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轮碾过特区坑坑洼洼的土路,最后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沙滩旁。
    这里不是什么旅游区,只是一片还没被开发的野海。
    夕阳西下,晚霞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海浪有节奏地拍打著礁石,哗哗作响,海风里夹杂著咸涩的味道,吹乱了林软软鬢角的碎发。
    霍錚支好车,牵著林软软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鬆软的沙滩上。
    他的手掌很大,掌心里带著常年握枪磨出的厚茧,颳得林软软手心有些痒,却异常安心。
    “老霍,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林软软有些喘,高跟鞋在沙滩上实在不好走。
    霍錚没说话,只是拉著她走到一块巨大的礁石后面。
    这里背风,也很隱蔽,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鬆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木盒。
    那是个很粗糙的盒子,木纹未打磨平整,看著像是用边角料临时赶製的。
    但边缘却被摩挲得很光滑,显然主人经常把它拿在手里把玩。
    霍錚看著那个盒子,沉默了两秒,才把它递到林软软面前。
    “给你。”
    林软软愣了一下,接过来。盒子沉甸甸的,带著他的体温。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她轻轻拨开那个简陋的卡扣,“啪嗒”一声,盒子开了。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首饰,也没有什么昂贵的钻戒。
    只有两样东西。
    一把还在反光的新钥匙——那是刚才从房管所拿到的新房钥匙。
    还有一枚刻著“霍錚”两个字的私章,那是用最普通的青田石刻的,边角都有些磕碰了。
    林软软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霍錚。
    霍錚没有看海,那双黑沉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著她。
    里面翻涌著林软软从未见过的、浓烈得让人心颤的情绪。
    “房子是你赚回来的,但家是两个人的。”
    霍錚的声音有些哑,“这把钥匙给你,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
    “还有这个印章。”
    霍錚拿起那枚小小的石头,塞进林软软的手心里,然后用力握紧,让她的手指紧紧包裹住那枚印章。
    “以前在部队,这印章盖下去,就是军令如山,是要死人的。”
    他顿了顿,往前逼近了一步。
    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住了林软软,让她退无可退,只能仰著头,承受著他灼热的目光。
    “现在,我把它给你。以后只要是我的东西,哪怕是我的命,只要你想要,盖个章,隨时拿走。”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这一刻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林软软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见惯了那些男人为了利益把女人当玩物,当垫脚石。
    从未有人,会像霍錚这样,笨拙又赤诚地。
    把自己的所有——尊严、財富、甚至是生命,全部掏出来,捧到她面前,只求她收下。
    他像一条忠诚刻骨的狼狗,正向主人献祭灵魂。
    “霍錚……”林软软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是傻子吗?谁要你的命啊……”
    “我不傻。”霍錚的大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
    “软软,这世上没人比我更清醒。国家要我的忠诚,我给了。剩下的,全都是你的。”
    他说完,根本不给林软软反应的机会,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带著海风的咸味,和男人身上滚烫的气息。
    林软软腿一软,整个人掛在了他身上。
    她搂著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著。
    海浪声似乎都远去了,世界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良久,霍錚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
    他的额头抵著她的额头,眼尾通红,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软软,別哭了。再哭……老子就在这办了你。”
    林软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捶了他胸口一下:“流氓!这可是海边!”
    “海边怎么了?合法的。”
    霍錚低笑一声,重新把那个盒子盖好,郑重地放回林软软的包里,“走吧,回去了。”
    “不去看新房了?”
    “不去了。”霍錚跨上车,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得让人腿软。
    回到大杂院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铁皮屋那狭窄的过道里,瀰漫著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
    隔壁刘嫂子正搬著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择菜,看见两人空著手回来(背包已经被林软软收进了空间)。
    也没看见那传说中的房產证,脸上立刻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
    “哟,这不是买房的大户回来了吗?怎么著,钱不够?还是人家房管所没看上你们个体户啊?”
    刘嫂子阴阳怪气地甩了甩手里的烂菜叶子,“我就说嘛,做人得脚踏实地,別整天做白日梦。”
    霍錚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戾气,正要发作。
    林软软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笑著按住了他。
    她转过头,看著刘嫂子,笑得一脸无害,声音却清脆得能传遍半个院子。
    “是啊刘嫂子,这破地方確实是住不下去了。
    太小,太挤,太臭。配不上我们刚买的那套海景花园的大別墅。”
    “啥?海景花园?”刘嫂子择菜的手僵住了,“就那个鬼屋?你们……真买了?”
    “买了。全款。”林软软从包里掏出那串新钥匙,在刘嫂子眼前晃了晃。
    “明天一早我们就搬。今晚啊,还得麻烦刘嫂子最后忍我们一晚上了。”
    说完,她根本不看刘嫂子那张如吞苍蝇般难看的脸,拉著霍錚进了屋。
    “砰”的一声关上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门一关,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曖昧。
    霍錚把林软软抵在门板上,呼吸灼热。
    “刚才跟那个泼妇废什么话?”
    “气死她呀。”林软软眨了眨眼。
    他弯腰,一把將这只不安分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两步跨到那张单人床边,抱著她一同倒进了床铺里。
    “吱呀——”
    早已不堪重负的床架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还没等两人调整姿势,那一墙之隔的地方,立刻传来了摔盆打碗的动静。
    刘嫂子尖刻的骂声透过铁皮墙传过来,清晰得就像是在耳边炸响。
    “有些个没羞没臊的!大晚上的折腾个没完,这是要把房子拆了啊!”
    霍錚原本正埋首在她颈侧,闻言动作猛地一顿,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这该死的隔音。
    这该死的铁皮房。
    林软软看著自家男人那副吃瘪又隱忍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胸腔都在震动。
    “笑?”霍錚恼了,惩罚性地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还敢笑?”
    “不管她。”林软软伸出手臂,环住男人硬邦邦的脖颈。
    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咱们这是合法夫妻,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气死隔壁的泼妇。”
    墙那边的骂声更大了,甚至还能听到菜刀剁案板的“篤篤”声。
    听著那力道,恨不得把案板当成林软软给剁了。
    霍錚听著这动静,心头那股燥火竟被怀中人的体温抚平了。
    但他也没法再继续,这环境,除了让人上火,干不成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躁动,大手將怀里的人禁錮得更紧,像是在捆一件稀世珍宝。
    “忍最后一晚。”
    霍錚咬著林软软白嫩的耳垂,热气顺著耳廓直往里钻。
    语气危险又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这笔帐我记著。”
    林软软缩了缩脖子,有些怕痒,却还嘴硬:“记著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
    霍錚冷笑一声,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嚇人。
    “新房子在海边,方圆二里地没人烟,墙厚砖实,隔音好得很。”
    他顿了顿,指腹粗糙地摩挲著她的下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到时候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敲门。软软,你最好现在多攒点力气。”
    林软软心里一跳,莫名觉得腰已经在开始发酸了。
    “睡你的觉!”她心虚地拉过被子蒙住头,试图装死。
    霍錚隔著被子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大,却让被窝里的人瞬间老实了。
    “睡吧。”他把人捞回怀里,闭上眼,唇边却忍不住泛起笑意。

章节目录

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起猛了!看首长放水,被抓领证?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