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欣欣向荣的小农场
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在李兆坤的运作下，傻柱和李耀祖终於被调到了华为农场。
办完入职手续后，李兆坤帮两人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直奔小农场。
小农场已经初具雏形，围栏建起来了，入口处也修了大门，门头上面掛著一块牌匾，上面写著“华为农场”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是夏厂长亲手题的。
傻柱停好自行车，忍不住抱怨道：“三哥，这也太远了点吧？”
“你们俩如果嫌路远，可以合买一辆自行车，这样上下班会方便很多。
李兆坤提议道。
小农场距离最近的公交站，大概有三公里，骑车的话只要十几分钟，当然了，这边没有现成的马路，如果遇到下雨，那就没办法骑车了。
而且，眼下买自行车不要票，非常占便宜，相当於凭空赚了几十块钱。
一听要花钱，傻柱顿时连连摇头：“我们家没钱，我还是走路吧！”
小华和孩子的户口还没著落呢？怎么能乱花钱？这钱坚决不能动，反正自己累点也没关係。
“老叔，我妈说了，等我有了孩子，才会帮我买自行车。”
李耀祖紧跟著说道。
“算了，其实不买也行，农场早上九点半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上下班时间很充裕，另外我不用车的时候，你们俩也可以骑我的自行车。”
李兆坤隨口交代道。
傻柱诧异道：“好傢伙，如果扣掉中午吃饭和休息的时间，咱们一天才上六个小时的班，农场这么清閒吗？”
“小姑父，早点下班不好吗？”
李耀祖满脸欢喜道。
每天下班，都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我没说不好，只是感觉怪怪的，有些不习惯。”傻柱回了句。
李兆坤笑著解释道：“准確的说，咱们这里主要是养猪场，地里种的红薯也都是用来餵猪的，没种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平时比较閒。”
“养猪？养了多少头猪？”
傻柱连忙询问道。
“目前总共有五十六头，其中本地黑猪五十头，冰城大白猪六头，今年只是试养，后面会慢慢扩大规模，最终大概要养三百到五百头。”
李兆坤回答道。
冰城大白猪是上个星期才到的，本来有十头的，路上死了四头，也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被人贪了。
李耀祖顿时瞪大了眼睛：“有这么多猪？那以后岂不是不缺肉吃了？”
李兆坤伸手拍了一下大侄子的后脑勺，板著脸道：“就知道吃，这些猪是替厂里养的，整个棉纺厂好几千人，即便真养出了五百头猪，每名职工也才分到二十斤猪肉，没你想得那么美。”
傻柱摇了摇头：“那也不少了，去年一整年，我们家拢共就买到了大概二十斤猪肉，今年估摸著还要更少。”
就这二十斤猪肉当中，有两斤是產妇补贴，还有从黑市上买的高价肉，如果只算肉票，估计连十斤都不到。
说句犯忌讳的话，这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越过越回去了。
“现在说这个还早，这些猪能不能顺利养大，还是个未知数。”李兆坤说完，大手一挥：“走，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农场，顺便认识一下新同事。”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栋小木屋前，小木屋位於山脚下，总共有十几间，李兆坤独自占了一间，作为办公室。
一位中年女子，看到李大场长，立马打了个招呼：“场长，早！”
“早，刘姐。”李兆坤点了点头，然后指著身旁两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你们好！我叫刘红霞，是咱们农场的会计，欢迎两位加入农场。”
刘红霞是王主任指派过来的，懂一点会计知识，相当於农场实质上的二把手，仅次於李兆坤这个副场长。
说起来，农场规模还是太小了，总共就十几名员工，不过从附近生產队雇的临时工倒是有不少，忙的时候有上百人，不忙的时候也有二三十號人。
