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王座上的人，茫然的白夜
想到这。
白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笑容里带著某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可苏无忌做到了。”
“不仅救下了你，还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
叶芽听著，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所以。”
白夜看著她的眼睛，缓缓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只有预言家的你，才能帮到的忙。”
叶芽用力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您说。”
白夜没有立刻开口。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个目標。
最终，她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纯白的光芒在她指尖绽放，迅速扩散变形。
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方，凝聚成一幅由光勾勒而成的极其复杂抽象的立体星图。
星图不断旋转，变幻。
其中一些光点的排列方式，隱隱构成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我想要你帮我找到……这个地方。”
白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无比的认真：
“一个记载了上古人族最真实歷史的地方。”
“一个被隱藏，被遗忘，甚至被屏蔽的……”
“失落王庭。”
......
.....
当晚。
天冕区，第十层。
这里是七圣使的私人领地。
只不过现在却被白夜全面接管。
后花园是这片区域中唯一保留了原本风貌的地方。
这里没有高科技的痕跡，只有一片占地广阔的仿照旧世界古典园林风格建造的庭院。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在特製的生態灯下静謐生长。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与植物的清香。
啪嗒，啪嗒。
白夜独自走在小径上。
月光清冷地洒落，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没有在庭院中央那座精致的品茶处停留。
而是径直穿过亭子，沿著一条几乎被藤蔓掩盖的狭窄小径，继续向庭院最深处走去。
小径尽头，是一面爬满了墨绿色爬山虎的高墙。
墙是庭院原本的边界。
白夜在墙前停下脚步。
这面墙，她在之前的轮迴中，检查过无数次。
用精神力扫描，用能量探测，甚至尝试过暴力破坏。
但结果都一样。
墙后面，什么都没有。
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但……
她抬起头，看向那轮高悬於天幕的明月。
清冷的月辉恰好斜斜洒下，落在爬满藤蔓的墙面上。
在那些墨绿色的叶片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边。
白夜脑海中，迴荡著几个小时前。
叶芽在发动“替身预言法”，藉助一个老旧兔子玩偶看到未来碎片后。
断断续续说出的句子：
【当月之光凝视真实之壁】
【当王之血重归王座】
【被遗忘的门扉將再度开启……】
【通往……最初的摇篮。】
月光，或许就是现在照耀墙壁的月光。
真实之壁，便是眼前这面看似普通的墙。
而“王之血”……
字面意思不难理解。
白夜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
嗤。
指尖的皮肤被划开一道小口。
一滴鲜红泛著淡淡金色光泽的血珠，缓缓渗出。
她没有犹豫，將指尖按在墙壁上。
让那滴血珠浸润在斑驳的墙砖表面。
血液渗入砖缝。
一秒。
两秒。
三秒。
墙壁……毫无反应。
白夜微微蹙眉。
“王之血……”
“我的血，並不是真正的王之血？”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应该。
王城现存三十个顶级家族，包括白家在內，其血脉源头都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当初，人族的三十位英雄，都已经成『王』了才对。
理论上来讲，他们体內的血也理应是王之血才对。
但为什么没用？
“是因为太过稀薄了？”
“传承这么久，血脉中的王权概念已经被稀释到近乎於无？”
白夜收回手，指尖的伤口在白光流转间瞬间癒合。
她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自己的血，那当今王城。
乃至整个世界……还有谁的血，能被称为王之血？
突然。
她右手在身侧虚空中一招。
嗡。
一根长约十公分，封装在透明水晶管中的暗红色血液样本，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之前温如烟以“研发人体突破血清”为名。
从苏无忌身上抽取的血液备份。
白夜出於某种直觉，在温如烟提交报告前保留了一份。
她低头看著水晶管中那暗红色的，即便脱离了本体依旧隱隱散发著强大气息波动的血液。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不会吧……”
白夜喃喃自语，眼底深处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苏无忌会是...王之血？
