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跟太子殿下说去?”陈友德冷笑。
    刘掌柜噗通跪下了:“大人!您可得救救小的!小的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双手奉上:“一点心意,大人打点用……”
    陈友德瞥了一眼。
    五千两,通宝钱庄的票子。
    “刘掌柜,”他慢条斯理道,“五千两……买你全家平安,你觉得够吗?”
    刘掌柜一哆嗦:“那……那大人您说个数?”
    陈友德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万两?”刘掌柜声音发颤。
    “三十万两。”陈友德淡淡道,“我保你家无事。”
    “三十万两?”刘掌柜差点晕过去,“小的、小的就是把全部家產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那就没办法了。”陈友德起身,“送客。”
    “等等!等等!”刘掌柜爬起来,咬牙道,“十五万两!小的……小的把祖传的那幅《溪山行旅图》卖了,加上现银能凑十五万两!大人,您行行好……”
    陈友德沉吟片刻。
    十五万两,……够上交了,自己还能留下来不少。
    “明天午时前,把银子送到我府上。过了时辰……我可保不了你。这事你知我知,传出去了別怪本官不帮忙。”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刘掌柜千恩万谢地走了。
    陈友德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
    薛宅里,宝釵等了一天。
    派去林府的管事回来了,垂头丧气:“小姐,林大人不在府上。林府管家说,林大人在盐运衙门,已经一天一夜没回来了。”
    “盐运衙门……”宝釵喃喃道,“能递帖子进去吗?”
    “递不了。”管事摇头,“盐运衙门现在被京营的人守得铁桶一般,閒杂人等根本靠近不了。我已经留下来人在林大人府邸外等著。”
    “小姐,”鶯儿小声道,“要不……咱们能不能去行宫求情?”
    “行宫更进不去。”宝釵摇头,“现在整个扬州城,能说上话的人,只有林叔父。我们……只能等。
    金陵的消息……”她轻声问,“有回音吗?”
    “回小姐,城门才开没多久薛管家最快也得明晚才能到金陵。
    就算太太立刻写信,送到京城舅舅老爷那儿……来回至少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哥哥在牢里,能撑一个多月吗?
    宝釵闭上眼睛。
    “去准备些吃食,还有乾净的衣裳。”她睁开眼,语气坚定,“明天一早,你去衙门大牢。”
    “小姐!现在大牢根本进不了。”
    “用银子开路试一试,你去帐房去支取两万银票,只要求见一面。
    如果能见到哥哥,告诉哥哥,妹妹在外面想办法,不会有事的。
    管事眼眶红了:“是,老奴这就去准备。”
    扬州府大牢,地下刑房。
    火把噼啪燃烧,映著墙上掛满的刑具——铁鉤、烙铁、夹棍、皮鞭,每一样都沾著暗红的血垢。
    薛蟠被两个狱卒拖进来时,已经嚇得尿了裤子。
    “跪下!”
    狱卒一脚踹在他腿弯,薛蟠噗通跪在冰冷石板地上。
    面前坐著个瘦削的中年官员,穿著青色官袍,正是扬州府刑房主事,姓吴。
    “姓名。”吴主事翻开卷宗,声音冷淡。
    “薛、薛蟠……”
    “籍贯。”
    “金陵……”
    “与黄景瑜什么关係?”
    薛蟠一哆嗦:“是、是我结拜大哥……”
    “结拜?”吴主事抬眼,似笑非笑,“什么时候结拜的?在哪结拜的?结拜时说了什么?”
    一连三问,薛蟠脑子发懵。
    “你知不知道,你这位大哥,和他爹黄世安,通敌叛国,勾结倭寇后金?”
    “不、不知道!”薛蟠拼命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就是想做点盐引生意……”
    “盐引?”吴主事提笔记录,“黄景瑜许了你多少盐引?”
    “十、十万引,我、我就是想给家里挣点钱,大人,我冤枉啊!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什么通敌不通敌,我根本不懂!”
    吴主事合上卷宗。
    “不知道,什么事不知道,黄家送你十万盐引,说吧,勾结倭寇与后金你也在內是不是。早一点招了,免的受皮肉之苦,你这细皮嫩肉的。
    薛蟠愣住了。
    “我没有勾结啊……大人,您放了我吧!我舅舅是京营节度使王子腾!我姐夫是太子爷!您放了我,我让我舅舅、姐夫报答您!”
    话一出口,刑房里静了一瞬。
    然后……
    “噗嗤。”
    吴主事笑了。
    旁边的狱卒也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姐夫是太子爷?”吴主事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太子殿下至今未婚,哪来的小舅子?嗯?”
    “真、真的!”薛蟠急了。
    吴主事笑容冷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薛蟠面前,俯下身:
    “薛蟠,本官审了一天的犯人。有哭的,有闹的,有求饶的,有硬扛的。
    但像你这样……敢拿太子殿下名头来戏耍本官的,你是第一个。”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来人。”
    “把木驴给本官拉出来。”吴主事声音冰冷,“让这位小舅子,好好尝尝滋味。”
    什么玩意?木驴!
    薛蟠虽然紈絝,但也听说过这东西——那是专门惩治通姦女子的刑具,能把人生生折磨死!
    “不!不!我说的是真的!我舅舅真是王子腾!我表姐真是未来太子妃!你们不能动我!不能啊!”
    狱卒哪管他喊什么,一人一边架起他,就往刑房深处拖。
    那里,一个木製的驴形刑具已经摆好。驴背上竖著一根粗木桩,削得尖尖的,还沾著暗红。
    “扒了裤子!”狱卒头子喝道。
    “不……啊啊啊……母亲,妹妹救命啊!”
    “大人!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和陈家主喝过酒!送过他一个玉扳指!和李家二公子逛过花船!给过他五百两银子!还有。
    “晚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吴主事背对著他,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本官给过你机会。”
    “动刑。”
    “啊——!”
    哦—哦—!!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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