体贴向他,像株攀附的藤蔓。“林舟…沈炼……”她在吻隙间轻唤,气息不稳,分不清是在叫角色还是叫林舟。
    “叫我沈炼。”林舟抱著她,声音哑得厉害。
    “沈炼……”她又唤了一声,带著全然的依赖。
    林舟抱起她走到床边放下,他的手指顺著她的卫衣下摆轻轻向上,动作温柔得很。
    “沈炼……別离开我……”刘施施带著哭腔,泪水浸湿了枕巾,分不清是周妙彤的害怕还是自己的不安。
    “我不走。”林舟指腹拭去她的眼泪,眼神里既有沈炼的坚定,又有他自己的认真。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弄疼她。刘施施缠在他身上,脸颊贴在他胸膛,听著他的心跳声,渐渐安定下来。她的指甲在他后背轻轻划著名,留下浅浅的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琵琶曲停了,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气息渐渐平稳。刘施施头枕在林舟胸口,指尖在他腹肌上画圈:“刚才……我好像真的变成周妙彤了。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心里又怕又甜,那种感觉太真实了,跟做梦似的。”
    “那是你有天赋,之前就是太累了,把自己困在『演』的框架里了。”林舟吻了吻她的发顶,“明天拍戏就想想现在的感觉,把周妙彤的『怕』和『甜』都放进去,肯定能演好。”
    刘施施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谢谢你啊,林舟……不,沈炼。”
    第二天的教坊司对手戏,刘施施状態好得惊人。她抱著琵琶坐下,指尖拨动琴弦时,眼神里的情绪像水一样漫出来。林舟站在她身后,眼神里的沈炼也活了过来,冷硬中带著几分柔软。
    “卡!完美!”路洋在监视器后激动地拍手,“就是这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施施,你今天状態绝了,比昨天进步太多了,跟开了窍似的!”
    刘施施笑了,眼里的光亮晶晶的。她看向林舟,两人目光相遇,带著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
    午休时,刘施施拿著剧本走到林舟身边,压低声音:“谢谢你啊,昨晚的角色扮演太有用了,简直是救星!”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想的办法。”林舟递给她一瓶水,挑眉,“继续保持,下午还有场戏,別掉链子。晚上咱们继续角色扮演,再帮你巩固巩固?”
    “你啊就喜欢玩这些花样”刘施施白了他一眼,隨后说道“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简单点的方式?总这么入戏,我怕受不了。”
    “那也不错啊,”林舟笑了,“以后拍戏直接不用找感觉了,本色出演就行。”
    “去你的!”刘施施笑著推了他一把,眼里满是笑意。

章节目录

华娱之璀璨人生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华娱之璀璨人生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