但很快。
她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不再犹豫，拇指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水晶管的封口。
管中那暗红色的属於苏无忌的血液。
被她毫不犹豫地尽数泼洒在面前的墙壁上。
嗡——！！！！！！
而就在血液接触墙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面墙壁，猛地亮了起来。
一种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半透明的波纹出现了。
波纹以血液泼洒的点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面墙壁。
墙壁的实体感在迅速淡化扭曲。
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不稳定的水镜。
爬山虎的藤蔓在波纹中疯狂摇曳。
叶片簌簌作响，却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一道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扉，在波纹的中心，缓缓浮现。
通道，打开了。
苏无忌的血...是王之血？！
为什么？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白夜站在门前，看著门后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她胸口微微起伏。
即便经歷了上千次轮迴，见证了无数匪夷所思之事……
但此刻，面对著这扇被王之血真正开启的通往人族失落歷史的大门……
她依旧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人族当年的歷史……”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对求知的渴望：
“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再犹豫。
白夜一步踏出，身影没入了那片流转的波纹之中。
门扉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墙壁恢復了原状。
嗡！
进入其中。
白夜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宏伟的长形大殿之中。
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均匀地洒落，照亮了空旷寂静的殿堂。
她环顾四周。
大殿两侧，竟巍然屹立著一座座巨大的石像。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沉默地守候在通往深处的道路两旁。
每一尊都高达十米以上，歷经岁月却纤尘不染，散发著沉重而肃穆的气息。
白夜收敛气息，开始向內走去。
隨著她的深入，石像的细节逐渐清晰。
这些不再是模糊的守卫轮廓，人物形象开始变得鲜明。
盔甲纹路，武器特徵，甚至面部神態都依稀可辨。
白夜的目光快速扫过，凭藉脑海中庞大的资料库进行比对，心头微微一动。
其中一些石像的身份，她竟然认识。
不，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那是鐫刻在人类歷史丰碑最顶端的名字。
是记载中，於最黑暗年代挺身而出，为人族存续立下不朽功勋的三十位初代英雄！
“人族的英雄雕像……”
白夜喃喃自语：
“是谁，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將他们集中供奉於此？”
“而且……”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再次扫过两侧那些曾守护过一个时代的伟岸身影。
一股古怪的感觉出现在了心头。
“即便是他们，拥有如此功绩，如此地位，在这里，居然也只能位列两侧？”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疑云骤然加剧。
如果连这些英雄都只是护卫。
那么端坐於大殿尽头，接受他们拱卫的又会是谁？
白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加快了步伐。
很快。
当她终於穿过漫长的英雄长廊，来到这座恢弘大殿的尽头时。
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前方，数级阶梯之上，是一个古朴而巨大的石质王座。
王座之上，赫然坐著一座石像。
但这座石像的面容，却让白夜熟悉到灵魂都为之震颤！
虽然只是冰冷的石头雕琢，但那稜角分明的面部线条。
那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姿態，尤其是那双石雕眼眸中流露出的俯瞰万物，漠视一切的冰冷神韵……
都狠狠砸在了白夜的心臟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紧，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而微微僵硬。
怎么会？
为什么？！
即便是以白夜的见识和心性，眼前这完全超出逻辑顛覆认知的一幕。
也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思绪几乎凝滯。
因为，那高踞於王座之上。
接受著三十位人族史诗英雄如同朝拜般拱卫的……
不是任何已知的神祇，不是虚构的王者。
那张脸，分明是......
