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布、虞子期率领楚军主力有序后撤,项羽则迅速整合兵力,將原本用於攻坚的五万精锐收拢列阵,亲自坐镇中军,担任断后之责。乌騅马踏立阵前,项羽手持长枪,眼神如寒星般锐利,死死锁定著逼近的联军,仅凭一己之威,便稳住了刚因龙且之死而动盪的军心。
    “尔等只需死守住此阵,待主力远去,我等便可从容撤退!今日,谁若敢临阵退缩,军法处置!”项羽高声喝道,声音穿透战场的嘈杂,传入每一名断后楚军耳中。
    “诺!”五万楚军齐声应和,声音虽不如先前那般激昂,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他们清楚,自己的使命便是用血肉之躯为主力爭取时间,退则死,战则尚有一线生机。
    另一侧,灌婴看著楚军布下的断后大阵,眉头紧紧皱起。他带来的一万郎中骑兵虽是先头精锐,却已在歼灭龙且军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体力,如今连续奔袭驰援,將士们早已疲惫不堪。而曹参麾下的联军主力,更是惨胜之余,人人带伤,个个精疲力竭,方才勉强稳住的防线,如今连维持阵型都已十分艰难,更別说发起猛烈进攻。
    “曹將军,楚军主力正在撤退,若不儘快突破断后阵型,便要让他们逃脱了!”灌婴策马来到曹参身边,语气急切。他深知项羽的厉害,今日若让楚军主力安然撤退,日后必成大患。
    曹参靠在一面残破的盾牌上,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鎧甲沾满了血污与尘土。他看向楚军的断后大阵,又看了看身旁疲惫不堪、伤亡过半的联军將士,苦笑道:“灌婴,非我不愿追击,而是我军已是强弩之末,实在无力再发起强攻了。你看將士们,个个都快站不稳了,连握兵器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灌婴转头望去,只见联军將士们大多拄著兵器,大口喘息,不少人身上带著重伤,却依旧强撑著站立。阳光之下,他们的脸庞写满了疲惫与麻木,唯有眼中残留著一丝求生的意志。灌婴心中一沉,他知道曹参所言非虚,可就此放任楚军主力撤退,他又实在不甘心。
    “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灌婴咬牙道,“末將率领郎中骑兵发起衝锋,尝试撕开楚军的断后阵型,曹將军可率部隨后跟进,能拖住多少是多少!”说罢,他调转马头,高声喊道:“郎中骑兵,隨我衝锋!”
    一万郎中骑兵虽然疲惫,却依旧遵从號令,齐声应和,跟著灌婴朝著楚军断后大阵衝去。马蹄声再次响起,却不復先前的迅猛,显得有些沉重。楚军阵前,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高声下令:“弓兵准备!放!”
    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衝锋的骑兵,灌婴率领骑兵左衝右突,试图避开箭矢,却依旧有不少骑兵中箭落马。好不容易衝到楚军阵前,迎接他们的便是楚军亲卫密集的长枪阵。“鐺!鐺!鐺!”长枪与长戟碰撞的声响密集响起,楚军亲卫凭藉著严密的阵型,死死挡住了骑兵的衝击,不少骑兵被长枪挑飞,摔落在地,瞬间被后续的楚军士兵斩杀。
    “杀!”项庄率领一队亲卫,从侧翼冲向灌婴,手中佩剑挥舞,直取灌婴要害。灌婴连忙挥戟格挡,两人战在一处,枪戟碰撞,火花四溅。灌婴虽勇猛,却因连续作战体力不支,动作渐渐迟缓,而项庄则养精蓄锐,攻势愈发凌厉,逼得灌婴连连后退。
    战场另一侧,审食其虽浑身浴血,却始终保持著清醒的判断,目光在楚军阵中不断扫视,寻找著可乘之机。他很快注意到,楚军右翼指挥位置上,一名將领正高声调度士兵,正是楚军大將周兰。此刻周兰专注於压制联军的微弱攻势,身边亲卫仅有数十人,防守相对薄弱。
    审食其当即快步衝到华毋伤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华將军!楚军右翼指挥者是周兰,身边防备空虚!我们集中剩余所有精锐,突袭周兰,定能打乱楚军右翼阵型,给我军爭取喘息之机!”
