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本子是哪个酸腐书生瞎编的,这也太扯了!川川,你说是不是?”
    商姈君忍不住吐槽。
    同房居然能移魂换体,可真会瞎编!
    商姈君骂骂咧咧地翻了页,很为原配娘子抱不平,
    “这什么破书?他俩还长相廝守起来了?原配娘子也太可怜了……”
    霍川陷入诡异的沉默,刚才那些字就好似烙印一样,猛地在他脑子里刻了一下,留下难以抹除的印子。
    “夫人,烛光下看书仔细伤了眼睛,早些睡吧。”梁妈妈劝道。
    “好。”
    商姈君只当看个乐呵,完全没把书里的鬼扯故事放在心里,
    她躺在床上,累了一天了,又是赛马又是骂人的,身体也实在疲乏,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就睡了。
    留下霍川在那彻夜难眠,心绪乱得像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那两个字烫得他五臟六腑都发慌!
    简直荒唐。
    可,他不是绞尽脑汁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如果真的管用……
    霍川猛得一惊,將这个离谱的想法又死死按进心底,他要是敢提,只怕商姈君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怕,怕二人相处融洽的关係,都毁在他的莽撞里。
    霍川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是话本书中的寻常情节而已,书生与妖精的话本子比比皆是,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殊不知,商姈君做梦都梦见自己有孩子了,梦见自己抱著孩子,走上了人生巔峰。
    “嘿嘿,¥#@%胖嘟嘟……&*#@可爱唔……”
    商姈君做梦,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嘟囔了几句梦话。
    霍川实在没听清她说得是什么。
    什么东西胖嘟嘟?
    ……
    日头一天天的热了起来,到正晌午的时候,商姈君甚至得换一件薄春衫。
    这日,商姈君和身边的梁妈妈打听起『霍家』的事情,问一问京中有没有那户富贵门第是姓霍的?
    梁妈妈想了又想,
    “盛京大得很,门第眾多,一砖头砸下去,就能打到两个富家子弟,这姓霍的……”
    她摇摇头,
    “夫人恕罪,这一时半会儿的,老奴真想不起来,回头老奴帮夫人打听打听去,对了,夫人打听霍家干什么?”
    商姈君也没介意,“没事,我就隨便问问而已。”
    霍川是有些心虚在的,这名字只是他胡诌的,没想到商姈君还真打听起来了。
    【你不用打听,我不想找。】
    他说。
    商姈君抿了抿唇,【哦……那好吧。】
    她只是想通过帮助霍川的亲族后代,和霍川加深一下感情而已,无奈霍川这人好似並不在意自己的亲人,这让商姈君感到挺无奈的。
    “那个,梁妈妈,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商姈君说。
    从赏春宴回来已经有些日子了,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谢宴安圆房,一方面是霍川眼睁睁看著,她在他眼皮子底下实在是做不来。
    这第二方面,她也觉得太难为情,无从下手,所以总是想逃避。
    这一天天拖下去,商姈君是越来越焦虑,今天,真的不能再拖延了!
    她、今天、必须、把事情、给办了!!!
    面前茶水里,已经下了蒙汗药,只是她想不出一个什么理由来,让霍川用她的身体把茶给喝了。
    商姈君望了眼窗外,已经到黄昏了,在天黑之前她必须得让霍川喝下蒙汗药!
    “好渴,喝点茶吧……”
    她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刚送到嘴边的时候,就娇娇弱弱的哎呦一声,
    “头怎么有点疼?”
    然后,她丝滑地把身体让给霍川了,刻意有气无力地说:
    “我歇一会儿……”
    然后,她的意识躲在暗处观察霍川的反应。
    看他会不会喝茶?
    霍川愣了愣神,觉得有点奇怪,低头看到那茶杯地步浮著几颗还没化完的颗粒,他反应过来后,无声哂笑,
    这个笨蛋,
    演技怎么变得这么拙劣了?
    而且刻意。
    而且拙劣。
    她以前的演技不是很精湛的吗?
    霍川的嘴唇蠕动两下,但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是有点渴,那你歇歇。”
    霍川本想打趣著戳穿她,但是一想她这么做干,定有她的道理,或许是有不想被他知道的私密事儿要去做。
    女子嘛。
    熟悉的犯困感袭来,他就去床上躺著了。
    他很想告诉她,其实阿媞,你直接跟我说,我也会喝的。
    她没有刻意去要回身体的掌控权,直到身体的掌控权丝滑回归,她就知道,霍川是陷入沉睡了。
    商姈君心中窃喜,还是她聪明!
    商姈君腾地飞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一握拳,狠狠下了决心后,满脸坚毅地打开门,踏步而去!
    谢宴安,姑奶奶我来了!
    到了凌风院,商姈君一头扎进了谢宴安的房间,彼时他刚洗完澡,黄大夫等人也给他按摩过了,乾乾净净。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坐下来陪陪他。”
    商姈君贴心地给谢宴安掖了掖被子,一副痴情几许的模样。
    商姈君安静听著外头的动静,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她才放下心来。
    看向谢宴安那安静沉睡的俊顏,商姈君搓搓手,
    “小美男~你终於落我手里了吧?”
    玩笑归玩笑,她不能浪费时间,上去三下五除二地把谢宴安的上衣扒开,刚刚把裤腰扯下来的时候,她的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外面有人在说话。
    “老太君,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晏哥儿,阿媞也在?”
    確实是魏老太君的声音!
    商姈君的瞳孔骤然缩成小点,赶紧手忙脚乱地给谢宴安穿衣裳,
    由於心太慌,商姈君那手指头就跟忙不过来似的,怎么也系不上襻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商姈君唰地一下给谢宴安盖上了被子,装出给他掖被角的样子来,回头故作惊讶问道:
    “婆母,这都夜了,您怎么来了?”
    幸好,在最后一秒,她把谢宴安的衣裳给整理好了。
    仇老嬤嬤微讶,温声开口道:
    “七夫人不知道啊?今个儿是咱们七爷的生辰,家里只简单摆了几桌筵,老夫人这来瞧一瞧,喊了您一块去用饭呢。”
    商姈君眨眨眼,谢宴安的生辰?
    这么巧?!
    他都瘫痪在床了,谢家还给他过生辰啊?
    她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
    “我真是忙忘了,对,今天是夫君的生辰没错。”
    她聘聘然走过去,
    “婆母您放心,我们將七爷照顾得极好,处处妥当的。”
    魏老太君露出慈祥笑意,
    “我知道。”
    自商姈君住道棲霞阁的那一天起,她所有的动静皆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对晏哥儿的事情有多上心,魏老太君是知道的。
    从饮食到熬药,再到日常琐事,商姈君几乎是亲力亲为,听说,她前些日子还想亲自为晏哥儿洗澡呢。
    这些,魏老太君都看在眼里。
    商姈君回头看了眼谢宴安,心里稍稍鬆了口气,幸好刚才动作不快,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
    要是被抓个正行,她还不如一头栽水井里、和霍川那个死鬼双双去投胎呢,还能有个伴。
    同时,商姈君的嘴角微抿,心中又有两分遗憾和踌躇,
    她今天可是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来的,却因为一场生辰宴被打断,
    下次再找到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这样可不行……
    面子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她得把这碍事的东西撇了,赶紧把这事情办了才行。
    估摸著,霍川不会这么早就醒。
    等生辰宴结束,她再回来。
    今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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