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缺德,把俺们家鸡给杀了。”
    “让老娘抓住,老娘扒了你的皮。”
    今天我起的早,要说起的早,倒不如说被这叫骂声给吵醒的。
    “他爹,你说说这王寡妇,这大早上喊个啥啊。”
    “你不是听到了么,她家的鸡死了。”
    “鸡死了,那也犯不著这么喊啊,谁能去她家把鸡弄死。”
    我娘摇著脑袋,可手上却没有閒著。
    正往锅里贴饼子。
    “狗娘养的,谁干的有种你出来,干做不敢当啊你。”
    “潮你八辈祖宗!”
    “呸。”
    王寡妇还在骂著,我也从床上彻底爬了起来。
    “十三,起来啦。”
    “嗯。”
    “他爹,赶紧吃一口,然后还得去工地呢。”
    “这一天10块钱,可不少。”
    我娘催促著我爹,我爹也是听说,放下眼袋就开始大口吃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三个棒碴麵饼子,转眼就下了肚。
    “行了,我走了,这一天10块钱,不挣还真是可惜了。”
    我爹说著扛著铁锹就出了门。
    在我搞定了水鬼那件事后,村子里这几天都很安静,我爹也是在那工地赚了钱。
    要说这钱真是个好东西。
    有钱赚后,我爹娘拌嘴的次数都少了。
    “哎呀,我说王寡妇,你大早上喊啥啊。”
    “呦,你算哪根葱啊,少管老娘的閒事。”
    “你……你这婆子不识好歹。”
    “上一边去,老娘的鸡死了,还不能骂两句么?倒是你,你大早上来找骂,你是不是贱?”
    我站在门口,看著王寡妇跟老支书陈大爷吵吵,也想上去拉架。
    可王寡妇这个人,那真是泼辣很,这时候我要上去拉架,恐怕也得遭到王寡妇的炮轰。
    “王寡妇,我没空搭理你。”
    老支书陈大爷一甩手,气呼呼的朝著村西头走。
    “切,老不死的,早早晚晚。”
    王寡妇朝著陈大爷的背影骂了一句,便將门关上。
    我笑了一下。
    “老少爷们们,现在播送个通知,咱们村西头那个破庙不是让上头批给富商了么,大家也看到了,这几天已经动工了,人家这是个大工程,要建个什么酒厂,我知道,咱们村上已经有人去工地上干活了,可是人手还是不够。”
    “人家老板说了,以前每天10块钱一斤猪肉,从今天开始,每天15块钱,一斤猪肉。”
    “有想要到工地上干活的,现在就到村上报名登记。”
    “在播送一遍………”
    要建一个酒厂,这可了不得。
    朱家坎有著大面积的耕地,以苞米高粱为主,山上还有果子。
    这要是有个酒厂,老百姓的粮食就不愁卖了。
    我正合计著,要是酒厂建起来,我是不是应该也进酒厂当个工人。
    这样又能当工人,又是出马先生。
    那生活岂不是美翻了?
    我坐在门口想的有些出神。
    “十三,你这干啥呢,笑的有点傻啊!”
    我一愣,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说我傻。
    可是在我看到面前的人时,我傻了。
    “你是……三驴哥?”
    “哈哈,十三,你还认识我啊。”
    三驴哥上来就將我抱住。
    三驴哥比我大五岁,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虽然他比我大,但是从不欺负我,在我傻掉的那年,他跟他的爹娘一起离开了朱家坎,说是去外面打工。
    那时候我不懂,对於分离没有什么概念,可没有想过,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见到他。
    “三驴哥,你咋回来了?”
    “看你这身打扮,在外面赚了大钱。”
    三驴哥西装革履,大皮鞋很亮。
    手上还拿著一个皮包。
    “嘿嘿,钱当然是赚了一些,不是咋回事,我听说你傻了,我今个一看,也不傻啊!这不是挺精神个小伙么?”
    “我好了三驴哥,来来来,快进屋。”
    “娘,三驴哥回来了。”
    我连忙將三驴哥迎进院子。
    我娘听到我的叫声,也是从屋里走了出来。
    “誒呀妈呀,三驴,你小子出息了啊,这身衣服的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我叔呢?”