“苏……无忌？”
白夜的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喃喃。
她站在原地，仿佛也被石化了一般。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我这次轮迴……
到底带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了？
白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笑容里带著某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可苏无忌做到了。”
“不仅救下了你，还让你有机会站在这里。”
叶芽听著，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所以。”
白夜看著她的眼睛，缓缓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只有预言家的你，才能帮到的忙。”
叶芽用力点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您说。”
白夜没有立刻开口。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个目標。
最终，她抬起手，食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一点纯白的光芒在她指尖绽放，迅速扩散变形。
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方，凝聚成一幅由光勾勒而成的极其复杂抽象的立体星图。
星图不断旋转，变幻。
其中一些光点的排列方式，隱隱构成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我想要你帮我找到……这个地方。”
白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无比的认真：
“一个记载了上古人族最真实歷史的地方。”
“一个被隱藏，被遗忘，甚至被屏蔽的……”
“失落王庭。”
......
.....
当晚。
天冕区，第十层。
这里是七圣使的私人领地。
只不过现在却被白夜全面接管。
后花园是这片区域中唯一保留了原本风貌的地方。
这里没有高科技的痕跡，只有一片占地广阔的仿照旧世界古典园林风格建造的庭院。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奇花异草在特製的生態灯下静謐生长。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与植物的清香。
啪嗒，啪嗒。
白夜独自走在小径上。
月光清冷地洒落，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她没有在庭院中央那座精致的品茶处停留。
而是径直穿过亭子，沿著一条几乎被藤蔓掩盖的狭窄小径，继续向庭院最深处走去。
小径尽头，是一面爬满了墨绿色爬山虎的高墙。
墙是庭院原本的边界。
白夜在墙前停下脚步。
这面墙，她在之前的轮迴中，检查过无数次。
用精神力扫描，用能量探测，甚至尝试过暴力破坏。
但结果都一样。
墙后面，什么都没有。
仿佛这里真的只是一面普通的墙。
但……
她抬起头，看向那轮高悬於天幕的明月。
清冷的月辉恰好斜斜洒下，落在爬满藤蔓的墙面上。
在那些墨绿色的叶片上镀上一层银白的光边。
白夜脑海中，迴荡著几个小时前。
叶芽在发动“替身预言法”，藉助一个老旧兔子玩偶看到未来碎片后。
断断续续说出的句子：
【当月之光凝视真实之壁】
【当王之血重归王座】
【被遗忘的门扉將再度开启……】
【通往……最初的摇篮。】
月光，或许就是现在照耀墙壁的月光。
真实之壁，便是眼前这面看似普通的墙。
而“王之血”……
字面意思不难理解。
白夜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道细微的白光闪过。
嗤。
指尖的皮肤被划开一道小口。
一滴鲜红泛著淡淡金色光泽的血珠，缓缓渗出。
她没有犹豫，將指尖按在墙壁上。
让那滴血珠浸润在斑驳的墙砖表面。
血液渗入砖缝。
一秒。
两秒。
三秒。
墙壁……毫无反应。
白夜微微蹙眉。
“王之血……”
“我的血，並不是真正的王之血？”
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不应该。
王城现存三十个顶级家族，包括白家在內，其血脉源头都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当初，人族的三十位英雄，都已经成『王』了才对。
理论上来讲，他们体內的血也理应是王之血才对。
但为什么没用？
“是因为太过稀薄了？”
“传承这么久，血脉中的王权概念已经被稀释到近乎於无？”
白夜收回手，指尖的伤口在白光流转间瞬间癒合。
她陷入了沉思。
如果不是自己的血，那当今王城。
乃至整个世界……还有谁的血，能被称为王之血？
突然。
她右手在身侧虚空中一招。
嗡。
一根长约十公分，封装在透明水晶管中的暗红色血液样本，出现在她掌心。
这是之前温如烟以“研发人体突破血清”为名。
从苏无忌身上抽取的血液备份。
白夜出於某种直觉，在温如烟提交报告前保留了一份。
她低头看著水晶管中那暗红色的，即便脱离了本体依旧隱隱散发著强大气息波动的血液。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猜测，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不会吧……”
白夜喃喃自语，眼底深处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苏无忌会是...王之血？