实际上除了养猪场，其它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临时工。
等到傻柱和李耀祖作完自我介绍后，李兆坤当场安排道：“何雨柱同志厨艺了得，以后负责管理厨房和仓库；李耀祖年纪轻，力气大，暂时负责巡逻工作。”
刘红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问道：“场长，他们俩需不需要住宿？”
刚刚那个叫李耀祖的，无意间叫了场长一声“老叔”，她就知道，这两人都是场长的人，自然不会提出反对。
“不需要，你找人帮咱们俩收拾一间空屋子当办公室，其它的跟咱们一样，每天正常上下班。”
李兆坤吩咐道。
“行，我知道了。”
刘红霞说完便离开了。
刘红霞前脚刚走，李耀祖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老叔，我是不是当领导了？手下管几个人？”
“算吧！目前巡逻队就你一个人，你既是队长，又是队员。”
李兆坤调侃道。
“什么？就我一个人？”
李耀祖有些错愕。
李兆坤耐著性子解释道：“咱们农场位於十里堡生產大队中间，人家生產大队有自己的巡逻队，安全方面不用太操心，你只要跟对方保持联繫，偶尔出去转一圈就行了。”
在养猪规模没有扩大之前，暂时不需要组建正式的巡逻队，他已经和老支书达成了共识，將农场的巡逻任务全部委託给了生產大队。
其实，双方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不怕对方出工不出力，万一农场黄了，对生產大队也是一个巨大损失。
特別是当下，如果没有李兆坤提供的麦麩面和花生壳子面，生產大队没那么容易熬过今明两年的大饥荒。
“老叔，那我不成看大门的了？”
李耀祖急了。
“看大门不好吗？工作轻鬆，拿的工资也不比其他人少，別人求都求不来这么好的工作。”
李兆坤没好气道。
“可是，看大门会被人笑话的————”
李耀祖满脸不情愿。
李兆坤连忙安抚道：“好啦，眼下只是暂时的，等过个两年，养殖规模上来了，巡逻队肯定是要建起来的，到时候你这个队长就名副其实了。
傻柱帮著劝道：“我说耀祖，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小叔的一番良苦用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啊？什么良苦用心？”
李耀祖一头雾水。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现在还没转正，如果马上建立巡逻队，你能当上队长么？等过两年，你有资歷了，到时候这个队长不给你，还能给谁？”
傻柱耐心解释道。
李耀祖终於听明白了，当场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老叔，我一定好好干！我爸说了，让我一切都听您的。”
“听我的就对了，小叔不会害你的。”李兆坤一脸欣慰道。
傻柱紧跟著请教道：“三哥，您之前不是说让我管食堂吗？这怎么还多了个仓库？”
“原来管仓库的人跑了，你暂时先顶著，反正也没多少活。”
李兆坤无奈解释道。
之前那个管仓库的，不知道是嫌弃农场太小，还是嫌弃仓库里没啥油水，来了没多久又主动调走了。
“行，那我一块管著。”
傻柱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工作的事，李兆坤带著两人离开了小木屋，开始视察红薯地。
红薯种下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因为肥料充足，长势还算蛮喜人的。
眼下的“肥料”，除了少部分来自养猪场，大部分都是从棉纺厂那边运过来的，棉纺厂好几千人，总共有七八座公共厕所，自然不缺粪肥。
这才叫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红薯地里，临时工们正卖力干著农活，有人锄草、有人施肥、有人浇水、有人收割红薯藤，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一路上，不断有人弯腰低头，主动向李大场长问好，李兆坤时而点头，时而挥手，脸上永远带著笑容。
李耀祖看到这一幕幕，忍不住羡慕道：“老叔，您真威风！”
“傻小子，你小叔是场长，整座农场都归他管，那些人连正式工都不是，看到你小叔能不巴结么？”
