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衡因为这一幕慌了神,他挣扎著从病床上起身,朝著乔明菲那里扑:“菲姐,菲姐,你怎么样?没事吧?
    你这泼妇,赶紧放开菲姐,要是让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严家饶不了你。”
    严景衡身上的伤没好,最近状態都无比虚弱。
    仅仅挪动了几步,就疼的他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目光一转,严景衡就看到了此刻依旧在旁边毫无表情的池薇,他当即催促:“薇薇,你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叫医生呀!
    菲姐肚里可是一条人命,你不能漠视生命吧?”
    好一顶漠视生命的大帽子。
    池薇还未说话,乔明菲就已经开口阻止:“別!別叫医生,我没事。”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明明脸色发白,这会儿却根本不敢离开。
    上次就是她被送进了手术室,还让她的公婆一阵敲诈勒索,还带走了乔诗月。
    现在她绝对不能离开,她得靠在严如松来之前,靠自己解决这件事,否则严家人只会更怨她。
    这么一来,她想进严家的门就更难了。
    池薇耸了耸肩,本来也没打算多管閒事。
    乔母被严景衡的態度镇住了片刻,这会儿也有点不太放心的看著乔明菲。
    她到底记得,严家权大势大,这会回过味儿来,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还不动声色地对著乔明菲摇了摇头,示意乔明菲护著她。
    乔明菲捂著肚子:“妈,你是不是忘了,我肚子里怀著的是严家的孩子,作为这个孩子的外婆,比起让这个孩子出事,你更应该护著这个孩子,不是吗?”
    她衝著乔母使个眼色,外婆两个字带著几分暗示的意味。
    乔母这会也终於反应了过来。
    是呀,乔明菲是她女儿,现在又怀上了严家的孩子,只要这个孩子顺利生下来,严家又怎么可能会亏待她这个做外婆的?
    现在她要做的不是为了一点钱在这里闹,而是保护好乔明菲。
    这么一想,乔母很快就释然了。
    她道:“哎呀,严少爷,都是我糊涂了,我也是想著我这女儿从小就受了不少委屈,怕她吃亏,所以才想著上门来问问情况。
    这…看到她现在好好的,我这也能放心了,我这就回家,杀两只鸡,亲手燉汤过来给你们补补身体。”
    话音落下,她又对著乔明菲討好的笑了笑,隨后便转向了王老太:“哎呦,亲家,咱们也好久没有说说话了,你今天就跟我一起回去吧,正好…”
    “李秀梅,別在这里跟我攀关係,你不就是想要借著你女儿肚子里那孩子,好让你乔家一飞冲天吗?
    我可没有肚子那么爭气的女儿,我今天还得留在这里討说法呢,要走也是你走。”王老太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乔母的话。
    乔母碰了个壁,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尷尬,隨后她就又对著严景衡道:“严少爷,那我就先回去忙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喝李妈燉的鸡汤了,李妈现在就回去给你燉。”
    她又说起了她照顾严景衡的时候,试图通过这样唤起严景衡心里的柔软,也好抹除掉她这次过来闹,带来的坏影响。
    严景衡冷著脸,根本就没有接乔母的话,一直关心的看著乔明菲。
    乔母最后走的时候,还是满脸堆笑,又把完全在状况之外的乔父一起拽了出去。
    走了两个人,病房里也空了许多,王老太又说:“说说吧,月月的事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
    “你把乔诗月抱回去吧。”乔明菲忽然说。
    王老太的表情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地看著乔明菲,想不通她为什么忽然改口。
    严景衡也说:“菲姐,你…”
    乔明菲道:“景衡,我已经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了,如果他们想要把月月带走,那就让他们带走好了,我…
    虽然我不放心,但我不能因为我的事再给你添乱了。”
    事实上是,当初乔诗月打电话威胁她,说是如果她不回去接她的话,就把她住进大別墅的事告诉乔父乔母。
    但现在乔父乔母都已经知道了,她就也不怕乔诗月的威胁了,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以退为进,不仅能甩掉那个拖油瓶,还能让严景衡心疼她。
    乔明菲盘算得极好,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隱忍委屈。
    严景衡道:“不行!菲姐,月月是你的女儿,你也说了,她在王家过得並不开心,那我就绝无理由把她再送回去。
    我会让律师给你爭取月月的抚养权,至於这两个人,就等著法院的消息吧。”
    “什么?你不仅要扣下我孙女,还要告我,好!很好!你等著,我老王家给你没完。”王老太说。
    她看到病房门口已经有保安聚拢过来,又恶狠狠的剜了乔明菲一眼,很是不服气地离开了。
    乔明菲道:“景衡,算了吧,把月月给他们吧,那毕竟也是王家的孩子,我虽然心疼,但也確实不能再惹麻烦了。”
    以退为进啊。
    池薇看著乔明菲委屈的模样,她说:“哎呀,菲姐要是早这么识大体,又哪里会惹来今天的事呢?
