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脆响,一名家丁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
    苍生刀去势不减,如切豆腐般划开对方的咽喉,大牛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尸体,抬脚踹倒另一个持棍衝来的家丁,反手一刀劈向侧面。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噗!”
    这一刀从左肩砍入,自右肋穿出,竟將那人硬生生斜切成两半。
    霎时间鲜血喷涌,內臟洒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顿时瀰漫开来。
    另一边,苍蝇和孟釗也接连斩杀数名家丁。
    他们出手不如大牛那般血腥暴烈,却同样招招致命,这些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的家丁,在歷经沙场淬炼的边军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如同待宰的羔羊。
    不过眨眼工夫,七八名家丁已倒地不起,有的奄奄一息,有的已然气绝。
    而大牛三人毫髮无伤,身上的血跡都是敌人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这些家丁哪里知道,边军精锐与市井莽夫的区別不在於力量的优势,而在於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杀人技。
    特別是歷经战火洗礼的边军,无论在技巧、气势还是意志上,都能对普通人形成碾压之势,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实战中磨礪出来的,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花哨。
    剩下的家丁满脸惊恐,不住后退,手中的兵器都在微微发抖。
    大牛三人提刀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中,溅起朵朵血花,张逵嚇得面色铁青,浑身发抖,再也无法保持先前的囂张气焰。
    “上啊!杀了他们!”张逵嘶声大喊,声音却抖得厉害。
    但家丁们早已胆寒,面对这三尊杀神,连站稳都困难,哪还敢上前送死。
    三人直接衝上前去,家丁们一鬨而散,只剩下张逵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双腿抖如筛糠。
    大牛一把抓住张逵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就像拎著一只小鸡。
    “你……你想干什么?”张逵面无人色,声音发颤,再也看不到先前的囂张气焰。
    “畜生,你也有今天!”大牛怒喝一声,將张逵狠狠摔出两丈远,这一摔用足了力气,带著积压多年的仇恨。
    “砰!”的一声闷响,张逵重重落地。
    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疼得齜牙咧嘴,还未缓过气,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只见大牛魁梧的身躯如神明般立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得如同寒冬冰雪。
    凌川自始至终端坐马背,冷眼旁观这一切,即便看到有人从张家后门溜走,他也未加阻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大牛,你別乱来!”张逵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爬起,却被苍蝇一脚踹在胸口,顿时喘不过气来。
    “嗤!”
    紧接著,一刀刺穿他的大腿,將他牢牢钉在地上,刀尖深入青石板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啊……”
    张逵发出杀猪般的惨嚎,他平日虽横行霸道,何曾受过这等痛苦?眼泪鼻涕顿时糊了一脸。
    “王八蛋,没想到会落在我手里吧?”大牛双目赤红,厉声喝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又是『嗤』的一声,他一刀刺穿张逵的手臂,刀尖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溜血珠。
    “啊……”张逵痛得面容扭曲,冷汗如雨般从额头滚落。
    “这一刀,是为永安县受你欺压的百姓!”大牛的声音如闷雷滚过,在所有人心中迴荡。
    他缓缓拔出战刀,伤口顿时血如泉涌,染红了张逵华贵的衣袍。
    “嗤……”
    又一刀刺穿另一条手臂,刀刃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此时的张逵已无力哀嚎,加之大腿被钉在地上,连挣扎都不敢太大动作,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像一条离水的鱼。
    “这一刀,是为我自己!为遭你陷害入狱,为我死字营里经歷的九死一生!”大牛双目通红,挤压许久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声音哽咽却坚定。
    他再次拔刀,鲜血顺著刀身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血花,锋利的刀尖对准了张逵的胸口,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大牛眼中的杀气凝聚到极致,咬牙道:“这一刀,是为我妹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带著无尽的怒火与仇恨。
    “住手!”
    一个身著绸缎的中年男子疾步从府內走出,身后跟著两名手持刀剑的男子。
    这两人气息凌厉,眼神锐利,与先前那些乌合之眾截然不同,显然是真正的高手。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张家门前行凶……”中年男子厉声喝骂,但当他看到张逵浑身是血的惨状时,险些昏厥过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爹,救我……”张逵虚弱地呼救,声音细若游丝。
    中年男子面无人色,指著大牛等人嘶吼:“你们……该死!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点天灯!”声音因愤怒而扭曲,完全失了方寸。
    大牛认得此人,正是张家家主、张逵的父亲张云禄。
    比起儿子的横行霸道,为祸乡里,这个看似儒雅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些年来,张家与永安县县令和校尉勾结,不知霸占了多少田產,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每一文钱都沾著百姓的血泪。
    就在这时,苍蝇走上前伸手搭在大牛握刀的手臂之上,隨即猛然用力,那把悬在半空的战刀迅速刺下。
    “嗤……”
    战刀轻鬆刺穿张逵的心口。
    张逵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恐惧与不甘,隨后便再无声息,彻底没了气息。
    张云禄目眥欲裂,嘶声大喊:“逵儿……”
    张云禄声音悽厉如丧考妣,他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儿子,想要扑上去,却被两名隨从死死拉住。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张云禄状若疯魔,眼中满是刻骨仇恨,恨不得將眼前几人生吞活剥。
    “老爷后退,交给我们!”一名护卫沉声道,声音平静无波,显然见惯了生死场面。
    两名护卫拔出刀剑,缓步上前,他们的步伐沉稳有力,显示出深厚的武功底子。
    苍蝇与孟釗对视一眼,忽然笑道:“老孟,咱俩一人一个,比比谁先结束?”
    “队长何时这么膨胀了?”孟釗打趣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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