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如同一片灰色的钢铁森林,將河间大道死死扼住。
    营帐中央,泰温·兰尼斯特端坐在他的军帐里。
    他面前的桌案上,铺著一张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上面用红色的棋子標记著各方势力。
    近期,罗柏·史塔克在西境的游击战,让泰温心生火气。
    年轻的狼崽子,仗著兵甲之利,像跳蚤一样四处骚扰,烧毁粮仓,劫掠补给,搞得西境怨声载道。
    泰温的怒火,烧得不是罗柏,而是那个在北境掀起风浪的林恩。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异军崛起者,竟然让北境如此团结,如今甚至还敢染指铁王座。
    现在,史坦尼斯的檄文,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泰温·兰尼斯特的雄心。
    他深知,史坦尼斯绝非善茬,但与那个疯子合作,总好过让林恩这个北境之王坐大。
    维斯特洛的秩序,必须由兰尼斯特来维护。
    “公爵大人。”
    一名传令官快步走进军帐,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兴奋。
    “国王大道传来消息,史坦尼斯联军已从君临出发,目標三叉戟河。”
    泰温的目光落在地图上,手指轻轻敲击著三叉戟河的標记。
    史坦尼斯,果然如他所料,急不可耐。
    这是机会。
    “传我命令。”
    泰温的声音沉稳。
    “西境全军,即刻拔营,沿河间大道北上,先打奔流城,然后与史坦尼斯会师於三叉戟河。”
    “公爵大人,罗柏·史塔克有些不太好对付……”传令官欲言又止。
    这些日子,罗柏搞得他们有些崩溃。
    甚至晚上掀被窝都怕里面突然蹦出来个罗柏。
    “罗柏·史塔克?”
    泰温冷哼,眼神里写满轻蔑。
    “一个只会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毛头小子,不足为虑。”
    “我听说。,他现在应该在铁群岛忙著清理那些海盗的烂摊子。”
    “就算他能赶回来,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所效忠的那所谓的北境之王,在我的铁骑下粉身碎骨。”
    泰温的军队,是维斯特洛大陆上训练有素的精锐。
    自从林恩做大后,他一直在招兵买马,训练军队。
    如今,有五万重甲步兵,手持长矛与巨盾,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
    两万骑兵,其中三千是身披重甲的兰尼斯特骑士,他们的战马也披著厚重的甲冑,每一次衝锋都足以撕裂敌人的阵型。
    此外,还有上万弓箭手和弩手,以及数量眾多的攻城器械。
    这支军队,如今是泰温·兰尼斯特的骄傲,也是他纵横维斯特洛的底气。
    號角声在营地里此起彼伏,催促著士兵们集结。
    一面面绣著怒吼雄狮的鲜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铁甲摩擦,战马嘶鸣,整个西境大军,沿著河间大道,浩浩荡荡地向北挺进。
    他们的目標,是奔流城,是三叉戟河,是北境的门户,也是林恩最终的坟墓。
    与此同时,临冬城。
    林恩站在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著河间地。
    泰温的动向,他早已瞭然於胸。
    史坦尼斯那份拙劣的檄文,同样也给自己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毕竟挨打哪能不还手?
    “曼斯·雷德。”林恩头也不回。
    “大人。”
    曼斯·雷德从阴影中走出,身形矫健,虽然他不是野人,但长期和那些自由民相处,他脸上也带著野人特有的粗獷。
    “泰温·兰尼斯特已经北上,目標奔流城。”林恩说。
    曼斯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临冬城接受林恩的“特训”,对於林恩的未卜先知早已见怪不怪。
    “我需要你,带领你的野人,去河间大道,迎击泰温。”
    林恩转过身,目光落在曼斯身上,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信任。
    曼斯咧嘴一笑,露出他那一口白牙。
    “大人,野人最喜欢这种硬碰硬的仗。”
    “泰温·兰尼斯特的狮子,我倒是想看看,是他的爪子硬,还是我们的拳头硬。”
    “这次,你不会孤单。”
    林恩说。
    “巨人,猛獁骑士,野人弓箭手,还有……二十万尸鬼弓箭手,都在你的指挥之下。”
    曼斯猛地一震,眼睛瞪大。
    巨人、猛獁骑士他知道,那些都是林恩一手打造的龙临堡主要战力。
    可二十万尸鬼弓箭手?
