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正南的速度很快当天就了二房,虞昌朗见著来人,又惊又喜,刚要上前却被对方眼底的厉色给惊得停下脚步。
    只敢怯生生喊:“大伯父。”
    虞正南却连一个正经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里走。
    身后虞昌朗疾步跟来:“大伯父,我日日都在祖母床前伺候,祖母非要见您,我……我拗不过,只能派人去给您传话。”
    进了院,药味扑鼻而来,浓郁又难闻。
    只见虞老夫人斜靠在榻上,两鬢早就花白,瞥向了虞正南时眼底的恨意犹如惊涛骇浪:“你终於捨得来了。”
    “祖母,大伯父还是惦记您的,您不也是常惦记大伯父么。”虞昌朗站出来打圆场。
    虞老夫人看向了虞昌朗后,深吸口气將滔天恨意压制下去,对著虞正南说:“二房三房死的死,囚的囚,从前种种不愉快就让他过去吧,老大,我生养了你,你不能不孝。”
    听到这话虞正南认可地点点头:“母亲所言极是,我今日就是来接母亲回国公府的。”
    虞老夫人一听微诧异。
    “大伯父,其实祖母留在二房,我也能照顾得好。”虞昌朗面上难言喜色,可嘴上却不肯承认,做出一副依依不捨的模样。
    虞正南这才正眼看向了虞昌朗:“你年纪小,又没成家,还要读书考科举没那么多精力照顾,我是长子,理应尽孝。”
    “可是大伯父……”
    “我有儿,你是孙子辈,还轮不著你来侍奉。这些天本就辛苦了。”虞老夫人快速一口答应要跟虞正南回去,她忽然一把拉住了虞正南的衣袖:“昌朗和元朗两个孩子留在外头我不放心,我要一併带回国公府。”
    闻言,虞正南竟也没有意外,稍作犹豫。
    “宋氏死了,楚姐儿下落不明,老二还困在牢狱,我这个做祖母的不能心狠不管。”虞老夫人捂著心口道。
    虞昌朗垂眸看鞋尖,一双手牢牢地攥住了衣袖。
    看上去有些紧张。
    “老大,孩子是无辜的,大人的错不该由孩子来承担,偌大的国公府就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也冷清啊,昌朗听话又懂事,將来定会撑起国公府。”虞老夫人语重心长地劝。
    可虞正南却道:“母亲,昌朗是二房嫡子。”
    “你膝下无子,昌朗是虞家嫡子,便是你的嫡子。”虞老夫人纠正。
    这时的虞昌朗悄悄抬眸看向了虞正南。
    虞正南笑了笑:“母亲,谁说我没有嫡子,我已找回了观澜,將来国公府的一切都是观澜继承。”
    观澜两个字让虞老夫人瞬间愣住了,脸色褪得乾乾净净:“你胡说什么,虞观澜早就死了。”
    “母亲误会了,他没死。”虞正南说得一脸认真。
    虞老夫人脸色勃然大变:“不可能,那小孽种是我亲手捂死的,丟去了乱葬岗,尸骨早就被野狗啃食乾净了。”
    “祖母!”虞昌朗拔高声音制止。
    被打断话,虞老夫人才惊觉刚才说了什么话,她脸色越发惨白,颤著肩看向了虞正南。
    对方冰冷犹如淬了毒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竟惊得虞老夫人背脊发凉,她喃喃解释:“老大,你听我说,那孩子是个妖异之兆,生来不详,我对外下令不许任何人提及,我都是为了虞家著想,你不要被骗了。”
    这时虞昌朗也轻声说:“大伯父,自从三叔死后,祖母就精神失常了,经常说些糊涂话,您不能当真的。”
    “对,对,我年纪大了,糊涂了。”虞老夫人开始说胡话。
    虞正南转过身看向了虞昌朗,锐利的眸色上下打量著,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什么端倪来。
    虞昌朗竟有些心虚的不敢对视,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
    “老大,我不去国公府了,你回去吧。”虞老夫人挥挥手,要见人给撵走。
    虞正南却道:“那怎么行,我已经备好了轿子,观澜也惦记著要见见您,祖孙十六年不见,他很惦记你。”
    说罢又道:“观澜这孩子像极了白黎,聪慧果敢,就是心底太柔软了,前些日子得了风寒,我留在身边一直照拂,要不然早就该来看看母亲了。”
    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虞老夫人看著虞正南的脸色不像是说假话,她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观,观澜真的回来了?”
    虞正南点头:“早些年得贵人相救,捡回一条命。”
    虞老夫人面上是毫不遮掩的失望,这一幕被虞正南捕捉,他强压心底的恨意。
    他不明白同为嫡孙,为何虞老夫人殫精竭虑地为虞昌朗,虞元朗筹谋,却要亲手捂死观澜?
    “大伯父,大哥回来的事京城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有透出来?”虞昌朗疑惑地追问。
    虞正南笑:“还不是时候,等他休养好了我会替他举办一场宴会,让世人都知道我虞国公府后继有人了。”
    后继有人四个字像是几巴掌扇在了虞昌朗的脸上,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从他懂事开始,虞昌朗就知道整个虞家都是他的。
    哪怕现在,也不曾更改。
    “你祖母病了,就更应该回国公府休养,你人微言轻连太医都请不来,只会让你祖母的病越来越严重。”虞正南一席话堵住了虞昌朗的嘴。
    二人再也不敢提一同回国公府的事。
    虞昌朗几次欲言又止,他没了大房的支撑,在京城根本无法立足。
    虞正南叫人给虞老夫人收拾行李,准备了软轿,虞老夫人想要拒绝,却找不到理由。
    就这样被虞正南一路带回了国公府。
    “老大,当年的事其实是有隱情的,谭白黎八个月就生了孩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她心仪之人根本就不是你……”坐在轿里的虞老夫人著急解释,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一阵惶恐和不安。
    虞正南头也不抬地回:“我与观澜滴血验亲,確实我血脉无疑,倒是虞昌朗,据我所查並非二弟血脉。”
    虞老夫人猛地撩起帘子:“你说什么?”
    “二弟不能生养,这几个孩子都非二弟血脉。”虞正南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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