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老奸巨猾
赵振邦却一反常態，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周老师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周啊，你跟学生打了半辈子交道，怎么还是这么直肠子？不懂得变通呢？”
“什么意思？”
周老师不解地看著他。
赵振邦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我问你，像夜余这样的天才，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什么？前途？实力？”
“不。”
赵振邦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是骄傲。独属於天才的骄傲。”
“我让他每周都来武道馆，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送他三支药剂？”
赵振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我是要让他亲眼来看！让他亲眼看看，钱豹伤好之后，是怎么拼了命地在训练！”
“让他亲眼看看，其他那些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尖子班学生，是怎么挥洒汗水，奋起直追的！”
“他拿著学校给的最好资源，却游离在体系之外。”
“而其他同学，用著比他差的资源，却在我们的指导下，一点一点地进步，一点一点地在缩小和他之间的差距。”
“你说，当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到这种情景，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那份天才的骄傲，还允许他继续这样『特立独行』下去吗？”
周老师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赵振邦，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赵振邦这是阳谋！
用资源拴住人，用环境刺激人！
“他现在感觉不到压力，是因为他领先得太多了，就像站在山顶，看不见山脚的追赶者。”
赵振邦放下茶杯，语气篤定的说道：“等他发现，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甚至能让他看到背影的时候！”
“那股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和危机感，就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不用我们去请，他自己会跑过来，求著你让他加入训练！”
听完赵振邦的分析，周老师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深深的佩服。
他一拍大腿，由衷地讚嘆道：“老赵，还是你这傢伙，老奸巨猾啊！”
“阿余！阿余你等等我！”
夜余从大楼中走出没多少功夫，陈旭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一把揽住夜余的肩膀。
壮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
“你他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的？一拳！就把钱豹给干废了！那可是钱豹啊！尖子班里排前三的狠人！”
他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比他自己拿了第一还高兴。
“你还是人吗？这都快赶上二阶武者了吧！”
夜余看著自己这个一脸傻乐的兄弟，心中一暖，笑了笑：“运气好，最近有点突破。”
“这叫有点突破？你这叫一步登天了好吗！”
陈旭用力捶了他一拳，“不行，今天必须请客！不把你那点秘密全榨出来，我跟你没完！”
“行，不过不是现在。”
夜余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回头再说。”
“什么事比这还重要？”
“去验证一个猜想。”
夜余的眼神变的深邃起来：“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猜想。”
说完，他不给陈旭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朝著与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旭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虽然满心疑惑，但他知道，今天的夜余，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那份从容和自信，之前根本不曾有过！
夜余的目的地很明確——学校图书馆。
与武道馆的喧囂和躁动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空气中瀰漫著书本特有的油墨和纸张的芬芳。
他没有在文学区或歷史区停留。
而是径直走到了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
这里是“异星生物学”和“妖兽图鑑”专区。
一排排厚重的书籍陈列在金属书架上。
从最基础的《妖兽百科入门》。
到详细记载了各种妖兽解剖结构和习性的《妖兽形態与分类详解》，再到一些记录著惨烈战役的《城市防线战史》。
这些书籍，平日里少有人问津。
