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池薇早有怀疑了。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隱约觉得时焕带给她的感觉很熟悉。
    后来更是每一次遇到,时焕都很慷慨地伸出援手,甚至还好似对她格外了解。
    这会话赶话说到了这里,池薇便也问出了口。
    时焕的表情稍微僵了一下,他道:“其实算是吧,薇薇可以试著猜一猜,如果猜不到的话,那就只好等以后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会把一切完完整整的告诉你。”
    池薇神色微凝,好奇心也彻底被时焕的话掀了起来,她盯著面前时焕这张精致的恍若完美雕塑的脸,记忆却越来越迷茫模糊。
    按理说这么一张有记忆点的脸,自己只要见过,应该不会轻易忘记的,而且看时焕对她那么熟悉,他们以前一定是有过交集的,可为什么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总不能是我什么时候的同学吧?我们以前在一个学校?小学还是幼儿园?”池薇自觉,她如果认识时焕,应该不是近些年的事了,否则她不可能不记得。
    她只能往那些模糊不清的,有些久远的记忆上猜。
    时焕轻笑一声:“不是同学,也不是在学校认识的,薇薇再仔细想想呢?”
    池薇拧眉:“那你总不能是,小时候总和我打架的小胖子吧?”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认真地看著时焕的五官,很快就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你长得太招人注意,小胖子的五官没有这么好看。”
    “那我就当薇薇在夸我了,薇薇还要继续猜吗?”时焕问。
    “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那不行,必须等结婚的时候才能说。”时焕继续卖著关子,表情却越来越不自然,脸上还闪过了几分窘迫。
    薇薇现在还没有答应他呢,他断不能说出来。
    万一让薇薇知道了他以前做的事,嫌他蠢,不要他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当初那点事,还是等薇薇成了他老婆以后,他再坦白吧。
    池薇彻底被时焕激起了好奇心,但时焕的嘴却又格外的紧,不管她怎么问,对方都没有鬆口的意思。
    池薇又兀自猜了好几个答案,无一例外,全是错的。
    心里就像是长了根羽毛一样,不断地挠,让她心臟痒得厉害,注意力都被这件事完全锁住了。
    “你就不能给我提个醒吗?”池薇不死心地问。
    明明说要对她百依百顺的人,在这件事上却格外坚决,时焕道:“不行,我若是提了,你肯定就猜到了,结婚的时候,我都告诉你就是。
    好了,薇薇,那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回我们的新家。
    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搬完,你晚点有时间吗?能陪我一起去吗?”
    等车子回到嘉和景庭的时候。
    池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为什么时焕搬东西,非要让她一起来。
    这分明就是要杀人诛心啊!
    时焕在嘉和景庭的房子,就在严景衡的隔壁,他现在大张旗鼓的要收拾东西搬家,还特地通知了一下周围的邻居。
    这种独栋別墅,能住进来的都是非富即贵,也不乏有一些喜好清静的人,一般这儿的住户大都心照不宣,各自过自己的日子,很少去窥探別人的隱私。
    而时焕却是开了一个先河。
    他不仅把自己离开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还大有一幅敲锣打鼓,昭告天下的意思,就差让自己的管家带著所有的佣人到处发传单了。
    严景衡离时焕住得最近,也是最先听到消息的。
    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响,乔明菲嘀咕:“隔壁那家到底是什么人啊?
    怎么这么莫名其妙,一点廉耻都没有。
    不就是搬出去和女朋友同居吗?又不是结婚,至於闹得人尽皆知吗?
    现在又特地跑上门来送信,总不能是来討礼物的吧?”
    严景衡最近心情不算太好,不知怎么,他一直觉得隔壁那个邻居所作所为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好像有点熟悉。
    前段时间,他一直有心要查,隔壁究竟住了什么人,最后却一无所获,而现在…
    某种不妙的想法,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瀰漫了心底。
    此刻又听著乔明菲聒噪的抱怨,他微微皱眉,语气也有些不耐烦:“別人家的事,你那么在意做什么?有那个时间,你不如以后多看看视频攻略,研究研究怎么穿衣打扮。”
    乔明菲脸色稍微垮了一下。
    她正要反驳,跑出去玩的乔诗月,这会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嘴里也有些激动:“爸爸妈妈,你们知道隔壁住的是谁吗?