    “这不是村西头动工要盖厂子么,一天给10块钱,你叔去那干活去了。”
    “三驴吃饭没有,婶子早上刚贴的饼子,还热乎呢。”
    我娘说著转身就去取饼子。
    “婶子不用,我吃过了。”
    “三驴哥,你坐,你都发达了,咋还回来了呢。”
    “这不是回来建厂么,就在咱们朱家坎。”
    “啥?”
    “你说啥三驴哥?”
    “书记口中的大老板合著就是你啊。”
    我吃惊的看著三驴哥。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啊,想不到三驴哥成了大老板。
    “三驴,你说的是真的?”
    显然刚才三驴哥的话,我娘也听到了。
    “確切的说也不算是,我是公司派到这边建厂的,算是负责人吧。”
    “妈呀,三驴,打小就感觉你这孩子能出息,这回可真是出息大了。”
    我娘也跟著高兴,当年三驴哥可以说是这一左一右村子,为数不多不欺负人的孩子。
    “三驴,那你现在顿顿是山珍海味吧,这饼子………”
    我娘话没有说完,她的意思我懂,三驴哥也明白。
    “嗨,婶子,你不知道,这饼子外面根本买不到。”
    三驴哥拿起一个饼子就往嘴里塞。
    “嗯,好吃,这味道跟我小时候来吃的味道一样,没变。”
    看著三驴哥吃,我娘也露出了笑容。
    “三驴,留下吃饭吧,也给十三改善一下伙食,杀个鸡。”
    “婶子不用了,那边还有事,我就是来看看十三,我在外面听说十三傻了,本来一回来就应该来看看的,可是事情太多,这才有功夫。”
    “我也没有给叔婶买啥东西,这是200块钱,婶子喜欢啥就买点啥吃吧。”
    三驴哥说著就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塞给我娘。
    二百块钱,那可是二百块钱。
    我娘赶紧推了回去。
    “三驴啊,这可使不得,你都成大老板了,还能记得你婶子,婶子就老高兴了,婶子咋还能要你钱呢,再说这二百块钱能买不少东西,你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婶子不能要。”
    “是啊三驴哥,你就別撕吧了,快收起来吧,你这就显得外道了。”
    三驴哥点了点头,隨后將钱收了起来。
    “三驴,一定要留下吃饭,我这就杀鸡很快的。”
    我娘说完就动手去抓鸡。
    “婶子,不用,真不用。”
    “誒,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咋还不留下吃个饭,你就是在大老板,也得吃饭不是,你就別推辞了。”
    “三驴哥,留下吃个饭吧。”
    三驴哥顿了顿,点了点头。
    “十三,你也十八岁了吧,想著干点啥没有,等酒厂盖起来,你去里面当个经理咋样。”
    “啥?经理?那是多大的官?”
    我的灵魂三问,让三驴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额………”
    “就是个挺大个官。”
    “哈哈……”
    “十三,十三,你快看看俺家你林大爷,他满嘴说胡话啊。”
    我跟三驴哥正聊的开心,一个老太太推门就往屋里面跑。
    “林大娘,我在这呢。”
    我起身喊了一句。
    林大娘转身,像是看到了大救星。
    “十三啊,快跟我走,你林大爷在家说胡话呢,这可咋弄啊。”
    “啥时候的事啊。”
    “早上他出去钓鱼了,回来就这样了,你也知道,你林大爷平时就好墨跡,自己跟自己说话,我也没有在意,可是这会不行了,控制不住了,老嚇人,眼睛都红了。”
    林大娘越说越越邪乎。
    “咱们走。”
    “內个三驴哥,我去去就回哈。”
    “嗨,我跟著一起去不就得了么。”
    我点了一下头,跟著林大娘急急忙忙往她家赶。
    林大娘家跟我家在一趟杆,我家在中间的位置,他家在把东头的位置。
    也就是三五分钟的路程,我便到了林大娘家门口。
    林大娘家的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念叨声,调子古怪。
    “林大爷?”
