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司令激动地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又拿起那份评估报告,像是看什么绝世珍宝。
    “漂亮!这数据实在是太漂亮了!”
    “单兵作战能力,团队协作,敌后渗透,情报分析……每一项都达到了很高的標准!”
    “这要是放在全军大比武里,绝对是能拿名次的水平!”
    谭司令越说越兴奋,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目光灼灼地看向陈烬。
    “光有数据还不够!”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她们需要一场真正的考验!”
    陈烬知道,正题来了。
    “外公的意思是?”
    谭司令嘿嘿一笑。
    “来一场实战演习!”
    “让火凤凰,跟咱们军区最强的矛,孤狼,碰一碰!”
    萧清顏在一旁听著,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陈烬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问道。
    “演习方案呢?”
    谭司令见他毫不犹豫,笑意更浓了。
    “很简单。”
    “孤狼,扮演一伙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在预定区域內,挟持人质。”
    “火凤凰的任务,就是解救人质,剿灭所有恐怖分子。”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场演习,我们不能告诉火凤凰的队员们真相。”
    “我们要让她们以为,这就是一次真实的剿匪任务!”
    “什么?”萧清顏忍不住惊呼出声。
    谭司令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清顏丫头,你別紧张。”
    “演习全程都会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会使用空包弹和雷射模擬对抗系统,確保不会有人员伤亡。”
    “我这么做,就是要看她们的临场反应!”
    “在训练场上,她们知道是假的,心態是放鬆的。”
    “可到了真正的战场,面对真枪实弹的敌人,她们还能不能发挥出训练时的水平?”
    “会不会被嚇得腿软?会不会不敢开枪?”
    “这些,只有在最接近实战的环境下,才能检验出来!”
    “我同意。”
    陈烬看向谭司令,眼里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这个方案很好。”
    “只有让她们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她们才能明白,战场,不是过家家。”
    “我也想看看,我亲手带出来的兵,到底是什么成色。”
    萧清顏看著陈烬,漂亮的眉毛轻轻蹙起。
    她走到陈烬身边,声音里带著担忧。
    “可是陈烬,她们毕竟没有真正见过血。”
    “让她们直接面对孤狼那种级別的对手,万一……万一她们真的不敢开枪怎么办?”
    “战场上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犹豫,后果都不堪设想。”
    她轻声建议道。
    “要不要……在这之前,先安排一次……嗯,见血的训练?”
    陈…烬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他转过头,看著萧清顏关切的眼神,紧绷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些许。
    “放心。”
    “关於这一点,我早有安排。”
    “在她们成为真正的凤凰之前,浴火,是必须经歷的一步。”
    萧清顏看著他篤定的样子,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便不再多问。
    从训练场出来,他的神经就一直紧绷著。
    萧清顏眼波流转,忽然嫣然一笑。
    “喂,陈大教官。”
    “你来东南军区这么久,除了训练场和办公室,怕是哪儿都没去过吧?”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带你出去逛逛,放鬆一下?”
    陈烬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到萧清顏那双亮晶晶的。
    充满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还在兴头上研究演习地图的谭司令。
    谭司令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年轻人就该多出去走走!”
    “这里有天龙他们陪著我这个老头子就行了!”
    徐天龙立刻站得笔直。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安然也笑著说。
    “陈烬,你快去吧,这里有我们呢。”
    陈烬这才点了点头,对萧清顏说。
    “走吧。”
    他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带著萧清顏走出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
    一辆越野车,停在了沿海公路上。
    陈烬和萧清顏並排坐在一块巨大的礁石上,看著远处海天相接的蔚蓝。
    “这里真美。”萧清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愜意的表情。
    她侧过头,看著陈烬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髮,和他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
    “喂,跟我说说她们吧。”
    “不是训练数据,是她们生活里的样子。”
    陈烬的目光从海面上收回,看向萧清顏。
    提到那群让他头疼又骄傲的女兵,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她们啊……”
    “一群精力旺盛的惹祸精。”
    他想了想,开口讲了第一个故事。
    “队伍里有个叫唐笑笑的,文艺兵出身,胆子比兔子还小,但鬼点子最多。”
    “遗书写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把自己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萧清顏被逗笑了。
    “然后呢?”
    “然后就忽悠她,这傻丫头还真实诚。”
    “唐笑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朝著家的方向。”
    “哈哈哈哈!”萧清顏笑得花枝乱颤。
    陈烬也忍不住笑了。
    “还有呢还有呢?”萧清顏显然听上了癮。
    “还有一个叫沈兰妮的,性格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著,菸癮还特別大。”
    “基地里禁菸,她为了藏几根烟,想出了一个自以为绝妙的主意。”
    陈烬故意卖了个关子。
    萧清顏好奇地追问:“什么主意?”
    “她把烟塞进了保险套里,然后藏在了土里。”
    “噗……”萧清顏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她怎么想的?”
    “她说,电视里都这么演,用这玩意儿包著,防水防潮,还能隔绝味道,天衣无缝。”
    陈烬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萧清顏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靠在陈烬的肩膀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天啊……你这哪是带兵,你这分明是开了个动物园啊!”
    陈烬无奈地嘆了口气。
    “差不多吧。”
    看著身边笑靨如花的女孩,听著耳边轻鬆的海浪声。
    陈烬感觉这几个月积攒的压力,都消散了不少。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肚子开始咕咕叫。
    “饿了。”萧清顏摸了摸肚子。
    “我们去吃好吃的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海边大排档,烧烤特別棒!”
    “好。”
    夜幕下的海边大排档,热闹非凡。
    萧清顏的出现,让这片嘈杂的环境,有了一瞬间的安静。
    不少男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被她吸引。
    但当他们看到跟在萧清顏身后的陈烬时,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又都瞬间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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