    是小少爷,我刚才看到一个男人牵著他从里边走出来了呢。”
    被乔诗月称作小少爷的从来就只有一个人,是知朗。
    严景衡听到这几句话,心里的那点猜测渐渐地凝成了实质。
    他猛地站了起来,拔腿就往外面走。
    乔明菲见状,赶紧挡在了他面前:“景衡,你干什么去啊?爸妈说了让你这几天都陪著我的。”
    她虽是在问问题,但是心里已经一片瞭然,知朗都在这里,那池薇肯定也在。
    至於隔壁那家人的身份,就显得更好猜了。
    乔明菲又怎么能放任著严景衡去见池薇?
    她乾脆把话题挑破了:“景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住在隔壁的人是池薇对吗?
    可那又怎么样?
    你们都已经离婚了,而我和你下个月就要结婚。
    她的事已经和你无关了,不是吗?”
    她以为把这一切说明白了,严景衡就不会走。
    但下一刻,严景衡就直接挥开了她的手,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乔明菲见拦不住,只好也追了出去,临出门前,她又狠狠地瞪了乔诗月一眼。
    都怪这小贱人嘴贱,如果她不说自己看到了小少爷,严景衡又怎么可能追出去?
    別墅里的东西已经让管家荣伯带著佣人收拾好了。
    知朗牵著时焕的那只大阿拉斯加,在一边玩得不亦乐乎。
    池薇过来以后,也插不上什么手,就只是听荣伯和她讲时焕的喜恶。
    时焕从院里出来,听到这些的时候,直接打断了,他笑得散漫:“荣伯,我好不容易追到的老婆,你不能就这么给我嚇走了。
    我哪有什么喜好忌讳?唯一的习惯就是听老婆话罢了。
    她跟我在一起,从来都不需要迁就我什么,也不需要记什么,这种话你以后可不要再说了。”
    严景衡急冲衝出来时,正好听到时焕这番话。
    那句老婆,像是在他心里投入了一颗石子,让他整颗心臟都泛起了涟漪,隨后又是一股后知后觉的酸涩。
    严景衡的目光也焦在了池薇的身上。
    他看到池薇没有反驳,却悄悄红了耳尖,又用有点嗔怪的语调道:“別怪荣伯,是我自己想了解你一点。”
    “你不用了解我什么,你只要了解你自己就够了,我只会喜你所喜,厌你所厌。”时焕继续旁若无人地说著他的情意。
    池薇反驳:“胡说,时焕,没有谁是必须要迁就谁的,我不喜欢香菜,但你能吃香菜,可你炒菜的时候从来都不放,你…”
    “一个香菜而已,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何必记那么清楚?”时焕嘴上说得无所谓,可心臟却因为池薇记得的这个小细节而发胀。
    他无比清楚,这段感情是他自己求来的,池薇甚至还在犹豫,还没有对他动心。
    即便如此,她却依旧记住了这点儿细枝末节的小事,关於他的小事,他又怎么能不激动呢?
    另一边,严景衡听到这里的时候,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握成了拳头,看向池薇的目光里也染了些许阴戾。
    他想到了以前,池薇也是小心翼翼地这样记著他的喜好,甚至连他习惯的牛奶温度,都不会出错。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生活永远都井井有条,格外顺心。
    而现在池薇已经把这份只给他的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了。
    严景衡实在没忍住,他开口叫了池薇的名字,也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池薇缓缓地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严景衡时,原本温和的五官忽然就冷了下来。
    她没接话。
    就好似把他当成陌生人一般。
    严景衡又说:“这栋房子里住的一直是他?
    那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当初菲姐刚来到家里不久,我记得你就拿来了一段监控,正是从这栋房子二楼的角度拍的,那时候你们就有联繫了吧?
    你们怎么能这么不知廉耻,还让他搬到我隔壁来,这么偷情很好玩吗?”
    越是深想下去,严景衡心里的火气就越压不住,他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再算算时间线,他虽然一直没有查到隔壁的业主是谁,可这栋房子卖出去的时间,分明就是当初圈子里传时焕回国的那段时间。
    这位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他们这个豪门圈当之无愧的太子爷,原来私底下竟然这么齷齪,为了撬他墙角,甚至不惜搬到他家隔壁。
    还真是…
    下贱。
    两个字在严景衡唇齿间滚了一圈,他终於还是没有骂出口,就这么用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瞪著池薇。

章节目录

保姆是你白月光,我嫁京圈太子你哭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保姆是你白月光,我嫁京圈太子你哭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