    我推开院门,喊了一声。
    院子里,林大爷直挺挺地站在当院,背对著我们。
    他穿著跨栏背心大裤衩,裤衩上沾著泥巴和水草。
    手里紧紧攥著他那根宝贝鱼竿,鱼线拖在地上。
    听到动静,他猛地转过身。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大娘没夸张,林大爷那双平时浑浊但现在总带著点笑意的老眼,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几乎看不见眼白,直勾勾地盯著我们,眼神却没什么焦点,空洞得嚇人。
    他嘴唇乌紫,微微哆嗦著,刚才那古怪的念叨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真该死……真该死………”
    “老头子,你说啥呢?”
    林大娘上前就要拉扯林大爷,却被我阻拦下来。
    “林大娘,林大爷去哪里钓鱼了?”
    “不知道啊,这老头子,平时没事钓什么鱼啊。”
    我眉头紧锁,朱家坎附近有几条河,出了黑水河外,还有几条雅鲁河支流。
    黑水河是不能去的,林大爷平日里胆子偏小,黑水河那地方,他绝对不敢去。
    那就是其他地方,距离最近的就是记朱家坎与南边马家村之间的那条河了。
    那条河,没有听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啊。
    “我真该死……”
    林大爷说著,拿起鱼线就往自己的脖子上缠。
    “老头子,你快停下啊。”
    我急忙上前,一把抓住林大爷的胳膊。
    林大爷猛的转过头,血红血红的眸子,惨白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
    林大爷竟然朝著我咬了过来。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年纪差距了,朝著林大爷的肚子就是一脚。
    这一脚更是拉开了距离。
    “出马先生李十三在此。”
    “小娃娃,也干妄称出马先生。”
    林大爷口中赫然出现一个女人的声音。
    “哼!”
    我冷哼一声,夕阳西下,暖阳打在地上,我的影子赫然变成了一只黄鼠狼的模样。
    “你……你是黄家仙?”
    声音中带著惊讶,而林大爷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哼,还算你识相,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
    “自己走,我自己走,可是我不服。”
    “这个老头將我儿子弄伤了,你看看。”
    儿子?
    听到儿子儿子,我身上的气势便弱了几分。
    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模样的男孩从林大娘家屋子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赫然有著一道很长的伤疤。
    几乎看不到男孩的全貌。
    “这就是你缠著他的理由?”
    “没错,他该死。”
    “行了。”
    “我给你儿子治好就是了,你快离开林大爷的身体。”
    我也不墨跡,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籙,朝著小男孩弹了过去。
    那符籙瞬间融入小男孩的身体,他脸上的伤更是直接痊癒。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的话音落地,一道青色烟雾从林大爷身体中飘了出来。
    落在了小男孩的身边。
    “浩浩,娘看看!”
    “娘,不疼了,你看好了。”
    林大爷失去了女鬼的控制,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
    “谢谢!”
    女鬼朝著我深深的鞠躬。
    “算了,你们为什么不入轮迴?反而在阳间游荡?”
    我十分好奇,人死后,魂归天,尸归地。
    本该早日入轮迴,可这对母子竟然还在世间游荡。
    显然是不对的。
    “我们没有买路钱!”
    说道买路钱,女鬼哭了起来,可是鬼怎么会有眼泪呢,不过是乾打雷不下雨罢了。
    “什么?”
    “买路钱?”
    我格外的震惊,这买路钱是个什么鬼?
    想要往生,的確需要交一些费用,这个费用也就是阴债的一部分。
    可是这些是到了下面,往生时才需要缴纳的,就是不缴纳,也可以在往生后,进行缴纳。
    没听说过半路就要什么买路钱的。
    “五里外的城隍庙里的城隍爷找我要买路钱,我哪里有什么买路钱。所以就只能在阳间游荡。”
    城隍爷?
    城隍爷不应该啊?
    城隍爷这个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城隍爷掌管冥籍,范围內所有死掉的亡魂,均要到城隍处报导,记录在案方可入地府轮迴。
    虽然权利不小,也有机会吃拿卡要。
    可我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出现。
    城隍爷其主要来源是生前清正廉洁的官员,死后还要被阴间各种考验。
    试问,生前廉洁的人,成为了城隍爷后,怎么会跟往生的鬼魂要什么买路钱?
    “你说……哪里的城隍庙?”

章节目录

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东北出马三十载,神威压尽天下仙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