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囂张跋扈,无人能治
    阿翔沉默了一会,追问:“你怎么知道,嫌犯会进这条巷子?”
    卢峰没有回答该问题,而是语重心长道:“阿翔,反飞车组属於纪律部队,你要听从指挥。刚才,如果是沙展或者帮办呼叫,而你违反指令,就要挨处分了!”
    “你又不是沙展、帮办。”阿翔回了一句。
    呛得卢峰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自己好心好意,被这小子当成驴肝肺了。
    东九龙总区警署。
    阿翔、卢峰等人回来后,就被负责此次案件的年轻女警官(一位高级督察)
    林佩仪,叫到战术指挥室中。
    “madam。”阿翔、卢峰敬礼。
    林佩仪一身女士西装,秀丽的脸孔上布满严肃之色,给人一种高傲之感。
    ——
    她扫视两人一眼,让他们说说追击嫌犯的详细情况。
    阿翔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其中对自己不利的部分没有说。
    卢峰也不会揭穿。
    林佩仪听完,看著阿翔询问:“你怎么知道嫌犯不会上高速,而是去了地面的伟业街?”
    阿翔看向站在旁边,低头抓著帽子的卢峰。
    对方没有回答。
    阿翔也没继续说下去。
    林佩仪看了两人一眼,继续:“电台在同一时间记录,这个信息是卢峰你给阿翔的。”
    卢峰看向女警官,没有说话。
    林佩仪道:“卢峰你曾经在重案组干过,之前你还负责过蒋薪这件案子,当年的乃路臣街械劫案,你也有份追遍整个西九龙。
    我在警校的时候,听说过这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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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追过那条巷子,而且你的警车是唯一过了那条巷子的————”
    语毕,她从座位上站立起身,整理了一下女士西装。
    卢峰抿著嘴唇,点点头:“madam,当年我是有追踪过蒋薪,但是没有追上。
    现在,我不行了。”
    他停顿了一下,戴上帽子:“想要破眼前的案件,全香港只有一个人能追得上蒋薪的那辆日產s13。
    “谁?”林佩仪拿起文件道。
    卢峰吐出三个字:“陈正东!”
    林佩仪略一想后,道:“你是说,那位因科学破案”,推理出三大案件侦破要点,使得警队创造同一天內连破三大案件记录的西九龙ptu见习督察陈正东?”
    “正是他。”卢峰篤定地点点头。
    “这位陈sir很厉害的,之前还破获过雨夜屠夫案、屯门色魔案————”
    “可不是,陈sir还获得了[香港警察卓越勋章]这种高等级荣誉,以及前往苏格兰场进修的机会。”
    “听说,陈sir才22岁,太厉害了。”
    战术指挥室內的其他警务人员们小声议论起来。
    林佩仪不由地皱了皱眉:“陈正东还会赛车?”
    卢峰頷首:“陈sir的车技超一流,比我要厉害得多,这一点我们反飞车组的同事和钟sir都知道。”
    林佩仪语气变得冰冷:“难道整个香港,就只有陈正东能截下蒋薪的s13?我们东九龙警署就没有人可以做到?东九龙反飞车组不是人才济济?”
    卢峰和阿翔两位来自反飞车组的警员,没有再说话。
    一会后,他们从战术指挥室中出来。
    “峰哥,你真的会7”字型窄巷过弯?”阿翔立即满是期待地拉住卢峰手臂o
    “现在我不会了。”卢峰甩开阿翔拉著的手:“我都快退休,去享受生活的人了,高难度赛车这种事不適合我!”
    对於阿翔之前的任性表现,以及女警官林佩仪顾及面子不愿请陈正东帮忙这两件事,都让卢峰有些不爽。
    只有亲身经歷过,才知道蒋薪这个罪犯车手的可怕。
    当年,卢峰差点死在其手上。
    那次事件,给他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阿翔看卢峰这幅表情,知道求他没用,就自己回去练习“7”字型拐弯。
    第二天晚上。
    东九龙总区警署的战术指挥室內,情报科警员突然拍桌而起:“madam!监听到蒋薪、黄中的通讯信號,他们今晚要在飞鹅山交易!”
    一身黑色女士西装的高级督察林佩仪猛地合上档案,站立起身,果断下达指令:“通知反飞车组、交通组、衝锋队和重案组,十五分钟后集合出发!”
