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还拿著给李其將要绣好的绣品,准备男人做个花样。
    自那日得到了新的身份和名字后,她就只能待在这个院子里,並且一个指派一个不认字也不能说话的哑女过来伺候。
    原本这哑女是倒夜香的,被指派过来时虽然特意好好梳洗过,却也还是有很浓的味道。
    苏遥遥自然是无比嫌弃的。
    但李其还算心善,对待这些下人不错,为了不让人家厌恶自己,苏遥遥也只能装作不点也不嫌弃。
    昨夜,她和李其刚发生了关係,今日就听见了这个传言。
    小江王那是什么人?那可是世间独一份的男子!
    不仅长相极其俊美出眾不说,年纪轻轻就是帝王身边的摄政王,位高权重,无出其右!
    多少闺秀的春闺梦里人都是他,苏遥遥当初自然也没避免做了下美梦。
    可很快被郑睿发现后,女人就明著告诉了她,“遥遥,不是娘不准你有念想,可小江王那样的不世之材,连公主都能挑选一二再迎娶的!你身份不低,可是……娘怕你像其他人那样,想得太多,最后伤心的也只能是自己啊!”
    苏遥遥刚开始还不服气,可很快,也不再惦记江辞砚了。
    毕竟,娘说得对,江辞砚非池中之物,自己確实没办法配得上。
    可如今……江辞砚竟然说,他要准备迎娶苏綾卿?!
    岁对於苏遥遥来说,不管是谁,都不能是苏綾卿!
    哪怕只是个普通女子,也不可以是苏綾卿!
    苏綾卿……苏綾卿!
    对於苏遥遥来说,这个名字好像噩梦,一直缠著自己不放,日日夜夜。
    不知何时,她已经恨苏綾卿恨到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绣针扎进指腹,殷红血珠滚在杏色绣缎上,晕开刺目的红。
    苏遥遥盯著那团血,指尖攥紧给李其绣的护心镜套,针脚细密的云纹沾了血,毁了大半,她却浑然不觉,心底的妒火烧得五臟六腑都疼。
    苏綾卿!又是苏綾卿!
    那个同为苏家的嫡女,她生来便占尽优势,容顏绝美,生得一副让人不得不侧目模样。
    还有个好外公,好在从未管过她,这倒是让苏遥遥心里舒坦不少!
    自己明明也是嫡女,暗地里却总被苏綾卿压一头,如今连年少时梦里都不敢奢求的江辞砚,竟要娶苏綾卿为妻!
    江辞砚这世间独一份的人物,公主贵女皆趋之若鶩,他竟偏偏选了苏綾卿?
    苏遥遥想不通,恨得牙痒,恨苏綾卿现在什么都有,恨自己连一丝半分的好运都抓不住。
    “出来站在风口做什么?”
    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是李其。
    苏遥遥心头一凛,瞬间敛了眼底戾气,將绣品藏在身后,转身时脸上已堆起柔婉笑意,只是那笑未达眼底,藏著未散的阴沉。
    她將受伤的手指攥在掌心,柔声:“李郎,我在绣东西,想著快绣好了给你惊喜。”
    李其缓步走近,目光扫过她微白的脸,又瞥了眼她藏在身后的手,眉头微挑却未深究。
    抬手替她理了理鬢边碎发,动作看似亲昵,指尖却无半分温度:“不过是个绣品,不急。进屋吧。”
    苏遥遥乖巧跟上,垂在身侧的手却攥得死紧。
    这些日子被拘在这院子里,身边只有个又哑又不识字的下人伺候,她早猜到了。
    李其留她,並不是因为多喜欢,只是她眉眼有几分像別人,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昨夜刚有了肌肤之亲,可李其看她的眼神,依旧隔著一层雾,模糊又遥远。
    如今没了苏家嫡女身份的依仗,她只能靠著李其活下去,哪怕是替身,也只能装作不知,小心翼翼討好。
    可得知江辞砚要娶苏綾卿的消息,这份不甘便翻江倒海,她不甘心做替身,更不甘心苏綾卿能得到一切。
    进屋后,李其坐在软榻上,接过哑女奉上的茶,抿了一口便望著窗外,神色淡漠。
    苏遥遥上前想替他揉肩,被他不著痕跡避开。
    “你歇著吧。”他淡淡开口,“外面的传言,你都听见了吧。”
    苏遥遥心头一跳,故作懵懂点头:“听见些,说小江王要娶苏家小姐为妻……”
    李其抬眸,眼神里带著几分漠然,甚至还有点玩味:“苏綾卿是你的姐姐吧,倒是有缘,不过你也不叫苏遥遥了,苏家的事跟你也没关係了。”
    听到这话,她瞬间白了脸,攥著衣角强忍酸涩:“月儿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小江王会选择……她。”
    “小江王眼光向来不差。”
    李其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说旁人閒事,“苏綾卿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被他看上。”
    他竟还夸苏綾卿!