但很快。
她摇了摇头。
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她不再犹豫，拇指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水晶管的封口。
管中那暗红色的属於苏无忌的血液。
被她毫不犹豫地尽数泼洒在面前的墙壁上。
嗡——！！！！！！
而就在血液接触墙面的瞬间。
异变，陡生。
整面墙壁，猛地亮了起来。
一种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半透明的波纹出现了。
波纹以血液泼洒的点为中心，迅速扩散至整面墙壁。
墙壁的实体感在迅速淡化扭曲。
仿佛变成了一面巨大的不稳定的水镜。
爬山虎的藤蔓在波纹中疯狂摇曳。
叶片簌簌作响，却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一道仿佛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门扉，在波纹的中心，缓缓浮现。
通道，打开了。
苏无忌的血...是王之血？！
为什么？
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白夜站在门前，看著门后那片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暗。
她胸口微微起伏。
即便经歷了上千次轮迴，见证了无数匪夷所思之事……
但此刻，面对著这扇被王之血真正开启的通往人族失落歷史的大门……
她依旧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人族当年的歷史……”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对求知的渴望：
“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再犹豫。
白夜一步踏出，身影没入了那片流转的波纹之中。
门扉在她身后，无声闭合。
墙壁恢復了原状。
嗡！
进入其中。
白夜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宏伟的长形大殿之中。
光线不知从何处而来，均匀地洒落，照亮了空旷寂静的殿堂。
她环顾四周。
大殿两侧，竟巍然屹立著一座座巨大的石像。
它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沉默地守候在通往深处的道路两旁。
每一尊都高达十米以上，歷经岁月却纤尘不染，散发著沉重而肃穆的气息。
白夜收敛气息，开始向內走去。
隨著她的深入，石像的细节逐渐清晰。
这些不再是模糊的守卫轮廓，人物形象开始变得鲜明。
盔甲纹路，武器特徵，甚至面部神態都依稀可辨。
白夜的目光快速扫过，凭藉脑海中庞大的资料库进行比对，心头微微一动。
其中一些石像的身份，她竟然认识。
不，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那是鐫刻在人类歷史丰碑最顶端的名字。
是记载中，於最黑暗年代挺身而出，为人族存续立下不朽功勋的三十位初代英雄！
“人族的英雄雕像……”
白夜喃喃自语：
“是谁，又是出於什么目的，將他们集中供奉於此？”
“而且……”
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目光再次扫过两侧那些曾守护过一个时代的伟岸身影。
一股古怪的感觉出现在了心头。
“即便是他们，拥有如此功绩，如此地位，在这里，居然也只能位列两侧？”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的疑云骤然加剧。
如果连这些英雄都只是护卫。
那么端坐於大殿尽头，接受他们拱卫的又会是谁？
白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思绪，加快了步伐。
很快。
当她终於穿过漫长的英雄长廊，来到这座恢弘大殿的尽头时。
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瞳孔，在瞬间收缩到了极点。
前方，数级阶梯之上，是一个古朴而巨大的石质王座。
王座之上，赫然坐著一座石像。
但这座石像的面容，却让白夜熟悉到灵魂都为之震颤！
虽然只是冰冷的石头雕琢，但那稜角分明的面部线条。
那隨意搭在扶手上的姿態，尤其是那双石雕眼眸中流露出的俯瞰万物，漠视一切的冰冷神韵……
都狠狠砸在了白夜的心臟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死死攥紧，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荒谬感而微微僵硬。
怎么会？
为什么？！
即便是以白夜的见识和心性，眼前这完全超出逻辑顛覆认知的一幕。
也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思绪几乎凝滯。
因为，那高踞於王座之上。
接受著三十位人族史诗英雄如同朝拜般拱卫的……
不是任何已知的神祇，不是虚构的王者。
那张脸，分明是......
“苏……无忌？”
白夜的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喃喃。
她站在原地，仿佛也被石化了一般。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
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我这次轮迴……
到底带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