    她又快步走向地图,纤细的手指重重戳在飞鹅山东侧的山顶平台:“这里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果然是蒋薪的风格。
    “6
    十几分钟后,警署停车场引擎轰鸣,二十余辆警车闪著红蓝警灯。
    卢峰靠在车门上抽菸,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他瞥见队伍里没有西九龙的车辆,眉头拧成了疙瘩。
    “阿翔,”他叫住正在检查配枪的年轻警员陈翔,询问道:“陈sir没来?”
    他所说的陈sir,正是西九龙ptu见习督察陈正东。
    “madam说,东九龙的事东九龙解决。”阿翔扣上防弹背心,眼底闪著跃跃欲试的光:“峰哥,今晚我一定要將s13拦截下来!“、
    卢峰吐出一口烟圈,在烟雾中他彷佛能看到几年前乃路臣街的爆炸火光又在眼前闪现。
    那时他的巡逻车被蒋薪的s13逼入死巷,油箱擦著路沿石爆出三米长的火花————
    “全体注意!”
    林佩仪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她举著对讲机站在车队前方:“根据情报,蒋薪团伙將在飞鹅山顶交易。我们现在赶往飞鹅山脚。”
    隨著指挥官一声令下,二十余辆警车朝飞鹅山飞奔而去。
    当他们达到山脚,林佩仪和交通组指挥官拿著地图,准备开始部署。
    交通组指挥官目光看向卢峰,他知道这位老警员在围堵拦截这一块经验极为丰富。
    卢峰虽然对林佩仪不请陈正东帮忙有些意见,但还是掐灭菸头,走过来,粗糙的手指划过地图上蚯蚓般的山路道:“飞鹅山十二连髮夹弯,蒋薪的s13改装过引擎,直线速度能飆到200以上,很难追呀。另外,小路也多,跟迷宫似的,被他们引进去就麻烦了。”
    林佩仪目光盯著卢峰,意思是你快点说办法。
    卢峰在七號弯道画了个圈,道:“这里设钉刺带阻拦障碍,逼他们改走消防通道。只要不进岔路,我们就还有机会。”
    交通组指挥官马上下令:“衝锋队上山,在第三段路设置路障;车队上山,负责警戒。”
    林佩仪也给重案组下令:“a组在第三段路协助交通组,b组————”
    她目光扫过卢峰,最后询问道:“卢sir,你还有什么建议?”
    卢峰看了看西九龙方向:“madam,为確保行动万无一失,我觉得您还是向总部申请,请西九龙ptu陈sir来帮忙!”
    林佩仪嘴角绷紧:“按计划行动!东九龙的案子,不需要外人插手。”
    卢峰无奈嘆口气,留在原地。
    警车长龙盘旋上山时,阿翔握著方向盘的手心沁出汗来。
    是的,前次跟蒋薪交过手后,即將再次面对这个可怕的傢伙,他既兴奋,又紧张。
    山顶平台,几束车灯刺破黑暗。
    黄中与另一伙匪徒,开始交易关於一颗巨型钻石来港的资料。
    黄中和这伙匪徒,都有黑吃黑的打算。
    两方人马刚刚交易,便已经交上火。
    黄中猝不及防下腹部被匪徒老大刺了一刀,但是他也打死了两名匪徒。
    “有条子,快上车!”没有下车的蒋薪听到警笛声,大吼道。
    黄中左轮已握在手中,转身就是三枪,將追上前的匪徒逼退,顺利上车。
    蒋薪一脚油门,日產s13的改装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著山下逃去。
    另外一伙匪徒,也上车追击,因为,资料还在蒋薪、黄中的手上。
    “追!
    ”
    林佩仪的命令通过无线电炸响。
    一辆辆警车同时加速,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如同雷鸣。
    蒋薪的s13在第一个髮夹弯就展现出恐怖实力。
    他不用剎车,方向盘猛打的同时拉起手剎,后轮在离心力作用下横甩出去,车尾几乎擦到护栏。
    跟在首位的衝锋车猝不及防,右前轮撞上山崖,保险槓顿时扭曲变形。
    “a组注意!目標接近第三路段!“林佩仪的声音夹杂著电流杂音。
    路障处,四名警员刚铺开钉刺带,就看见日產s13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右侧车轮竟沿著护栏基座碾过,整辆车像杂技演员般单边行驶了三秒,完美將路障钉带推开。
    紧紧咬在s13后面的匪徒车辆,直接扎在钉带路障上爆胎,车辆被迫停下。
    “砰!砰!”