————————————
傻柱同样露出了羡慕神色。
李兆坤摆了摆手，纠正道：“我只是副场长，场长是我们厂管后勤的王主任，你们俩千万记住了。”
“三哥，您太谦虚了，我刚刚找人问了，那个王主任一个月都来不了几次，这里都是您说得算的。”
傻柱不以为意道。
“咳，话是这么说，但正式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免得造成误会。”
李兆坤提醒道。
一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养猪场，养猪场外围有一圈深沟，沟的后面还有一道两米高的石墙。
站在养猪场的门口，李兆坤主动介绍道：“为了预防猪瘟，养猪场採取了封闭式管理，严格禁止外人入內，即便是我这个副场长，也不能隨意进出。”
“三哥，那里面的人不出来吗？”
傻柱好奇道。
“里面有宿舍，一般半个月换一次班，而且每次进入之前，首先要洗澡换衣服，然后再进行全身消毒，过程太麻烦了，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进去。”
李兆坤详细解释道。
李耀祖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叔，这也太严了吧？”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这么多猪养在一起，非常容易出问题，咱们能做的，就是把不可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李兆坤语重心长道。
傻柱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三哥，难怪你能当上场长，果然有一把刷子，没想到养猪还有这么多学问。”
“你们俩有时间的话，可以跟著学一学，养猪是一门大学问。
2
“学养猪干嘛？城里又不准养猪。”
李耀祖忍不住嘟囔道。
他记忆不好，最怕的就是学习。
“知道什么叫“技多不压身“吗？让你学，你就学，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兆坤敲了一下大侄子的脑袋。
李耀祖缩了缩脖子，赶忙点头道：“老叔，我学还不成么？”
“耀祖，咱们俩一起学。”
傻柱笑著附和道。
接下来一整天，傻柱和李耀祖几乎把小农场逛了个遍，靠著李大场长的关係，两人融入得很快。
下班回到家，李耀祖人还没进门，就大声朝贺佳喊道：“媳妇儿，我渴死了。”
贺佳赶忙把小丈夫倒了一杯温开水，李耀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今天第一天上班，没带水杯。
贺佳一边帮小丈夫拍著身上的灰尘，一边关心道：“今天上班怎么样？小叔帮你安排了什么工作？”
“小叔让我当巡逻队的队长，工作比轧钢厂轻鬆多了，你看，我今天都没怎么出汗。”李耀祖避重就轻道。
他没说巡逻队就他一个人，怕媳妇儿笑话他，不过有一说一，工作確实很轻鬆，不像之前，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下班后都是一身臭汗。
——
“你当领导了？”
贺佳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李耀祖心虚地点了点头：“应该算吧！反正小叔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你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
贺佳紧接著追问道。
“十八块钱。”
李耀祖如实回答道。
“不对啊？怎么还少了两块？”
贺佳愣了下。
李耀祖赶忙解释道：“媳妇儿，我现在还没转正，小叔说等我转正了，马上给我涨工资。”
“那你什么时候能转正？”
“小叔说再等两三月就行了。”
“那小姑父呢？有多少工资？”
“小姑父能拿三十七块五毛钱，另外还有四块钱的补贴。”
“这么多？加起来超过四十块了。
李耀祖连忙安慰道：“媳妇儿你放心，等我转正了，也能拿到这么多工资，到时候我帮你买新衣服。”
老妈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去小叔的农场上班，就不收他工资了，每月给家里交十块钱的伙食费就行。