因为对於普通学生来说，它们太过遥远和血腥。
而对於武考生来说，他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训练场。
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些枯燥的理论。
但对於夜余来说，这里，可能藏著关乎他未来道路的终极秘密。
他需要验证它。
他隨手抽出一本最厚的《联邦妖兽综合图鑑》，翻开了第一页。
触目所及，儘是各种狰狞恐怖的生物。
长著八条腿，能喷吐强酸蛛网的“八目魔蛛”。
体型如小山，全身覆盖著岩石甲壳的“山岩巨龟”。
成群结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铁羽鸦群”。
每一张图鑑旁边，都详细標註了它们的危险等级，习性，弱点，以及曾经造成的破坏记录。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血淋淋的图片。
无声的诉说著这个世界和平表象下的残酷真相。
夜余一页一页的翻著，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內心却在飞速地將这些妖兽的形態。
与那个修仙世界的“妖兽”进行比对。
不像，还是不像。
这些妖兽虽然凶猛，但从图鑑的描述来看。
它们的力量来源依旧是基於气血和肉体，更像是单纯的变异猛兽。
缺少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灵韵”。
他一连翻了十几本图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个世界的妖兽，和修仙世界的“妖”，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就在他心头闪过一丝失望时。
王建国老师在课堂上的那番话，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们脚下的这座安城，在五十年前，还是一片焦土！”
“是天命军团的將士们，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清剿了盘踞在这里的三级妖兽黑甲地龙，才有了今天的安城！”
黑甲地龙！夜余的眼睛一亮。
他立刻开始有针对性地查找。
很快，他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非常老旧，书页已经泛黄的专著——《安城光復战役纪实》。
这本书不是面向学生的科普读物。
而是军方內部的战后总结报告的刪减公开版。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翻开了书页。
书里的內容枯燥而详实，记录了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夜余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战役部署和过程。
翻到了关於“黑甲地龙”的专门章节。
当他看到那张用炭笔手绘，却无比精细的解剖图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图上，是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型蜥蜴状生物。
全身覆盖著黑色如同金属铸就的鳞甲，头生独角，腹有四爪。
口中似乎还在喷吐著黑色的烟气。
而在它的头颅內部，一个被重点標註出来的器官，被命名为——“能量晶核”。
夜余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黑甲地龙…这哪里是什么地龙！
这分明就是他另一个世界那本志传中看到过的。
一种名为“幽火冥甲蛟”的低阶妖物！
根据志传记载，此妖生於极阴之地，喜食地煞阴火，鳞甲坚不可摧。
口喷幽冥毒焰，而其一身修为精华。
尽数匯於头颅之內，凝结成“妖核”！
图鑑上所谓的“能量晶核”，分明就是妖核！
而那所谓的“腐蚀性毒气”，根本就不是毒。
而是驳杂不纯的阴属灵气！
对於没有修行法门的普通人来说。
这確实是致命的剧毒。
但对於修仙者来说，只要提纯，就是大补之物！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夜余只觉得一股狂喜从尾椎骨直衝大脑。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猜对了！
他一直以来的猜想，被证实了！
入侵这个世界的所谓“妖兽”，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生物！
它们就是修仙世界传说中的“妖”！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
恰恰相反，它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巨大宝库！
那些被这个世界的人类视为灾难和恐惧来源的妖兽。
在他眼中，全都是行走的修炼资源！
《养气法》不仅仅是让他变强的功法。
更是点石成金的钥匙！
他可以利用《养气法》，將那些“剧毒”的妖核，提炼成最精纯的灵气，供自己修炼！
紧接著，下一个出现的图鑑出现，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金甲剑虎！
也就是，自己在修仙世界的那本志传里看到的獠齿兽！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
“呼~！”
夜余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的视野被无限拔高。
武考？气血值？
京武？魔武？
