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电梯,两人边走边说。
    金琛:“我想弄清楚一件事,蓓蓓看到你总是会失控,你就是她恨和嫉妒的锚点。”
    金鑫思考,没有说话,两人上了车。
    她终於开口:“需要我怎么做?”
    金琛:“母亲明天给金蓓蓓去买车,我会安排她们去阿波罗4s店,豪车需要等几天,不会有现货,而你的车到了,以母亲会说,你都有这么多豪车了,这一辆先给蓓蓓,而你选择不给,不需要你闹,金鈺一个人可以干翻全场,你就是小白花就行,爸爸会被母亲叫过去,你叫我过去。”
    “妈妈?不应该呀?妈妈想修补和我们三兄妹的关係,她应该不会这么说?”
    金琛:“我和爸爸说了,叫他和母亲说一声。”
    金鑫皱眉:“家庭纠纷,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闹?”
    “4s店经理是我的人。”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整个vip区明天下午三点后会清场,只接待母亲和金蓓蓓预约的看车。监控系统会临时升级,有选择的保留音频。除了我们自家人和郑淮的人,不会有任何无关者目睹家庭纠纷。”
    金鑫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轻声问,“大哥,你觉得程思如果真的是刘佳瑶,她接近金蓓蓓,是为了利用蓓蓓姐来对付我,还是蓓蓓姐本身,就是她们计划的一部分?”
    金琛:“我需要知道一件事,才能知道,程思是对付蓓蓓,还是对付你。”
    金琛將车稳稳停在家里,没有立刻解锁车门
    他转过头,看著妹妹,目光深邃:“鑫鑫,明天你的任务就是『被欺负』。委屈,不甘,但保持克制。把舞台让给金鈺。把你所有的观察力,用在金蓓蓓身上。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细节,哪怕再小,事后告诉我。”
    他伸手,似乎揉揉她的头髮:“我必须要知道我心中的疑惑。”
    金鑫点点头:“行。大哥,我们一起给金蓓蓓做局,这下好了,坐实了金家全体恶人了。”
    金琛:“对於金蓓蓓,我们就是郑淮,我们不值得原谅。”
    金琛:“明天你出了4s店,黑色的小型房车上去,那里有郑淮的人,也有监控,你认真看。”
    ————
    阿波罗4s店,京城旗舰展厅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洒在几辆流光溢彩、造型极具未来感的超级跑车上,空气里瀰漫著皮革、金属与金钱交织的冷冽气息。
    贺兰脸上带著愉悦,蓓蓓好不容易和她一起出来逛逛,她要给蓓蓓买一辆车。
    阿彦昨天说阿波罗,女生都喜欢,有款新车,鑫鑫定好了,明天到货,他会和鑫鑫交代好,这辆车先给蓓蓓,他再去给鑫鑫升级买限量版的。
    阿彦还这样能缓解蓓蓓和鑫鑫的关係。
    销售经理在一旁给金蓓蓓殷勤介绍,手指著展厅中央那辆柠檬黄的阿波罗ie,语气热切。
    金琛和金鑫到得稍晚一些。金鑫今天穿了身浅米色的连衣裙,外搭一件同色系的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安静又无害。
    她跟在金琛身边,走进展厅时,目光先是不经意地扫过那辆柠檬黄的展车,隨即微微垂下眼睫,仿佛只是陪哥哥来办事。
    “妈,蓓蓓。” 金琛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贺兰转身,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金鑫,语气温和:“琛琛、鑫鑫来了。正好,我和你妹妹在挑车,这辆阿波罗ie,顏色和配置都挺好,就是提车周期长了点,要等三个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金鑫,带著期盼的商量的口吻:“鑫鑫啊,我听鈺鈺说,你订的那辆阿波罗,明天就能到港了?是曜石黑的顶配对吧?不如……先让给你蓓蓓姐姐开?她刚去法院上班,需要辆好点的车撑撑场面。你的车,妈再给你订一辆,或者你看上別的,妈给你买。”
    金鑫抬起眼,那双平时总是带著狡黠或笑意的凤眼,此刻显得格外清澈,甚至有些无措。
    她微微咬了下唇,没立刻说话,只是下意识地抓紧了金琛的手臂。
    金鑫心里嘆气,她是小白花……
    金琛感觉到妹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迎向贺兰,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清晰的拒绝:“妈,那辆车是我给鑫鑫挑的奖励,宋氏收购成功,鑫鑫功不可没,两个多月,明天终於到港。没有让出来的道理。蓓蓓需要车,可以现在订,或者去我车库选其他车。”
    贺兰惊讶极了!
    什么意思?