“我不要新衣服，等攒到钱了，先帮你买一块手錶，我记得你上个星期，不是说想要一块手錶吗？”
“手錶？我喜欢爷爷手上戴著的那块手錶，能不能也买个一样的？”
李耀祖就跟个小孩似的，立马被“新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贺佳听婆婆说过手錶价格，好像要两百多块钱，於是试著哄道：“爷爷的手錶只適合老人戴，你还年轻，咱们买块適合年轻人的手錶，好不好？”
“好，媳妇儿你帮我选。”
李耀祖很快转变了想法。
贺佳鬆了口气，赶忙点了点头：“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去百货商店，手錶好不好看，要戴在手上才知道。”
“太好了。”
李耀祖兴奋地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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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在李兆坤的运作下，傻柱和李耀祖终於被调到了华为农场。
办完入职手续后，李兆坤帮两人借了一辆自行车，然后直奔小农场。
小农场已经初具雏形，围栏建起来了，入口处也修了大门，门头上面掛著一块牌匾，上面写著“华为农场”四个大字，这四个字是夏厂长亲手题的。
傻柱停好自行车，忍不住抱怨道：“三哥，这也太远了点吧？”
“你们俩如果嫌路远，可以合买一辆自行车，这样上下班会方便很多。
李兆坤提议道。
小农场距离最近的公交站，大概有三公里，骑车的话只要十几分钟，当然了，这边没有现成的马路，如果遇到下雨，那就没办法骑车了。
而且，眼下买自行车不要票，非常占便宜，相当於凭空赚了几十块钱。
一听要花钱，傻柱顿时连连摇头：“我们家没钱，我还是走路吧！”
小华和孩子的户口还没著落呢？怎么能乱花钱？这钱坚决不能动，反正自己累点也没关係。
“老叔，我妈说了，等我有了孩子，才会帮我买自行车。”
李耀祖紧跟著说道。
“算了，其实不买也行，农场早上九点半上班，下午四点半下班，上下班时间很充裕，另外我不用车的时候，你们俩也可以骑我的自行车。”
李兆坤隨口交代道。
傻柱诧异道：“好傢伙，如果扣掉中午吃饭和休息的时间，咱们一天才上六个小时的班，农场这么清閒吗？”
“小姑父，早点下班不好吗？”
李耀祖满脸欢喜道。
每天下班，都是他最高兴的时候。
“我没说不好，只是感觉怪怪的，有些不习惯。”傻柱回了句。
李兆坤笑著解释道：“准確的说，咱们这里主要是养猪场，地里种的红薯也都是用来餵猪的，没种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平时比较閒。”
“养猪？养了多少头猪？”
傻柱连忙询问道。
“目前总共有五十六头，其中本地黑猪五十头，冰城大白猪六头，今年只是试养，后面会慢慢扩大规模，最终大概要养三百到五百头。”
李兆坤回答道。
冰城大白猪是上个星期才到的，本来有十头的，路上死了四头，也不知道是真死了，还是被人贪了。
李耀祖顿时瞪大了眼睛：“有这么多猪？那以后岂不是不缺肉吃了？”
李兆坤伸手拍了一下大侄子的后脑勺，板著脸道：“就知道吃，这些猪是替厂里养的，整个棉纺厂好几千人，即便真养出了五百头猪，每名职工也才分到二十斤猪肉，没你想得那么美。”
傻柱摇了摇头：“那也不少了，去年一整年，我们家拢共就买到了大概二十斤猪肉，今年估摸著还要更少。”
就这二十斤猪肉当中，有两斤是產妇补贴，还有从黑市上买的高价肉，如果只算肉票，估计连十斤都不到。
说句犯忌讳的话，这日子是一年不如一年，越过越回去了。
“现在说这个还早，这些猪能不能顺利养大，还是个未知数。”李兆坤说完，大手一挥：“走，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农场，顺便认识一下新同事。”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栋小木屋前，小木屋位於山脚下，总共有十几间，李兆坤独自占了一间，作为办公室。
一位中年女子，看到李大场长，立马打了个招呼：“场长，早！”
“早，刘姐。”李兆坤点了点头，然后指著身旁两人介绍道：“这两位是新来的同事，你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你们好！我叫刘红霞，是咱们农场的会计，欢迎两位加入农场。”