    黄中探出车窗,对著匪徒老大和车手连开两枪。
    匪徒老大和车手的天灵盖突然炸开,红白混合物喷溅在挡风玻璃上,被一枪毙命。
    几名警察欲要拦截s13,黄中对著他们连开三枪。
    两名警员肩头爆出血花,黄中的第三发子弹,径直穿透第三名警察的咽喉。
    “漂亮。”
    蒋薪嘴角勾起冷笑,s13衝进消防通道的瞬间,他猛踩油门。
    改装过的引擎爆发出超强马力,车速表指针瞬间甩到右侧极限。
    阿翔的丰田警车此时终於追进视野。
    年轻人眼中燃烧著战意,在连续s弯道竟模仿蒋薪做出漂移动作。轮胎摩擦出刺耳尖叫,车尾甩动时距悬崖不足半米。
    “小子有点意思。”蒋薪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突然急剎。
    阿翔猝不及防,警车失控,狠狠地撞向山壁。
    警车在与山壁相撞的瞬间,防撞梁像锡纸般皱缩。
    挡风玻璃蛛网状裂纹中,年轻人看到蒋薪的日產s13尾灯如嘲笑的红眼。
    油箱破裂的汽油味灌满车厢————
    “轰!”
    爆炸气浪將警车掀离地面三米。
    阿翔用最后的力气,对著无线电发出他微弱的呼叫:“峰哥,別走————消防通道————”
    发觉情况不妙,从山脚赶上来的卢峰听到爆炸声剎那,巡逻车正以75度角横滑过“死神弯”。
    当看到山腰腾起的火球,与无线电里传来年轻警员微弱的声音时,这位即將退休的老警察双手突然青筋暴起。
    “阿翔!!!”
    嘶吼声中,巡逻车如银色箭矢射入弯道。
    卢峰的巡逻车在髮夹弯突然加速,老警察的右脚精准控制著油门开度,让后轮保持临界打滑状態————
    不久,他就看到了那辆s13的尾灯,在前面弯心闪烁。
    卢峰突然切到外线,利用山体反斜面形成的短暂视野盲区,將车距从15米压缩到3.2米。
    蒋薪的冷笑凝固在嘴角。后视镜里那辆伤痕累累的巡逻车,竟在连续五个弯道保持完全同步的走线。
    当s13试图用招牌的“钟摆过弯”甩开追兵时,卢峰预判性地提前半秒反打方向,前保险槓几乎蹭到s13的扩散器。
    “妈的,这老鬼记得每个排水沟位置!”蒋薪猛捶方向盘,被迫启用终极杀招。
    “老傢伙,好久不见。”蒋薪突然按下车载电台,公共频道里他的声音带著电子杂音:“听说你要退休?我送你份大礼。”
    话音未落,s13猛地甩尾,油箱在路沿石上刮出长长火花。
    月光下,卢峰看见柏油路上突然泛起彩虹色油膜。
    他全神贯注,肌肉记忆瞬间激活,猛拉手剎同时向左打满方向,让警车以精確的侧滑角切过油膜最薄处。
    但蒋薪阴笑著引爆了一枚烟雾弹,浓烟中第二道油带正等著吞噬猎物————
    视野受阻,路面又有汽油瀰漫,再加上高速行驶。
    卢峰终於是控制不住车辆,猛地衝出了山崖。
    “轰隆隆——!”
    山崖下的爆炸声持续了十几秒。
    山脚下,林佩仪的对讲机传来刺啦电流声,接著是交通组沙展的嘶吼:“卢s
    i,卢sir,请回答————”
    日產s13延长而去。
    不久后,赶到的警员们看著山脚下熊熊燃烧的汽车,都惊怒不已!
    医院太平间,白布覆盖著两具尸体。
    正是被烧得焦黑的阿翔和卢峰。
    林佩仪站在停尸台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卢峰两次说,“要请西九龙ptu帮办陈正东来帮忙拦截s13“时,自己不屑一顾的表情,心中就是满满地悲愤与后悔。
    要是自己听卢峰的,也许今晚他们都不用死————
    “我早该————听卢sir的!”
    这一刻高傲的林佩仪,眼中也是流下两滴悔恨的泪水。
    走出停尸间后,卢峰的妻子刚好赶到,在里面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林佩仪深吸口气,掏出钢笔,在申请函上籤下名字。
    “致西九龙总区指挥官:请求贵区陈正东帮办,协助调查蒋薪、黄中越狱、
    袭警案!”
    不过,该申请函还需由总区重案组(rcu),通过刑事总部(cid)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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