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渺小起来。
它们不再是终点，甚至连起点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他通往那条真正通天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他要走的，是远比武道更宽广，也更艰难的路。
他要做的，是把那个只存在於另一个世界典籍中的神话，在这个世界，变成现实！
守护。王建国老师的话再次迴响。
是的，守护。
但不仅仅是用拳头和血肉去守护。
而是用更强大的力量，从根源上，去解决这一切！
狂喜的情绪在胸中激盪。
几乎要让他仰天长啸。
但下一秒，夜余就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强行將那股足以冲昏头脑的狂喜压了下去。
他走到周老师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周啊，你跟学生打了半辈子交道，怎么还是这么直肠子？不懂得变通呢？”
“什么意思？”
周老师不解地看著他。
赵振邦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开口道：“我问你，像夜余这样的天才，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什么？前途？实力？”
“不。”
赵振邦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是骄傲。独属於天才的骄傲。”
“我让他每周都来武道馆，你以为真的只是为了送他三支药剂？”
赵振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我是要让他亲眼来看！让他亲眼看看，钱豹伤好之后，是怎么拼了命地在训练！”
“让他亲眼看看，其他那些被他远远甩在身后的尖子班学生，是怎么挥洒汗水，奋起直追的！”
“他拿著学校给的最好资源，却游离在体系之外。”
“而其他同学，用著比他差的资源，却在我们的指导下，一点一点地进步，一点一点地在缩小和他之间的差距。”
“你说，当他一次又一次地看到这种情景，他心里会怎么想？”
“他那份天才的骄傲，还允许他继续这样『特立独行』下去吗？”
周老师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赵振邦，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赵振邦这是阳谋！
用资源拴住人，用环境刺激人！
“他现在感觉不到压力，是因为他领先得太多了，就像站在山顶，看不见山脚的追赶者。”
赵振邦放下茶杯，语气篤定的说道：“等他发现，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甚至能让他看到背影的时候！”
“那股与生俱来的好胜心和危机感，就会彻底爆发！”
“到时候，不用我们去请，他自己会跑过来，求著你让他加入训练！”
听完赵振邦的分析，周老师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和深深的佩服。
他一拍大腿，由衷地讚嘆道：“老赵，还是你这傢伙，老奸巨猾啊！”
“阿余！阿余你等等我！”
夜余从大楼中走出没多少功夫，陈旭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一把揽住夜余的肩膀。
壮硕的身体因为激动还在微微发抖。
“你他妈……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的？一拳！就把钱豹给干废了！那可是钱豹啊！尖子班里排前三的狠人！”
他语无伦次，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比他自己拿了第一还高兴。
“你还是人吗？这都快赶上二阶武者了吧！”
夜余看著自己这个一脸傻乐的兄弟，心中一暖，笑了笑：“运气好，最近有点突破。”
“这叫有点突破？你这叫一步登天了好吗！”
陈旭用力捶了他一拳，“不行，今天必须请客！不把你那点秘密全榨出来，我跟你没完！”
“行，不过不是现在。”
夜余拍了拍他的胳膊：“我还有点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回头再说。”
“什么事比这还重要？”
“去验证一个猜想。”
夜余的眼神变的深邃起来：“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猜想。”
说完，他不给陈旭继续追问的机会，转身朝著与教学楼相反的方向走去。
陈旭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虽然满心疑惑，但他知道，今天的夜余，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那份从容和自信，之前根本不曾有过！
夜余的目的地很明確——学校图书馆。
与武道馆的喧囂和躁动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空气中瀰漫著书本特有的油墨和纸张的芬芳。
他没有在文学区或歷史区停留。
而是径直走到了图书馆最深处的角落。
这里是“异星生物学”和“妖兽图鑑”专区。
一排排厚重的书籍陈列在金属书架上。
从最基础的《妖兽百科入门》。
到详细记载了各种妖兽解剖结构和习性的《妖兽形態与分类详解》，再到一些记录著惨烈战役的《城市防线战史》。
这些书籍，平日里少有人问津。
因为对於普通学生来说，它们太过遥远和血腥。
而对於武考生来说，他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训练场。
而不是在这里看这些枯燥的理论。