刘红霞是王主任指派过来的，懂一点会计知识，相当於农场实质上的二把手，仅次於李兆坤这个副场长。
说起来，农场规模还是太小了，总共就十几名员工，不过从附近生產队雇的临时工倒是有不少，忙的时候有上百人，不忙的时候也有二三十號人。
实际上除了养猪场，其它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临时工。
等到傻柱和李耀祖作完自我介绍后，李兆坤当场安排道：“何雨柱同志厨艺了得，以后负责管理厨房和仓库；李耀祖年纪轻，力气大，暂时负责巡逻工作。”
刘红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问道：“场长，他们俩需不需要住宿？”
刚刚那个叫李耀祖的，无意间叫了场长一声“老叔”，她就知道，这两人都是场长的人，自然不会提出反对。
“不需要，你找人帮咱们俩收拾一间空屋子当办公室，其它的跟咱们一样，每天正常上下班。”
李兆坤吩咐道。
“行，我知道了。”
刘红霞说完便离开了。
刘红霞前脚刚走，李耀祖便迫不及待地询问道：“老叔，我是不是当领导了？手下管几个人？”
“算吧！目前巡逻队就你一个人，你既是队长，又是队员。”
李兆坤调侃道。
“什么？就我一个人？”
李耀祖有些错愕。
李兆坤耐著性子解释道：“咱们农场位於十里堡生產大队中间，人家生產大队有自己的巡逻队，安全方面不用太操心，你只要跟对方保持联繫，偶尔出去转一圈就行了。”
在养猪规模没有扩大之前，暂时不需要组建正式的巡逻队，他已经和老支书达成了共识，將农场的巡逻任务全部委託给了生產大队。
其实，双方利益早就绑在了一起，不怕对方出工不出力，万一农场黄了，对生產大队也是一个巨大损失。
特別是当下，如果没有李兆坤提供的麦麩面和花生壳子面，生產大队没那么容易熬过今明两年的大饥荒。
“老叔，那我不成看大门的了？”
李耀祖急了。
“看大门不好吗？工作轻鬆，拿的工资也不比其他人少，別人求都求不来这么好的工作。”
李兆坤没好气道。
“可是，看大门会被人笑话的————”
李耀祖满脸不情愿。
李兆坤连忙安抚道：“好啦，眼下只是暂时的，等过个两年，养殖规模上来了，巡逻队肯定是要建起来的，到时候你这个队长就名副其实了。
傻柱帮著劝道：“我说耀祖，你別生在福中不知福，你小叔的一番良苦用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啊？什么良苦用心？”
李耀祖一头雾水。
“说你傻，你还真傻！你现在还没转正，如果马上建立巡逻队，你能当上队长么？等过两年，你有资歷了，到时候这个队长不给你，还能给谁？”
傻柱耐心解释道。
李耀祖终於听明白了，当场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老叔，我一定好好干！我爸说了，让我一切都听您的。”
“听我的就对了，小叔不会害你的。”李兆坤一脸欣慰道。
傻柱紧跟著请教道：“三哥，您之前不是说让我管食堂吗？这怎么还多了个仓库？”
“原来管仓库的人跑了，你暂时先顶著，反正也没多少活。”
李兆坤无奈解释道。
之前那个管仓库的，不知道是嫌弃农场太小，还是嫌弃仓库里没啥油水，来了没多久又主动调走了。
“行，那我一块管著。”
傻柱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说完了工作的事，李兆坤带著两人离开了小木屋，开始视察红薯地。
红薯种下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因为肥料充足，长势还算蛮喜人的。
眼下的“肥料”，除了少部分来自养猪场，大部分都是从棉纺厂那边运过来的，棉纺厂好几千人，总共有七八座公共厕所，自然不缺粪肥。
这才叫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红薯地里，临时工们正卖力干著农活，有人锄草、有人施肥、有人浇水、有人收割红薯藤，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
一路上，不断有人弯腰低头，主动向李大场长问好，李兆坤时而点头，时而挥手，脸上永远带著笑容。
李耀祖看到这一幕幕，忍不住羡慕道：“老叔，您真威风！”
“傻小子，你小叔是场长，整座农场都归他管，那些人连正式工都不是，看到你小叔能不巴结么？”
————————————
傻柱同样露出了羡慕神色。