    苏遥遥眼眶泛红,带著委屈看向他:“李郎眼里,是不是苏綾卿什么都好?”
    李其愣了下,隨即轻笑,笑意里满是敷衍:“隨口一说,何必较真。你安分守己待在这院子里,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安分守己,不过是让她做个听话的替身,別碍眼罢了。
    苏遥遥的心一点点凉透,她看著李其,这个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忽然只觉得陌生。
    他心思深沉,留她不过是念著別人的影子,她於他,不过是掌中的玩物。
    可她只能忍!
    咬著唇压下眼底的恨与委屈,重新换上柔婉笑容:“李郎说的是,我定安分守己,等你回来。”
    李其满意点头,再没多说一个字,起身便走,“晚一点我再过来找你。”
    直到院门口的身影消失,苏遥遥脸上的笑瞬间崩塌。
    她猛地將绣品摔在地上,绣针散落一地,沾血的绣缎刺目得很。
    她低声嘶吼,眼底翻涌著疯狂的妒火与恨意:“苏綾卿!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哑女缩在角落,嚇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苏遥遥喘著粗气,看著地上的狼藉,指腹的血还在渗,心底的念头愈发阴狠。
    自己如今力量微薄,可就算拼尽一切,也不能让苏綾卿顺顺利利嫁给江辞砚!
    另一边,尚书府正厅,死寂一片。
    江辞砚的突然到访已让上下震惊,当他亲口说出求娶苏綾卿时,满室之人更是如遭惊雷,愣在原地。
    苏淮坐在主位,手里的茶盏晃了晃,滚烫茶水洒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看著对面的年轻男子。
    江辞砚今日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仅支玉簪,容貌俊美凌厉,眉眼间自带清冷威严,周身低气压让人心头髮紧。
    他不过是客,却仿佛这主位本就该是他的。
    年少掌权,圣上倚重的摄政王,朝堂之上无人敢忤逆。
    这样的人物,竟真的亲自登门,求娶他的嫡女苏綾卿?
    原以为,江辞砚破了苏綾卿身子也不过是新鲜罢了。
    苏綾卿是他嫡女,母亲早逝,早年间性子庸懦,在府中不爭不抢。
    如今一朝改变,不曾想她真入了江辞砚的眼。
    郑睿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她是苏遥遥的母亲,如今江辞砚求娶苏綾卿,她满心不甘!
    若是求娶的是她的遥遥,该多好。
    “小江王,您要娶的,是綾卿?”苏淮终於回神,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江辞砚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却坚定:“自然。本王今日前来,诚心求娶苏大小姐,望苏尚书成全。”
    他声音不高,字字清晰,砸在眾人耳中,满室皆静。
    苏淮张了张嘴,表现得面露难色:“小江王,綾卿虽是嫡女,可您身份尊贵,放眼京城,多少贵女更配您……”
    “配不配,本王说了算。”
    江辞砚打断他,语气带著点急切,“本王心悦苏大小姐,身份高低,从不在本王考量之內。”
    郑睿连忙上前,堆著笑打圆场:“小江王,綾卿她性子偏冷,怕是不懂伺候人,不如您再考虑考虑?京城世家贵女,皆是知书达理的……”
    话未说完,便被江辞砚的目光逼停。
    他看向女人,眼神清冷疏离,带著几分寒意,郑睿心头一紧,再也不敢多言。
    “本王心意已决。”
    江辞砚淡淡开口,“今日前来,並非商议,只是告知。三日后,本王派人下重聘,风风光光迎娶苏大小姐。”
    话已至此,苏淮哪敢拒绝。
    江辞砚的权势,容不得他半分推脱,男人点头应下:“既然小江王心意已定,下官应允。小女顽劣,日后还望多多包涵。”
    “自然。”江辞砚頷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本王会护她一生周全。”
    简简单单七个字,重若千钧。
    谁也想不到,向来清冷孤傲、不近女色的小江王,会对苏綾卿许下这般承诺。
    郑睿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满心嫉妒却不敢发作。
    她只能看著江辞砚起身告辞,背影挺拔,带著生人勿近的威严。
    尚书府后院,葳蕤阁內。
    院中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
    苏綾卿坐在窗前,手里捧著一卷书,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神色平静。
    前院的动静早已传至后院,江辞砚登门求娶的消息,她已知晓的一清二楚,脸上却无半分惊讶,唯有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惊蛰匆匆跑进来,脸上满是激动:“小姐,小江王亲自登门求娶您!老爷已经答应了,三日后下聘!”