    若是乔诗月一直留在王家也就算了,现在你把人抱回来又送回去,难免王家那对父母不会牵连她呢,小姑娘那么小,平白替大人承受一切,倒也怪可怜的。”
    她也看出来了,乔明菲似乎想甩掉乔诗月。
    这样的事,她怎么能如乔明菲所愿呢?
    她现在是离不了婚,但也不妨碍她给严景衡製造麻烦,让乔明菲不顺心。
    这两人闹的风波越大,严家就对她越愧疚,严如松也越要哄著她,安抚她。
    反正这段夫妻关係,她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那就不如借著这段关係,来换取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这火既然已经烧起来了,她不介意加一把柴,让火烧得越来越旺。
    池薇这话一出,严景衡的目光里都带了几分坚定:“不行,我绝不能让月月再留在王家了,菲姐,你不用怕,我会给你把月月的抚养权爭取回来的。”
    乔明菲面如土色,她道:“景衡,还是算了吧,月月是王家唯一的孩子,王家也不会对她太过分的,你就不要为她的事操心了。”
    “不行,菲姐,人我已经帮你接回来了,就绝不会再送回去。”严景衡道。
    严如松是在这时候进来的,他正好听到严景衡给乔明菲的誓言,眼前一黑,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昏死过去。
    “混帐!混帐东西啊!你到底想要惹多少祸,才能让我省心?”严如松道。
    严景衡说:“爸,你怎么来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再费心了。”
    “自己会处理,就是把你老婆晾在一边,和別人说这样的承诺吗?
    你知不知道董事会里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著你?
    你和这个女人不清不楚,又有多少人在等著看你的笑话?
    你是想毁了这个家吗?”严如松道。
    他这会儿真想不管不顾地再衝上去把严景衡打一顿,但又想到这里是医院,严景衡的伤还没有好,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严景衡却没太把严如松的话放在心上,他道:“我是严家这一代的独子,而且我做的事也不过都是我自己的私事,只要我在工作上不出大错,他们自然不会罢免我。
    好了爸,我有分寸,你以后还是不要监视我了。”
    严如松依旧怒不可遏:“私事?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让这东西取代池薇的位置,你的私事肯定能变成公事。”
    严景衡目光已经落在了池薇头上,他像是忽然发觉了什么一样:“今天的事是你告诉爸的?
    薇薇,这只是一件小事,你不帮忙也就算了,何必让爸也烦心呢?”
    池薇道:“帮忙?严景衡,你当著我的面出轨,在我面前维护小三,现在小三的家人找上门来,你还要让我帮你的小三扫清后路,你不觉得你太欺负人了吗?”
    这话她就是故意说给严如松听的。
    果然,严如松听完再也忍耐不住,抬起一脚踹在了严景衡的腿弯处,把严景衡踹倒在地:“荒唐!混帐!你自己在这里好好反思吧,从今天起,公司里的事你也先不要插手了。
    池薇,你跟我出来。”
    池薇乖顺地跟在严如松身边出了门。
    医院的走廊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又好像透著一种莫名的压抑,严如松道:“今天又让你受委屈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以严家为重,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既然是爸的安排,我自然会照做,只是爸也看到了,我与景衡虽是夫妻,但现在他对我情意全无,又当著我的面偏袒照顾那个女人,我看了心里也难免不適。
    我自觉凭我一个人,和严景衡演不了恩爱夫妻,也瞒不住董事会,所以我以后不会再来医院了。”池薇说。
    她现在对严景衡,只剩了疲惫和厌烦。
    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打消了严如松还想让她和严景衡重归旧好的想法。
    严如松面色质疑,池薇又安抚:“爸,您放心吧,上次您和我说的话,我记得呢,利益比爱情重要,所以我还是会继续做这个严太太的。”
    严如松说:“好,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心池那边一直都是你在打理,我让人重新擬合同,所得利益你拿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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