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裴国栋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带著哭腔的身影就挤了过来。
    只见何秀红著一双眼睛,死死抓住苏挽月的手臂,整个人都在发抖。
    “挽月,挽月你陪我去见见电厂的领导吧,求求你了。”
    苏挽月被她抓得生疼,一丝嫌恶飞快地划过,但很快就掩饰过去,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
    “秀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见领导做什么?”
    “还不是江棉棉那个贱人!”
    何秀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一种即將崩溃的恐惧,“她要为了她那个哑巴儿子的事跟我清算!她肯定要冤枉我!”
    何秀说到这里,猛地压低了声音,凑到苏挽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急促地哀求:
    “挽月,你之前教我做的那些事……我怕,我怕江棉棉已经知道了!万一她查出来怎么办?”
    蠢货!
    苏挽月心里暗骂一声,生怕这个猪队友在裴国栋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把自己给拖下水。
    她不能在裴国栋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於是苏挽月立刻反手握住何秀冰凉的手,姿態温柔,仿佛她才是那个主心骨。
    “秀姐,你別怕。我们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別想污衊到我们头上来。江棉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凡事都要讲证据的。”
    她安抚地拍了拍何秀的后背,语气里充满了力量:
    “你放心,有我呢,我帮你撑腰。”
    说完,她才转头,歉意地看著裴国栋,那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善良与无奈。
    “国栋,你看秀姐这边……我得先陪她去一趟。你先去部队大院那边帮我看著点情况,尤其是公告栏那边,別让人把照片撕了。我帮秀姐处理好这件事,马上就过去找你。”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在裴国栋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尖轻轻勾了一下他腰间的皮带扣。
    裴国栋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原本有些不悦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
    他低头看著苏挽月那张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的脸,心头一阵火热。
    “好。”他应了一声,“那你快点过来。”
    目送裴国栋离开,苏挽月才收回视线,拉著还在发抖的何秀,朝著电厂办公楼走去。
    ……
    江棉棉带著小诺和郁沉来到电厂会议室的时候,里面气氛正凝重。
    在来之前,江棉棉已经从小诺断断续续的画里,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是何秀跟陈亮想要害小诺。
    所以她一进门,就开门见山,直接对坐在主位的电厂厂长许成伟和黄站长说明了情况。
    “许厂长,黄站长,我儿子小诺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不是傻子。他记得是谁把他骗走,又是谁想把他推下悬崖的。”
    江棉棉的语调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將小诺画的几张图纸铺在会议桌上,画上扭曲的小人和一些標誌性的场景,清晰地指向了凶手。
    许成伟听完她的陈述,又看了看那些画,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子。
    “岂有此理!在我们电厂,竟然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这个何秀,还有那个陈亮,必须严惩!”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何秀冲了进来,恰好听见了许成伟的最后一句话。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江棉棉,尖声叫骂起来:
    “江棉棉你个贱人!你血口喷人!你自己没看好孩子,现在跑来冤枉我?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
    江棉棉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对於这种差点害死小诺的人,她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
    “够了!”许成伟再次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何秀!你在这里大吵大闹,成何体统!给我坐下!”
    何秀还想撒泼,却被跟在她身后的苏挽月用力扯了扯袖子。
    她这才不甘不愿地闭上嘴,愤愤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苏挽月则掛著得体的微笑,对著许成伟和黄站长微微頷首。
    “许厂长,黄站长,不好意思,秀姐她也是一时情急。”
    许成伟他们对苏挽月显然客气许多,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坐。
    苏挽月便顺势在何秀身边坐下,摆出了一副要当公证人的姿態。
    她先是看向江棉棉,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惋惜。
    “小江同志,我知道你爱子心切。但你儿子的病,你自己心里也应该有数。这次他乱跑给大家惹了多大的麻烦,耽误了多少人的救援时间,这也是事实。”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话里的意思却像淬了毒的针。
    “我觉得吧,你现在应该表现得懂事一点,带著你儿子,先给大家道个歉。至於何秀这边的事情,捕风捉影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更不要信口开河地污衊好人。
    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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