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样看著我,生不出来很正常啊,她要是能生,干嘛之前都没孩子,是她前夫有问题哦?”袁明珠理所当然地道。
    崔令容若有所思地看著袁明珠。
    是啊。
    生不出来很正常。
    她之前想著宋书澜常去荣嘉郡主那,男人女人睡久了,总会有孩子。
    崔令容忽略了一点,有一部分人,是睡再久,也不会怀上孩子。
    如果荣嘉郡主没有自己的孩子,那她为了巩固地位,就需要一个记在她名下的孩子,难道荣嘉郡主想和她抢轩哥儿或者瑾哥儿?
    不对。
    就算荣嘉郡主要养孩子,可以给宋书澜安排妾室,这样养出来的孩子,才会和荣嘉郡主更亲近。
    轩哥儿兄弟都懂事了,荣嘉郡主要和她抢孩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一场宴席下来,崔令容都在思索这个事。
    等她要走的时候,吴氏身边的田妈妈还送她到门口,“宋侯夫人慢走,世子妃很喜欢和您聊天,她说改天得了空,再约您喝茶,好好聊一聊。”
    崔令容点点头,她上马车后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等宋书澜带著轩哥儿兄弟出来。
    与此同时的荣王府內院,荣嘉郡主刚从母妃那要了三千两银子,准备走时,碰到了她大嫂嫂吴氏。
    “大嫂嫂今日和崔姐姐相谈甚欢,你好像很喜欢她?”荣嘉郡主皮笑肉不笑地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你是不是很高兴,她贏了我两次?”
    “郡主说笑了,崔氏贏了吗?她若是贏了你,你今日怎么会在这里?”吴氏轻嗤一声,看著荣嘉郡主傲慢的脸,她实在是討厌得很。
    荣嘉郡主挑眉,“也是,宋郎对我真心实意,我的日子比起大嫂嫂,总是要好上许多。听闻大哥近来又得了位美妾,我劝大嫂嫂还是把精力放在大哥身上,旁人的事,还是少管为妙。”
    她冷哼一声,带著人虎虎生风地走了。
    吴氏眼睛快滴出血,她与世子感情不和,两个人成亲多年,就没有过交心的时候。
    后院里的女人多不胜数,一个个的孩子出生,还得喊她当母亲。而她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胎死腹中,还是被荣嘉郡主害的,那可是一个成了型的男胎。
    她的眼泪还没掉下来,世子说荣嘉郡主年纪小不懂事,让她別计较。
    公爹和婆婆也维护荣嘉郡主,怪她自己不该站在池塘边,不然也不会掉下去。
    可她哪里知道,荣嘉郡主会那么恶毒,竟然敢推她下水!
    小產过后,她留下头疼的毛病,身子养了许久,才有妤姐儿。
    但在这之前,婆母怪她身子不行,给世子安排两个侧室,以至於庶子先出生。
    吴氏废了好大的努力,才不期待夫君的宠爱,一心一意地养育孩子和管理家事。
    “世子妃,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田妈妈,你说崔氏能斗贏荣嘉吗?”吴氏心头涌起的恨,怎么都压不下去。
    “崔氏是个聪明人,但郡主有荣王府当后台,轻易不会倒下。”田妈妈道。
    “你说得对,荣嘉不犯天大的错,都有荣王府兜底。她想嫁给宋书澜,王爷就替她请来赐婚的旨意,更別说王妃对她的疼爱。”吴氏眯起眼睛,“可是再疼爱的女儿,也有折腾到厌烦的一天,你说是不是?”
    田妈妈懂主子的心思,“是啊,崔氏派人去金陵时,您不是特意引导她的人找到那疯妇。要不要再暗示一下,让崔氏继续去查杜家?”
    吴氏摇摇头,“我要是再插手,保不齐会被王爷他们发现,得让崔氏自己察觉到不对。而且以崔氏现在的能力,就算派人去金陵,也查不到再多。你让我想想。”
    她与世子只有表面和谐,若她出手对付荣嘉郡主,必定会被世子拋弃。
    吴氏忍了那么多年,不差这几天。
    她深吸一口气,带著田妈妈去找女儿。
    过个年,女儿便十四了,近来有不少人和她提女儿的婚事。
    不过她盼著女儿能嫁个心意相通的人,不要像她一样,夜夜独守空房。
    这边吴氏去找女儿,马车那的崔令容,等到了两个儿子上马车。
    宋明瑾一上马车,就兴奋地道,“母亲,荣王府好气派。父亲说这就是我外祖家,让我和王府的表哥们多亲近。”
    说著,他举起手,让母亲看他戴的鎏金玛瑙鐲,“这是旭表哥送我的,他说喜欢我,送我的当见面礼。”
    崔令容看得眉头皱起,“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能轻易收下?”