李兆坤摆了摆手，纠正道：“我只是副场长，场长是我们厂管后勤的王主任，你们俩千万记住了。”
“三哥，您太谦虚了，我刚刚找人问了，那个王主任一个月都来不了几次，这里都是您说得算的。”
傻柱不以为意道。
“咳，话是这么说，但正式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免得造成误会。”
李兆坤提醒道。
一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养猪场，养猪场外围有一圈深沟，沟的后面还有一道两米高的石墙。
站在养猪场的门口，李兆坤主动介绍道：“为了预防猪瘟，养猪场採取了封闭式管理，严格禁止外人入內，即便是我这个副场长，也不能隨意进出。”
“三哥，那里面的人不出来吗？”
傻柱好奇道。
“里面有宿舍，一般半个月换一次班，而且每次进入之前，首先要洗澡换衣服，然后再进行全身消毒，过程太麻烦了，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进去。”
李兆坤详细解释道。
李耀祖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叔，这也太严了吧？”
“你以为是开玩笑的？这么多猪养在一起，非常容易出问题，咱们能做的，就是把不可控的风险降到最低。”
李兆坤语重心长道。
傻柱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三哥，难怪你能当上场长，果然有一把刷子，没想到养猪还有这么多学问。”
“你们俩有时间的话，可以跟著学一学，养猪是一门大学问。
2
“学养猪干嘛？城里又不准养猪。”
李耀祖忍不住嘟囔道。
他记忆不好，最怕的就是学习。
“知道什么叫“技多不压身“吗？让你学，你就学，哪来这么多废话？”
李兆坤敲了一下大侄子的脑袋。
李耀祖缩了缩脖子，赶忙点头道：“老叔，我学还不成么？”
“耀祖，咱们俩一起学。”
傻柱笑著附和道。
接下来一整天，傻柱和李耀祖几乎把小农场逛了个遍，靠著李大场长的关係，两人融入得很快。
下班回到家，李耀祖人还没进门，就大声朝贺佳喊道：“媳妇儿，我渴死了。”
贺佳赶忙把小丈夫倒了一杯温开水，李耀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今天第一天上班，没带水杯。
贺佳一边帮小丈夫拍著身上的灰尘，一边关心道：“今天上班怎么样？小叔帮你安排了什么工作？”
“小叔让我当巡逻队的队长，工作比轧钢厂轻鬆多了，你看，我今天都没怎么出汗。”李耀祖避重就轻道。
他没说巡逻队就他一个人，怕媳妇儿笑话他，不过有一说一，工作確实很轻鬆，不像之前，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下班后都是一身臭汗。
——
“你当领导了？”
贺佳眼神中充满了惊喜。
李耀祖心虚地点了点头：“应该算吧！反正小叔是这么跟我说的。”
“那你现在一个月多少工资？”
贺佳紧接著追问道。
“十八块钱。”
李耀祖如实回答道。
“不对啊？怎么还少了两块？”
贺佳愣了下。
李耀祖赶忙解释道：“媳妇儿，我现在还没转正，小叔说等我转正了，马上给我涨工资。”
“那你什么时候能转正？”
“小叔说再等两三月就行了。”
“那小姑父呢？有多少工资？”
“小姑父能拿三十七块五毛钱，另外还有四块钱的补贴。”
“这么多？加起来超过四十块了。
李耀祖连忙安慰道：“媳妇儿你放心，等我转正了，也能拿到这么多工资，到时候我帮你买新衣服。”
老妈已经答应他了，只要他去小叔的农场上班，就不收他工资了，每月给家里交十块钱的伙食费就行。
“我不要新衣服，等攒到钱了，先帮你买一块手錶，我记得你上个星期，不是说想要一块手錶吗？”
“手錶？我喜欢爷爷手上戴著的那块手錶，能不能也买个一样的？”
李耀祖就跟个小孩似的，立马被“新玩具”吸引了注意力。
贺佳听婆婆说过手錶价格，好像要两百多块钱，於是试著哄道：“爷爷的手錶只適合老人戴，你还年轻，咱们买块適合年轻人的手錶，好不好？”
“好，媳妇儿你帮我选。”
李耀祖很快转变了想法。
贺佳鬆了口气，赶忙点了点头：“到时候咱们俩一起去百货商店，手錶好不好看，要戴在手上才知道。”
“太好了。”
李耀祖兴奋地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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