    阿彦不是说好了吗?
    鑫鑫不是同意让了吗?
    现在金鑫这么一弄,好像是她不讲道理,车子品牌这么多,豪车也不少,这是打脸她吗?
    贺兰火气真的上来了!
    “琛琛,一辆车而已!鑫鑫都没有说话,还有蓓蓓是你亲妹妹,刚经歷那么多事,需要一点安慰和体面,你这做哥哥的怎么这么偏心?” 贺兰的声音拔高了些。
    金蓓蓓站在一旁,脸色越发苍白。她能感觉到周围销售和零星顾客投来的好奇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贺兰的维护不仅没让她感到温暖,反而將她置於一种更尷尬,更屈辱的境地,仿佛她是在抢夺別人已经到手的东西。
    “妈,算了……” 她低声想劝阻,声音乾涩。
    贺兰正在气头上,打断了金蓓蓓:“算什么算!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哥不疼你,妈疼你!”
    就在这时,展厅入口传来一阵骚动。
    金鈺戴著墨镜,穿著一身酷劲十足的黑色皮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打扮时髦的小金子。
    他摘掉墨镜,视线在展厅里一扫,精准地定格在贺兰、金蓓蓓和金琛金鑫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吊儿郎当又极具挑衅意味的笑。
    金鈺晃悠过来,先是对著那辆柠檬黄的阿波罗吹了声口哨:“哟,这么热闹?家庭聚会啊?这顏色够骚气,配某些人……嘖,差点意思。”
    金鑫想捂脸,她鈺哥好浮夸,九月底的四九城,还不到穿皮衣,即使是超薄的皮衣,不热吗?
    他无视贺兰瞬间铁青的脸,直接走到金鑫身边,伸手哥俩好似的揽住她的肩膀,“小傻子,哥来接你去提车!手续都办好了,就等明天板车拖到地儿,直接落你户!” 他说得声音洪亮,生怕別人听不见。
    贺兰气得浑身发抖:“金鈺!你还有没有规矩!没看见长辈在说话吗?!”
    金鈺掏了掏耳朵,一脸混不吝:“听见啦,不就是想抢我妹的车嘛。大伯母,不是我说,您这心偏得也太明显了。金蓓蓓要车,您给她买啊!盯著鑫鑫的奖励算怎么回事?欺负我们小傻子好说话是吧?”
    他转向金蓓蓓:“还有你,金蓓蓓,法院上班要开阿波罗撑场面?怎么,是去开庭还是去走秀啊?能不能別抢人家的东西?”
    金蓓蓓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
    金鈺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將她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尊严剥得乾乾净净
    巨大的羞耻感和连日来积压的委屈、恐惧、不甘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已经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贺兰又惊又怒,指著金鈺:“你……你简直反了天了!我要告诉金彦!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是……”
    金鈺赶紧打断贺兰对话,不能让她说出鑫鑫说好让金蓓蓓的话,这是大伯骗大伯母的:“正好让大伯评评理!看他是觉得该把给闺女的生日礼物抢来送人,还是该管管某些人別总惦记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就在贺兰气得快要晕厥,金蓓蓓眼泪即將决堤。
    金琛上前一步,挡在了金鈺和金蓓蓓之间。
    他没有看暴怒的贺兰,也没有理会梗著脖子准备继续干架的金鈺,他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落在了摇摇欲坠、濒临崩溃的金蓓蓓脸上。
    金琛的声音不高,精准地命中目標:“蓓蓓,你能当上学生会主席,是因为程思吧!学生会的工作是程思帮你做的吧!没有她,你根本不可能应付人际关係。”
    昨天,金琛知道程思,知道她们是学生会一正一副学生会主席的时候,他就怀疑了,当过学生会主席的人,不会像金蓓蓓那样没有脑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
    金蓓蓓猛地抬起头,盈满泪水的眼睛里,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恐慌取代。
    她像被施了定身咒,连颤抖都停止了,只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金琛。
    程思……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她记忆深处某个刻意遗忘、却又在午夜梦回时隱隱作痛的角落。
    復旦,学生会,那些看似光鲜又充满算计的日日夜夜……程思那张总是带著温婉笑容、却眼神清冷的脸……
    金琛怎么会知道程思?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用这种语气提起她?还和学生会主席的事情联繫在一起?
    无数疑问和巨大的不安瞬间攫住了金蓓蓓。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更加汹涌地流下来。那不再是单纯的委屈或羞耻,更掺杂了一种被骤然窥破隱秘的恐惧。
    臥槽!
    金鑫好像懂了大哥的意思。

章节目录

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假千金觉得真千金蠢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