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嫿是第一次见谢威杀人,她的內心满是恐惧,刚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在她面前没了气息。
    兰心也是嚇得瘫坐在地上大喘著粗气,惠兰怎么这般的糊涂,明知主子心里装著锦嫿,还去勾引主子,这不是明摆著找死吗!
    谢威像拖著一个破布袋一样,拖著惠兰的尸体出去埋了,常年征战沙场之人,对人的尸体没有半丝的惧怕和敬畏。
    兰心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缓过气来,她嚇得面色惨白,要扶著门才能缓缓地站起身来。
    原来废太子之前说的杀人灭口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锦嫿觉得,经这一事,日后兰心应该会更听吩咐了,兴许还真会有些用处。
    谢威埋了尸体刚回来,锦嫿便让他换上一身新的衣裳,旧衣服上的血跡要好好洗洗,免得晦气。
    谢威刚换好衣服,陆卿尘便拿出一封密信给他,要他务必今日亲自便交到青龙、白首手中。
    谢威看了看时辰,已经是下午了,有些不放心地道:“主子,即便快马加鞭,今日也未必能赶回来了,留您一个人,属下实在不放心啊!”
    陆卿尘微微抬眸道:“吾的腿已经恢復,身上还有防身的匕首,你只管放心去便是,明日一早再动身回来即可。”
    谢威还是有些不放心,刚要说些什么,只见陆卿尘摆摆手,让他无需多言。
    谢威嘆了口气,不放心地一步三回头地套了车,锦嫿正在院子里洗著刚才谢威脱下来的带血的衣服,见他要套车要出门,便扔下衣服上前问道:“哥,你要去哪?”
    谢威皱眉小声道:“主子有封密信要我亲自送到大师兄那里才行,可留主子和你两个人在家,我实在是不放心,但不去又怕耽误了正事。”
    锦嫿眼睛一转,小声安慰道:“哥儘管去便是,营地並不太远,明日就能赶回来了。”
    “公子的腿已经恢復了,身上的功夫也不在你之下,再说还有申家两位大哥在,若是有事也能帮上忙!”
    谢威听锦嫿这么劝慰,担忧倒是少了许多,便轻声嘱咐了锦嫿几句:“你在家替哥照顾好主子,若是申家兄弟问起,便说我带著那丫鬟去镇上看病了,明日就说她不治身亡便是了。”
    锦嫿点了点头,嘱咐谢威早些上路,路上不太平,早去早回才是。
    谢威上了马车,扬鞭而去。心里感嘆,锦嫿这丫头属实不简单,那个叫兰心的,嚇得直接回了大通铺,现在还起不来身。
    再看锦嫿,洗衣做饭什么也不耽误,有她在主子身边伺候,他也放心了大半。
    今日谢威不在,饭桌上冷清了不少,陆卿尘本来便沉默寡言,锦嫿今日也是心事重重,申家兄弟吃完饭觉得无趣,便早早的回了大通铺。
    见大通铺上两个婢女变成了一个,还像受了刺激一般蜷缩在那瑟瑟发抖,申家兄弟两人嘀咕著,毕竟是人家的事,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若是人家想让他们兄弟俩知道,自然就会主动说,如今这世道不太平,那家人身份又特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今日晚饭吃得早,谢威又不在家,屋里只有陆卿尘和锦嫿。
    锦嫿早早在炕上铺好了被褥,伺候陆卿尘躺下了,两人都直直地看著屋顶,默不作声。
    半晌,还是陆卿尘先开了口。
    “你喜欢张家那个小公子?”
    锦嫿其实对张澈谈不上喜欢,毕竟她心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赚钱、如何开酒楼。
    但是张家的人都好好啊,张夫人那般的和气,对她也好。还有张小妹,与她什么知心话都讲。
    那样的家庭氛围,让她打心眼里渴望和羡慕。若是迟早要嫁人,嫁入那样的人家岂不是更好?
    锦嫿觉得,张澈应该是她这辈子能遇见的最好的男人了,她一个婢女出身的小丫鬟,能高攀上县太爷家的公子,那恐怕是她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锦嫿淡淡道:“张家小公子人品很好,家人也和气,我这样的出身,若是人家不嫌弃我,恐怕也是我这辈子能攀上的最好的姻缘了。”
    锦嫿没有家人,孤身一人,她好生羡慕张澈有和睦美满的家。
    锦嫿语气里的失落显而易见,陆卿尘听得明明白白。
    陆卿尘转头隔著小几看著锦嫿,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一想到锦嫿明年要嫁给张澈,他的心就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上气。
    陆卿尘缓缓回过头,心里酸痛难忍,手掌抚上心口,竟想不出锦嫿是什么时候住进的心里。
    陆卿尘是极其聪慧之人,自然知道孤身一人的锦嫿是多么渴望幸福、美满的家。
    他什么都能给她,她哪怕要的是江山,他也会拼了命地打给她。
    偏偏她要的是圆满的家庭、和睦的家人,偏偏他没有。
    黑夜里,陆卿尘面上一抹苦笑,算了……
    既然她把他当兄长一般地敬著,只要她高兴,做兄长,那便做兄长吧!
    陆卿尘把手里的耳坠子握得紧了紧,仿佛要把它嵌入掌心里。
    这一夜,两人都各有各的心事。
    锦嫿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的都是惠兰临死前那番话,陆卿尘最疼她?
    陆卿尘的冷漠和孤傲是明眼人都有目共睹的,可一路上她说的话,他却都是肯定听的。
    她赌气跑出去那晚,林嫂子偷偷对她说,看他站在风雪里等她回来,淋成了雪人。
    她起初是不信的,觉得林嫂子定是看错了人。
    可那日后,陆卿尘咳嗽了好几天,整个人蔫蔫的,靠在炕上几天没下地。
    还有那日,她一时兴起想要骑马,他便把她带去暗卫营,后来从谢威那才得知,那处营地除了陆卿尘和谢威二人,再无人知晓。
    她骑的那匹战马名唤追风,是陆卿尘亲自起的,只认陆卿尘一人为主,是独属他一人的坐骑。
    听说锦嫿那日骑的是追风,谢威还惊讶了好一阵,说主子的战马从未有他人骑过,锦嫿在主子心中分量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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