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书脸色古怪地抿了抿唇,没绷住,噗嗤笑出声:“我虐狗?全场就你一个订婚了吧,我还能虐得了你?”
    “哎,我单恋兼暗恋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黎也被她们的对话带笑,浓长的睫毛低垂,掩盖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
    “小书,还游泳么?游完我们去打撞球。”
    温黎分明没有就此事深入探討的打算。
    感情这码子事,从来都如饮水,冷暖自知。
    簪书点到即止,頷首:“嗯,我游两圈,很快就好。”
    “也不用急,出来放鬆的,不赶时间,慢慢游吧。”温黎说。
    微笑地走到躺椅上翘起二郎腿,继续擦头髮。
    明漱玉不会水,当年在月漉湖差点溺毙的经歷给她留下了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只能看个热闹,咚咚咚跑到一旁拿起手机。
    “游吧书妹,我帮你拍照,包出片的。”
    温黎一听,曖昧地挤眼坏笑:“你拍了不如卖给厉衔青,二十万一张,他全包了眼都不带眨的。”
    簪书:“……得友如你们,都是我上辈子行善积德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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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也有浅笑,簪书將长发全部撩到一侧,解开浴袍的系带。
    她选的是一套分体式泳衣,带了点缎面光泽的烟紫色,款式並不暴露,甚至偏向保守的学生款,半指宽的肩带设计成了木耳边褶皱。
    之前江明两家订婚宴,簪书在台上跳舞,明漱玉已经见识过簪书的身材有多好。
    今晚近距离细看,仍会被造物主钟爱的美丽曲线惊艷到。
    簪书全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美的,优雅的天鹅颈,精致的锁骨,蝴蝶骨微微凸起的背脊,深深的腰窝……月光与彩灯映照,那抹烟紫色衬得她肤白胜雪,如同一束在黑夜里孤芳自赏的紫罗兰。
    明漱玉咋舌地看了看簪书的胸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目光一移,再看了看温黎的胸口,接著又看著自己。
    抓狂了。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有料?!”
    温黎撩著头髮,揶揄地轻笑:“你回去让江谦多帮你揉揉,说不定还会长。”
    “呃??”
    成功把明漱玉的脸逗红,温黎笑覷簪书,对她曖昧地眨眼。
    “你说是不是呀,小书书?”
    “……”
    一句话,轻鬆让簪书想起某些揉不揉的情节。
    簪书一默,清清嗓子:“不用揉,我天生的。”
    明漱玉:“……那我要卖三十万一张!”
    簪书不和她们贫,动作却有点像急於给自己降温,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波光粼粼的泳池里。
    化身一尾灵活的美人鱼游走。
    崔肆虽然人不咋地,得益於会投胎,含著金汤勺出生,凡是和他沾边的事物都要用最好的。
    泳池常年恆温,底部铺了孔雀蓝的马赛克瓷砖,从空中俯瞰,清澈见底的池水如同一块流动的液態蓝宝石。
    纤细柔韧的身子在水波中时隱时现,簪书没细数自己游了多少个来回,感到有些累了,仰躺到水面上,精致动人的脸庞迎接皎洁月光。
    船在海中飘荡,她在池中飘荡。
    夜很静謐,因此某个角落传来的斥责声、拳打脚踢的打骂声,显得分外刺耳。
    “草你妈!小爷的隱私你也敢窥探……”
    “汪!汪!”
    簪书原还有些走神,直到激烈的狗吠將她惊醒。
    面色一白,簪书匆忙游向梯子,手脚並用上了岸。
    温黎和明漱玉已不在原先的位置,两人背对著泳池,並肩倚靠著栏杆,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著吵闹传出来的地方。
    明漱玉双手紧张地捏著横栏。
    而温黎婀娜多姿地靠著,手里拎著一罐啤酒搭在护栏上,一边愜意地时不时喝上一口,一边眺著下方。
    她们所处的位置位於游艇三层的飞桥甲板,而二楼的前甲板上,好戏正在上演。
    听到下面很吵,簪书不明所以地行来。
    “发生什么事了?”
    温黎闻声侧了侧头,对簪书露出一个八卦共赏的笑。
    “有人乔装打扮成服务员,混进了游艇,听著像是个调查记者,貌似要调查姓崔的小人渣什么东西,被狗警觉到了,现在小人渣把人逮住,正在疯狂打击报復呢。”
    飞桥下方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以及崔肆猖狂的怒骂,偶尔间杂著一两声男人吃痛的呻吟。
    明漱玉没见过这种场面,看在眼里只觉得血腥,求救地转向温黎。
    “怎么办,我们要阻止吗?崔少不会把人打死吧,那位男记者长得还挺帅的哎。”
    温黎喝了口啤酒。
    “怎么阻止?发羊癲疯的小人渣,除了厉扒皮的话,谁讲都不听。”
    而崔肆抓到了混入游艇的小狗仔这种事,对厉衔青而言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还不够格让他暂停娱乐,特地赶来劝阻。
    “记者?”
    簪书皱眉。
    首先她自己就是从事这行,对这类字眼天然敏感。
    温黎和明漱玉一言一语交谈之际,簪书也走到了栏杆边,下意识跟隨她们的视线往下看。
    “草!傻逼玩意儿当自己演偽装者呢?我让你潜伏,让你玩cos,让你偷拍!”
    崔肆亲自上阵,穿著运动鞋的脚往闯入的男人身上大力猛踹。
    从簪书她们的角度望下去,他就像一只不断扑腾翅膀的气愤大鹅。
    罗威纳犬立在他的身侧,当男人挣扎著想站起来逃跑,那狗便扑上去撕咬,助紂为虐地把男人拖回原地。
    外围还站著三名冷漠的黑衣保鏢和一眾看热闹的男女。
    从上面看下去,乱糟糟的。
    二层甲板乱成一锅粥了。
    混乱的圆心中央,一名身形高瘦的男人穿著隨船服务员的制服,被打得趴伏在地,面颊青一块紫一块,斯文的金丝眼镜玻璃碎裂,歪斜地滑落到了人中。
    不说面目全非,起码也是鼻青脸肿。
    簪书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耳朵嗡地一响。
    第一眼並不敢確认,定睛再看了一眼,白皙双颊的血色霎时退去。
    “住手!”
    大半身子探到了栏杆外,簪书厉声喝止。
    崔肆抬头看来。
    簪书已经缩了回去,二话不说,心急如焚地转身冲向內部楼梯,就想跑下二层。
    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温黎伸手拉住她,不解地扬眉:“小书?”
    簪书扭脱温黎的手,满脸都是著急。
    “我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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