    “旭表哥说没事,他有很多。”宋明瑾还沉浸在得了礼物的喜悦中,崔令容却是让马车掉头回荣王府。
    宋明瑾一听要还回去,不乐意地护著手鐲。“我不要,给我了就是我的。母亲为何不肯让我开心,今日若不是外祖父替我告假,我还要在国子监苦哈哈读书!”
    崔令容愣住了,近来儿子都在国子监读书,有段时间没相处,她才发觉小儿子变顽劣了。
    “瑾哥儿,你得了人家那么贵重的礼物,你拿什么还呢?”崔令容耐著性子道,“鎏金玛瑙鐲值多少银子,你知道吗?”
    她又去看轩哥儿,“你也拿了?”
    宋明轩说没有,“儿子劝过弟弟,但他实在喜欢,我拗不过他。”
    宋明瑾恳求道,“母亲,求求您让我留下唄。我有个同窗,成日里炫耀衣饰,实在討厌,我也想有个宝贝压他一头,您就答应……”
    “糊涂!”崔令容这下真来气了,“让你去读书学做人,不是让你去攀比的。你真想要这些,你应该自己努力,用劳动去换取,而不是不劳而获。把鐲子给我!”
    宋明瑾不情愿地捂著手,眼泪哗哗往下掉,他就是不肯把手鐲交出去。
    这时青山回来,“侯爷得知大奶奶的马车掉头,让小的过来问怎么回事。”
    崔令容说没事,让青山先回去,再严厉地去看瑾哥儿。
    在她伸出手好一会儿,宋明瑾终究扛不住,委屈巴巴地把手鐲褪下来,放在她手上。
    崔令容这才带著人回到荣王府,旭哥儿是荣王府二房的孩子,崔令容把手鐲交给门房,“实在抱歉,瑾哥儿不懂事收下这礼,但他心里知道不妥,还请把他交还给旭哥儿。”
    说完,她就带著两个儿子回去。
    刚回侯府,老太太想两个孙子,崔令容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儿子没面子,“手鐲的事之后我再和你们说,先去给你们祖母请安。”
    等他们到寿安堂,荣嘉郡主和宋书澜也在,宋明轩带著弟弟行礼,宋明瑾还沉浸在难受中,小脸耷拉著。
    宋老太太看出不对劲,抱住宋明瑾,“好乖乖,怎么不高兴?”
    宋明瑾摇摇头说没有。
    宋老太太见问不出来,抬头去问崔令容,“你来说,怎么回事?”
    崔令容只好说了手鐲的事。
    宋老太太刚皱眉,荣嘉郡主笑著道,“崔姐姐太严苛了,不过是个鎏金玛瑙鐲,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旭哥儿能给瑾哥儿,说明旭哥儿喜欢瑾哥儿,他们表兄弟亲近是好事。”
    说著,她对瑾哥儿招招手,一副慈母模样,“瑾哥儿別难受了,我那里也有些好看的鐲子,你跟我去挑一挑,轩哥儿也一块去。你们在国子监读书,行头不能太寒酸,免得被人笑话。”
    崔令容说不用郡主破费,“他们是去读书的,若是养成攀比习惯,怎么能静下心读书?轩哥儿年岁不小了,侯爷还盼著轩哥儿能中个秀才,侯府面上也有光。”
    说到儿子的课业,宋书澜才开口,“是啊,国子监是读书地方,令容说得对,不好养成奢靡习惯。”
    宋明瑾刚想高兴,听到父亲和母亲这么说,弯弯的眉头又皱在一起。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看到陈妈妈送来新的玉饰,宋明瑾想收又不敢要。
    “瑾哥儿不用担心,这块玉石低调通透,一般人看不出水头,很適合带去国子监。而且这是郡主悄悄给您的,只要您不说,没人能知道。”陈德家的把玉饰放在桌上,“您別怪大奶奶严厉,她也是为了您好。”
    真的吗?
    宋明瑾抿著嘴,他好希望母亲能和郡主一样宽和,他並不觉得自己是爱慕虚荣,只是不想被人比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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