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舟寒和林嫿的婚礼再低调,人也不少。
    地址在江北一座歷史悠久的古老教堂。
    梧桐深处,教堂里安安静静的坐著许多关係好的亲朋。
    没有铺天盖地的媒体,没有冗长的宾客名单,只有至亲好友。
    这是谢舟寒和林嫿一致的想法。
    在宋雅芝和虞明珊的施展下,无论是保密,还是教堂的仪式,或者即將到来的晚宴,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恭喜啊,谢先生。”林嫿一袭设计简约的婚纱,整个人看著温柔又神圣。
    全身上下没有复杂的蕾丝装饰,也没有昂贵的珠宝钻石,腰间的剪裁大大方方凸显出隆起的腹部。
    肚子里的宝宝,才是他们今天最难得的小宾客。
    谢舟寒神色凝重的,拿起了手里的头纱,小心翼翼给妻子戴上。
    “也恭喜我的谢太太,希望我的谢太太余生多指教,多依赖,多黏著我一点儿。”
    他嗓音沙哑,还有丝丝哽咽的动容,就好像一个习惯了黑暗和苦难的人,突然被拽到了明媚热烈的阳光下。
    这种感动,是用言语无法形容的。
    此刻给妻子戴头纱,看似小小的一件事,对他而言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体验感。
    他用珍珠发卡把头纱固定好之后,低下头,看著薄薄的轻纱下的清丽美好的脸庞……
    “亲一下。”他说完,正要低头攥吻,林嫿已然扶著他的手臂,踮起脚,霸道的吻住他的薄唇。
    谢舟寒呆滯了一秒。
    隨即扶稳她的身体,加深,繾綣。
    谢宝儿穿著粉色的伴娘服,还好有了心理准备,没有大大咧咧就衝进去。
    她透过门缝,看著老爸和画画那沉浸其中的亲吻画面……心头莫名的揪了一下,又变得空旷美好起来。
    这对经歷磨难的有情人,总算是终成眷属了呢!
    真好!
    谢宝儿转过身去,靠在墙壁上,用手按著眼角。
    “感动?”
    威廉低沉的声音传来。
    谢宝儿抬眼撞入男人深邃浩瀚的蓝色眸子里,心头泛起一道涟漪。
    她不自在的別开眼:“今儿来参加婚礼的,谁不感动?”
    威廉也不逗她,就跟她一起站在墙边,背靠著墙,肩並著肩,目光眺望著窗外的斑驳树影。
    谢宝儿对於威廉的知情识趣不是第一次见。
    其实威廉这个女王陛下的长子,確实是人中龙凤,比起那放浪不羈的爱德华王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她是满意这样一个结婚人选的。
    可是如果这个结婚人选想要逮著她谈一场恋爱……很抱歉,她不但內心拒绝,身体也拒绝。
    她唯一一次恋爱,很失败。
    甚至害了那人后半辈子。
    她没勇气再去害第二个人。
    哪怕这个人说他愿意尝试,后果自负。
    谢宝儿这次来江北参加老爸和画画的婚礼,还带了个別的任务。
    陆氏內部已经定了最后的决策。
    跟谢氏共同开发那座由秦家交换给出的那座金矿。
    老爸也在电话里跟她说过,奥古娜女王毕竟是一国领导者,怎么可能没有后手?
    那次把秦戈保回去,儘管m国也按照律法惩罚了秦戈,不过秦家的家主秦放还是狠狠放了一波血。
    这次放血,得利最大的,就是陆氏!
    她知道这是老爸送她的礼物,也是老爸为了让她在陆氏、在燕都,彻底站稳脚跟的筹码。
    她的父亲,一直都很爱他!
    血缘算什么?
    她一直都会是谢家的掌上明珠,是老爸的掌上明珠!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带你来参加我老爸和画画的婚礼吗?”谢宝儿仰起头,不让眼泪滑落出眼眶。
    威廉看见女孩儿眼角的泪光,勘破人心又在政海浮沉多年的尊贵王子,又怎么会不懂她此刻的心绪?