    这简直闻所未闻!
    “大人,您是说……那些死人,也能拉弓射箭?”曼斯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惊疑。
    “它们现在,比活人更精准,也更听话。”
    林恩说。
    “而且,它们不知疲惫,不惧生死。”
    “它们的箭矢,会像暴雨一样,淹没泰温的军队。”
    曼斯·雷德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狂热的兴奋。
    二十万尸鬼弓箭手!
    再加上野人战士、巨人、猛獁骑士……
    这简直是一股足以夷平任何雄城的恐怖力量!
    “另外。”
    林恩补充。
    “我也已经命令冰霜巨人也前往河间大道,听从你的调遣。”
    冰霜巨人!
    那是一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生物,比普通巨人更加巨大,更加强大,全身覆盖著坚硬的冰霜甲冑,甚至拥有操控冰雪的力量。
    曼斯的血液沸腾了。
    他当然知道。
    就是那头林恩召唤出来的冰霜巨人,一拳就把血门直接给锤爆了!
    “我发誓,大人!”
    曼斯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我定將泰温·兰尼斯特的军队,彻底埋葬在河间大道!”
    集结的號角,在临冬城外响彻云霄。
    野人战士们披著鎧甲,手持长斧与战矛,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
    他们曾是长城之外的自由民。
    如今,他们是林恩的战士。
    巨大的猛獁象,背上驮著简易的攻城器械,发出低沉的嘶吼,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巨人战士,身高数丈,挥舞著巨大的树干,他们的眼中闪烁著原始的野性。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黑压压一片的尸鬼大军。
    它们身披简陋的皮甲,手持弓箭。
    它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只有对林恩命令的绝对服从。
    二十万具尸鬼弓箭手,在曼斯·雷德的指挥下,杂乱无章地行进。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一头比普通巨人更加庞大,全身覆盖著蓝色冰霜的怪物,缓缓迈动著脚步。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像是地震,又留下一串冰晶的足印,周围的空气也隨之骤降,凝结出细小的冰渣。
    冰霜巨人,那是一种足以冻结河流,崩毁山脉的恐怖存在。
    这支由生者与死者组成的军队,在曼斯·雷德的带领下涌向南方,目標直指河间大道。
    临冬城的校场上,林恩已经换上了那套由托布·莫特精心改造的瓦雷利亚钢甲。
    漆黑如夜的甲片,在白光的映照下,流转著暗红色的魔纹,完美贴合著林恩的身躯,宛如第二层皮肤。
    “凛冬回来了。”丹妮莉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恩转身,凛冬那巨大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它身边还跟著一头小龙,夜煞。
    自从魔法復甦,夜煞的体型又大了不少,如今翼展已近十米,全身覆盖著墨绿色的鳞片。
    但林恩明白,它远未达到巔峰,不足以独自面对一场席捲大陆的战爭。
    这次还是得看凛冬的。
    “我走之后,临冬城就交给你们了。”
    林恩对丹妮莉丝说。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
    “我会等你回来。”
    林恩没有再多言,他跃上凛冬的脊背。
    凛冬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巨大的双翼猛地展开,带起一阵狂风,將地面的积雪卷向空中。
    夜空中,它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临冬城的上空。
    林恩的目標,是赫伦堡。
    这里一定能等到史坦尼斯。
    他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位自称七国之王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赫伦堡,这座曾经被龙焰焚毁的城堡,如今將再次成为歷史的见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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