    华毋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此刻齐军残部虽仅剩千余人,却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他当即点头:“审中尉所言极是!拼了!”说罢,他高声嘶吼:“齐军的弟兄们!隨我突袭楚军指挥,斩杀周兰!为死去的同胞报仇!”
    千余名齐军精锐闻声,强撑著疲惫的身躯,跟著华毋伤朝著楚军右翼悄悄迂迴。他们借著战场的混乱与尸体的掩护,渐渐逼近周兰的指挥位置。周兰正全神贯注地指挥士兵抵挡联军进攻,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杀!”华毋伤一声怒喝,率领齐军精锐如同猛虎般扑了出去。周兰身边的亲卫猝不及防,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周兰大惊失色,连忙拔出佩剑抵挡,却为时已晚。华毋伤一马当先,手中长戟直刺周兰面门,周兰仓促格挡,却被华毋伤身后的数名齐军士兵抓住机会,长戟同时刺入他的身体。
    “噗嗤!”数声闷响过后,周兰身体一僵,佩剑脱手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身上的数杆长戟,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气息彻底断绝。“周兰將军被杀了!”楚军士兵见状,顿时陷入慌乱,右翼阵型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曹参见状,精神一振,连忙下令:“集中兵力,猛攻楚军右翼缺口!”可联军將士实在太过疲惫,推进的速度极为缓慢,刚靠近楚军阵前,便被楚军的步兵死死拦住。双方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士兵们凭藉著最后一丝力气挥舞著兵器,每一次碰撞都可能意味著一方的死亡。战场之上,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土地,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人间炼狱。
    项羽立於中军,冷静地指挥著战局。他见联军攻势疲软,便下令步兵发起反击,死死缠住联军,不让他们有机会突破防线。断后的楚军將士虽也有伤亡,但在项羽的指挥下,阵型始终保持完整,一次次將联军的进攻击退。每一次击退,都意味著更多的伤亡,楚军断后部队的人数在不断减少,可他们依旧顽强地坚守著阵地,为主力撤退爭取著宝贵的时间。
    时间一点点流逝,楚军主力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一名斥候策马衝到项羽面前,高声稟报:“霸王!主力部队已安全撤离,季布將军派人传信,询问霸王何时撤退!”
    项羽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抬头望向联军的方向,见联军攻势已彻底疲软,將士们个个疲惫不堪,再也无力发起有效的进攻,便沉声道:“传令下去,断后部队有序撤退!项庄率亲卫殿后,掩护步兵撤退!”
    “诺!”项庄与麾下士兵齐声应和。项羽率先调转马头,率领中军亲卫开始撤退。楚军断后部队见状,也纷纷开始有序后撤,一边撤退,一边朝著联军发起反击,防止联军追击。
    灌婴见楚军开始撤退,心中焦急,想要率军追击,却被项庄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他怒喝一声,拼尽全力挥舞长戟,將项庄逼退数步,想要趁机追赶,却发现自己的骑兵早已疲惫不堪,战马也气喘吁吁,根本跑不快。
    曹参则直接瘫坐在地上,他看著楚军渐渐远去的身影,心中满是无奈。联军將士们见楚军撤退,也纷纷停下了进攻,不少人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追击。他们的伤亡太过惨重,八万联军如今仅余四万余人,且大多带伤,能守住阵地已是万幸,根本无力再组织追击。
    项羽率领剩余的五千亲卫,掩护著断后部队的残兵,缓缓朝著楚军主力撤退的方向而去。此次断后,五万楚军伤亡近四万,仅余一万余人跟隨撤退,可谓损失惨重。但他们成功完成了使命,確保了主力部队的安全撤离。项羽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愤怒,也有一丝庆幸。
    战场之上,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遍地的尸体、残破的兵器与旗帜,以及瀰漫在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联军將士们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呼唤著战友的名字,有的则望著楚军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疲惫与无力。这场惨烈的沂水之战,最终以汉齐联军胜利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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