但对於夜余来说，这里，可能藏著关乎他未来道路的终极秘密。
他需要验证它。
他隨手抽出一本最厚的《联邦妖兽综合图鑑》，翻开了第一页。
触目所及，儘是各种狰狞恐怖的生物。
长著八条腿，能喷吐强酸蛛网的“八目魔蛛”。
体型如小山，全身覆盖著岩石甲壳的“山岩巨龟”。
成群结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铁羽鸦群”。
每一张图鑑旁边，都详细標註了它们的危险等级，习性，弱点，以及曾经造成的破坏记录。
那些冰冷的文字和血淋淋的图片。
无声的诉说著这个世界和平表象下的残酷真相。
夜余一页一页的翻著，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內心却在飞速地將这些妖兽的形態。
与那个修仙世界的“妖兽”进行比对。
不像，还是不像。
这些妖兽虽然凶猛，但从图鑑的描述来看。
它们的力量来源依旧是基於气血和肉体，更像是单纯的变异猛兽。
缺少了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灵韵”。
他一连翻了十几本图鑑，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这个世界的妖兽，和修仙世界的“妖”，根本就是两种东西？
就在他心头闪过一丝失望时。
王建国老师在课堂上的那番话，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们脚下的这座安城，在五十年前，还是一片焦土！”
“是天命军团的將士们，花了整整三年时间，清剿了盘踞在这里的三级妖兽黑甲地龙，才有了今天的安城！”
黑甲地龙！夜余的眼睛一亮。
他立刻开始有针对性地查找。
很快，他在一个布满灰尘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本非常老旧，书页已经泛黄的专著——《安城光復战役纪实》。
这本书不是面向学生的科普读物。
而是军方內部的战后总结报告的刪减公开版。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翻开了书页。
书里的內容枯燥而详实，记录了那一战的每一个细节。
夜余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战役部署和过程。
翻到了关於“黑甲地龙”的专门章节。
当他看到那张用炭笔手绘，却无比精细的解剖图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图上，是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的巨型蜥蜴状生物。
全身覆盖著黑色如同金属铸就的鳞甲，头生独角，腹有四爪。
口中似乎还在喷吐著黑色的烟气。
而在它的头颅內部，一个被重点標註出来的器官，被命名为——“能量晶核”。
夜余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黑甲地龙…这哪里是什么地龙！
这分明就是他另一个世界那本志传中看到过的。
一种名为“幽火冥甲蛟”的低阶妖物！
根据志传记载，此妖生於极阴之地，喜食地煞阴火，鳞甲坚不可摧。
口喷幽冥毒焰，而其一身修为精华。
尽数匯於头颅之內，凝结成“妖核”！
图鑑上所谓的“能量晶核”，分明就是妖核！
而那所谓的“腐蚀性毒气”，根本就不是毒。
而是驳杂不纯的阴属灵气！
对於没有修行法门的普通人来说。
这確实是致命的剧毒。
但对於修仙者来说，只要提纯，就是大补之物！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夜余只觉得一股狂喜从尾椎骨直衝大脑。
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猜对了！
他一直以来的猜想，被证实了！
入侵这个世界的所谓“妖兽”，根本就不是什么变异生物！
它们就是修仙世界传说中的“妖”！
这个世界，不是什么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地。
恰恰相反，它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是一座尚未被开发的巨大宝库！
那些被这个世界的人类视为灾难和恐惧来源的妖兽。
在他眼中，全都是行走的修炼资源！
《养气法》不仅仅是让他变强的功法。
更是点石成金的钥匙！
他可以利用《养气法》，將那些“剧毒”的妖核，提炼成最精纯的灵气，供自己修炼！
紧接著，下一个出现的图鑑出现，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金甲剑虎！
也就是，自己在修仙世界的那本志传里看到的獠齿兽！
对上了，真的对上了！
“呼~！”
夜余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的视野被无限拔高。
武考？气血值？
京武？魔武？
这些东西，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渺小起来。
它们不再是终点，甚至连起点都算不上。
充其量，只是他通往那条真正通天大道上的一块垫脚石而已。
他要走的，是远比武道更宽广，也更艰难的路。
他要做的，是把那个只存在於另一个世界典籍中的神话，在这个世界，变成现实！
守护。王建国老师的话再次迴响。
是的，守护。
但不仅仅是用拳头和血肉去守护。
而是用更强大的力量，从根源上，去解决这一切！
狂喜的情绪在胸中激盪。
几乎要让他仰天长啸。
但下一秒，夜余就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他强行將那股足以冲昏头脑的狂喜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