    苏綾卿抬眸,看了眼惊蛰,淡淡开口:“我知道了。”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开心?”
    惊蛰愣了,“那是小江王啊,摄政王!这是天大的喜事!”
    苏綾卿放下书卷,目光落在院中的梅花上,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声音轻软:“我自然开心的。”
    旁人只当江辞砚求娶是意外,唯有她与他知晓,这份情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们相识於前世,彼时她已身死,江辞砚却为了救她一世,甘愿付出一切。
    今生他身居高位,朝堂波譎云诡,自己身为尚书府復仇而归的嫡女,身不由己,只有在情意缠绵之时,才能说出几句爱。
    如今他终於能名正言顺,娶她过门。
    蒹葭见她眼底的温柔,瞬间明白过来,喜滋滋道:“原来小姐和小江王早就有情意!”
    苏綾卿微微頷首,指尖拂过窗沿的梅花瓣。
    她知道,嫁给江辞砚,前路未必平顺,朝堂的算计,世家的目光,皆会落在她身上。
    最重要是赵明成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甚至会更加变本加厉。
    可她不怕,他护她,她亦能与他並肩。
    她性子清冷,也不柔弱,前世今生多年的沉淀,让她足够聪慧,足够坚韧。
    “收拾一下吧,三日后,他会来下聘。”苏綾卿轻声道。
    两个丫鬟应声下去,院中的梅花,开得愈发娇艷。
    而此时,江辞砚坐进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他靠在车壁上,脑海中浮现出苏綾卿精美的眉眼,让他心头柔软。
    他伸手,指尖抚过袖中一枚小巧的平安符,那是她亲手为他求的,情意深深。
    如今,终於能將她娶回家,放在心尖上,护她一生,再也不用让她受半点委屈,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相见。
    马车缓缓驶离尚书府,京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议论纷纷,皆在猜测小江王为何求娶苏綾卿。
    唯有江辞砚知晓,不过是心之所向,情之所至。
    三日后下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他要给她最盛大的婚礼,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苏綾卿,是他江辞砚唯一的妻子。
    另一边,李其的院子里,苏遥遥得知江辞砚三日后下聘的消息,整个人都失了態。
    她砸了院子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瓷片散落一地,哑女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出。
    “三日后下聘……苏綾卿,你好得意!”苏遥遥嘶吼著,眼底满是阴狠,指腹的伤口因为激动又渗了血!
    “你以为嫁给江辞砚,就能一生顺遂了吗?我偏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嫁不成!”
    她如今知道自己只是李其的替身,李其的心里,从来只有別人,对自己没什么爱意。
    正是因为这样的差距,才让她恨苏綾卿,恨她拥有的一切,恨她能得到江辞砚的真心。
    她看著窗外,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如今被拘在院子里,可並非毫无办法,哑女虽哑,却能跑腿,她还有些早年攒下的银钱,总能找到机会,给苏綾卿添些麻烦。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不能彻底毁了这门婚事,她也要让苏綾卿不痛快!
    苏遥遥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锋利的瓷片,指尖划过瓷片边缘。
    这场仗,她不会输,苏綾卿的好日子,绝不会就这么开始。
    尚书府的葳蕤阁,苏綾卿站在梅树下,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目光望向摄政王府的方向,唇角的笑意温柔。
    三日后的下聘,註定会让整个京城轰动。而属於她与江辞砚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寧王府內,赵明成將上好的瓷杯重重砸在地上!
    “他们竟然要成婚了?!”
    男人气得头昏脑胀。
    好,好,好!
    苏綾卿!江辞砚!本王看你们怎么成为神仙眷侣!

章节目录

替嫁惨死,嫡女重生屠满门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替嫁惨死,嫡女重生屠满门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