    他温柔的笑道:“你担心燕都有人使坏,带上我,算是……狐假虎威?”
    谢宝儿噗嗤一下笑出声。
    “燕都不少人都羡慕你,可以没心没肺的笑,可以肆无忌惮的闹,其实这样、挺好。”
    谢宝儿:“他们又哪里知道,我的没心没肺肆无忌惮,都是因为我有个可以做一辈子靠山的老爸!”
    “唔……谢总……是个好父亲!”
    別说其他人了,他也羡慕谢宝儿有这样一个好父亲。
    谢宝儿挑眉,斜睨著威廉,“我老爸听不到。”
    “不是拍马,发自內心的敬佩。”
    能把不是自己亲生血脉的孩子养大成人,这样的人不多,但也不少。
    可是能够將其当做掌上明珠,不但给与富贵荣耀,还会给与她足够自保的能力,坚韧聪慧的品质,这太难。
    其中耗费的心血,没几个人愿意付出。
    谢宝儿眨眨眼:“算你有眼光,但就算是这样,我们俩也只是公事公办的关係,你別想忽悠我跟你谈恋爱。”
    威廉:“不忽悠。”
    谢宝儿被他那双眸子,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找了个藉口:“我进去看看老爸和画画怎么还没好,外面都在等著呢。”
    威廉:“好。”
    谢宝儿蹙眉:怎么什么都说好?能不能来一句不好?
    里面。
    谢舟寒跟林嫿都已经整理好了仪容。
    谢宝儿推门进来,强忍著衝过去拥抱闺蜜的想法,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说好的不哭,你这眼泪快控制不住了哦。”林嫿打趣道,“不是你说的吗,我做了你的小后妈,以后有钱一起花,有事一起扛,你老爸的就都是我们俩的了。”
    谢宝儿脸庞鼓鼓的,眼看就要忍不住了。
    谢舟寒直接来了一句,“我老婆的婚纱是我亲手做的,你別哭脏了,赔不起。”
    “……老爸!”谢宝儿又想哭又想笑的,表情管理彻底崩了,“画画你看他,就知道欺负我!”
    “那等我肚子里的宝贝们出生,你教他们给你老爸下绊子?”
    “行!三票对一票,我老爸输定了!画画你可不能偏心哦!”
    林嫿:“四票对一票,他必输无疑!”
    谢宝儿破涕为笑。
    林嫿用纸巾给她擦眼泪鼻涕,“我们宝儿都是成年人了,以后別哭唧唧咯,要哭也得躲起来哭,不然被人瞧见,你陆家继承人的气场就毁了。”
    “別闹!”谢宝儿吸了吸鼻子,狠狠呼吸几下才平復过来,“画画,要幸福哦!”
    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差点儿就把林嫿惹哭了。
    谢舟寒看著老婆红红的眼角,立马打乱闺蜜俩温情的画面感,严肃道:“要迟到了!”
    ……
    教堂中央。
    宋雅芝和谢敬城、虞明珊,坐在前方。
    顾元和文雪嵐,带著顾徵跟谢可心坐在第二排。
    曾野和卫繁星、傅遇臣、西风等人,都各自带著“家属”坐在相应的位置。
    每个人都目光温柔的看著那对壁人。
    没人注意到,在教堂最后一排的角落,阴影中,静静地坐著一位神秘的观礼者。
    他穿著挺括的白色中山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矍鑠又锐利。
    老者周身散发著一种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场,在看向身穿婚纱的林嫿时,周身又古怪的瀰漫出祥和的气息。
    他手中握著一串佛珠。
    肃穆又淡然的,观看著这场独特的婚礼。
    傅景深是“被”唐伊莉邀请来的。
    其实他想拿到邀请函再简单不过。
    可是他没有。
    他也可以拒绝唐伊莉,拒绝亲眼看到她嫁给別的男人。
    可他还是来了。
    只因老者的一句话:
    【不亲眼看著她嫁人,你能放下?你敢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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