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刚查完房,正在护士站整理病歷。白大褂衬得她身形纤细,但动作干练利落。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林浩正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浩哥?”她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陈凡那边……”
    “凡子派我来给你当副手!”林浩咧嘴笑,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医疗器械公司的事儿,他让我配合你。怎么样,苏医生,今天有啥指示?”
    苏清月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耽误你厂里的事?”
    “厂里有凡子盯著,还有王叔,乱不了。”林浩走进来,压低声音,“倒是你这摊子,凡子特別交代了,要当战略任务来办。来,咱们先碰碰。”
    两人找了间空閒的诊室。
    苏清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列印好的文件,最上面是那份《基层医疗紧缺器械清单》,下面还有她这几天整理的《国內外同类產品对比分析》《潜在供应商评估》等资料。
    “浩哥你看,”苏清月翻开清单,上面用不同顏色做了標註,“红色的是最急需、但国內完全依赖进口的,比如可携式血液透析机、高端呼吸机核心模组、微型內窥镜成像系统。这些设备进口价格虚高,很多基层医院买不起,患者只能用次一等的替代方案。”
    她指著其中一项:“比如这个——可携式血液透析机。进口设备一台要八十多万,而且耗材必须用原厂的,一次透析成本就要上千块。很多偏远地区的肾病患者,一周只能做一两次,根本达不到標准治疗频率。”
    林浩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病例,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懂医疗,但他懂技术壁垒,懂垄断价格,更懂那种“明明有办法却用不起”的憋屈。
    “黄色的是国內有替代品,但性能差距大或者稳定性不够的。”苏清月继续翻页,“比如这种外科手术机器人,国產的精度和灵活性比进口的差一截,很多三甲医院寧可多花钱也要买进口的。还有这些……”
    她一口气讲了二十几分钟,每一样设备背后,都是具体的临床需求、患者困境和行业痛点。
    林浩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清月”他开口,语气比来时郑重得多,“我本来以为,凡子搞这个医疗公司,是为了多条赚钱的路子。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是真想干点事。”
    苏清月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我在临床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因为设备不行、或者用不起好设备,耽误治疗甚至……的病人。陈凡跟我说要做这个的时候,我一晚上没睡著。不是担心做不成,是觉得……终於有人愿意做这件事了。”
    “那就做!”林浩一拍大腿。
    “第一步是选址和註册。我列了几个备选区域,浩哥你经验多,帮我看看。”
    她摊开陈凡发来的电子地图,圈出三个位置:“这儿离医科大近,人才好招;这儿在开发区,政策优惠多;这儿……离秦爷爷家不远。”
    林浩仔细看了看,手指点在第三个位置:“我觉得这儿合適。离秦老家近只是其一,关键是这片区域正在规划『智慧医疗產业园』,未来会有配套政策。而且交通便利,又不算核心商业区,租金成本可控。”
    他顿了顿:“另外,我建议公司註册时,直接把『研发』和『生產』两块资质都申请下来。”
    苏清月眼睛更亮了:“对!有些设备的核心部件,我们如果能自己研发生產,成本能降下来一大截!不过……”她有些犹豫,“研发投入会很大,而且周期长……”
    “钱的事儿你別操心。”林浩摆摆手,“凡子既然开了这个头,就不会半途而废。咱们先把架子搭起来,一步步走。”
    两人又详细討论了工商註册的流程、初期团队组建、以及第一批需要重点攻克的器械品类。
    苏清月的专业和林浩的实务经验互补,很多细节越聊越清晰。
    中午时分,林浩开车带著苏清月实地去看那三个备选地点。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清月,有句话我得提醒你——咱们这公司,恐怕不会太平。”
    苏清月愣了愣:“什么意思?”
    “凡子最近在跟龙氏斗法,动静不小。”林浩看著后视镜,“医疗这块虽然跟龙氏的主业不直接衝突,但以龙在天的性子,知道咱们在开闢新战线,肯定会想办法使绊子。所以咱们前期,儘量低调,把事情做实了再往外说。”
    苏清月握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我明白。但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把这件事做好。这不仅是商业,这是……很多人的希望。”
    林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清月,我现在知道凡子为啥喜欢你了。”
    苏清月脸一红:“浩哥!”
    “不逗你了。”林浩正色道,“总之,咱们这条战线,虽然不像凡子那边刀光剑影,但同样重要。”
    车子驶入第三个备选园区。
    阳光下,几栋崭新的灰色厂房静静矗立,道路宽阔整洁,远处还能看到在建的研发大楼。园区门口,“智慧医疗產业园”的招牌在阳光下泛著光。
    苏清月下车,站在园区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將来,从这里运出去的一台台设备,走进千千万万的医院和诊所,走进那些曾经因为“用不起”而绝望的病房。
    而这一切的开始,就在今天。
    她转过身,对林浩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浩哥,我觉得这儿很好。”
    “那咱们就定这儿了。”林浩锁好车,“走,找园区管委会聊聊去。”
    ——
    陈凡在凡星工厂,专注的赶製李工的50套隔热单元。
    他站在主生產线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控萤幕上快速滑动,调出李工订单的详细参数。
    屏幕上,三维模型旋转展开——那是一个结构精密到令人屏息的航天级热交换单元,十二条冷却流道如血管般蜿蜒交错,內壁要求覆盖纳米级陶瓷涂层,整体重量不能超过4.2公斤,却要能承受上万摄氏度以上的瞬时高温。
    放入星尘原材料母粒,在3d印表机的加工下,很快就全部完成。
    “小智,检测一下是否合標。”陈凡让小智进行最后的检查。
    “全部合標!”小智最后验证。
    陈凡这边工作很顺利,但是龙氏的网络系统问题还没那么快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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