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左手按住甘风的肩,右手拿刀比划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杀人,现在能保证一刀毙命。
    甘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长啸,死在这里真不甘心。
    忽然“咻”的一声,一只闪著银光的飞刀从窗外飞进来,穿透了刘青的右手手腕,他手中的尖刀也跟著掉在地上。
    刘青尖叫一声,握著手腕在地上打滚,很快浑身被汗湿透,但他喊过第一声之后就强忍著不再出声,只是在地上扭动。
    房间里除了他的翻腾声外,再没有其他声音,甘风看著只觉得惊骇无比,转头看向四周想找出飞刀主人。
    一个半阴半阳,让人分不清男女又很尖利的声音出现了。
    “得罪了,这小郎君还不能死。”
    刘青听见有人出声,停止翻腾,扶墙站起,勉强用左手捡起掉落的尖刀,挣扎著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是谁?有种就出来!”
    那人只是回答。
    “我不杀你,你快走。”
    刘青目光里的狠戾闪了又闪。
    “我不杀他,我就得死。”
    外面忽然又响起一个沙哑老头的声音。
    “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紧接著又有一个小男孩脆生生的声音。
    “那就罚酒,那就罚酒!”
    刘青转动著眼珠,咬著牙没有说话。
    半男不女的声音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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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杀他,七日后上赌桌还有机会,还能杀別人;你杀他,今天就得死,这帐能算清楚吗?”
    刘青愣住,甘风也愣了。
    这几人是游戏中人,他们有什么目的?
    刘青怒视甘风。
    “拉偏架?!”
    半男不女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倒也不是。”顿了顿又说,“他的好朋友章城正往这边赶,这人武功高强,你不是对手。”
    刘青听懂了,用脱下来的道袍缠住右手,深深地看了甘风一眼,拿起那块腰牌,转身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走。
    但他没有出门,而是把腰牌放进门轴与门框的缝隙里,猛地用力关门,门毁了,腰牌也出现裂缝,他又用左手拿起一把斧头,伴隨著甘风沉闷的尖叫声,猛地挥了下去。
    “鐺!”一声脆响,腰牌断成两截,他的手也震得酸麻,扔掉斧头,拿起写著“甘风”名字的那一截,夺门而出。
    来日方长,无论他在游戏里是死是活,甘风都会去找他。
    甘风目眥欲裂,拼命用喉咙发声,告诉窗外那几人,只要拿回那半块腰牌,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是窗外无人应答,只有章城闯了进来,刚进来就踩中了剩余的半块腰牌。
    被救下来的甘风连头髮都来不及梳,捡起地上的尖刀,衝出门去。
    “刘春拿走了我的半块腰牌!”
    章城心中大骇,立刻跟著衝出门,刘春的足跡跌跌撞撞,速度不快,一路追过去,却没有追上。
    他消失在这片复杂如棋盘的胡同里,或者是某个小院,或者是某家店铺,甚至是某个胡同的拐角。
    最近的医馆找过,没有。去了刘春家里,盲妻傻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刘春每天在忙什么。
    那半块腰牌恐怕一时半会难以追回来。
    甘风双目赤红、披头散髮,气的拿刀在墙上乱砍。
    “鼠辈!鼠辈!为何不杀了我!”
    章城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安慰,之前他想过,如果甘风在游戏中出现意外,是否能用锦衣卫的力量强行出局。
    现在,刘春是个大意外也是个大隱患,没能追回腰牌的后果,章城隱约能猜到一些,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或许就是上报,让甘风离开游戏。
    “绝不能上报!”
    甘风脱口而出,他一直“绣花枕头”的美名,之前他並不在乎,现在发生了这种事,他不能不在乎。
    如果刘春拿走了整块腰牌,甘风猜测他会利用腰牌製造混乱,或者进入宫中,甚至会把腰牌送给奸细,用来窃取机密、製造暗杀……出於对大局的考虑,甘风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上报,哪怕被立刻停职、软禁甚至进詔狱。
    上报之后,锦衣卫和两厂都会进行全面搜查,老鼠十八洞的游戏会防牵连杀了刘春,从而更加隱秘,一切追查到的线索全部失效,但也有可能从此震慑住游戏幕后人,不再继续。
    可现在刘春只拿走了半块腰牌,表明他不想扩大范围,只想和甘风好好的玩一场游戏,重大危机解除,但对甘风来说,绝不能上报,因为丟失半块牌比整块牌丟失更难解释,更显无能。
    他可以说谎是无意丟失,可以重新拿到一块腰牌,甚至可以偽造一块,但只要刘春拿出那半块腰牌,那他就是欺君之罪。
    这半块腰牌就像是选在甘风头顶上的“震天雷”,说不准哪天就爆炸了,让甘风粉身碎骨,永世不得翻身。
    不能上报,他必须瞒住,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回来。
    甘风紧紧握住剩下的半块腰牌,发誓。
    “我要追不回来,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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