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虚影那根抬起的手指,並没有凝聚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
    它就那么普普通通地抬著,像个教书先生,准备在黑板上,圈出一个错误的答案。
    然后。
    他对著天空那道裂缝,对著那只代表著归墟之主意志的恐怖眼球。
    轻轻地点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按下了刪除键。
    没有声音。
    没有光。
    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天空之上,那道撕裂了苍穹,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漆黑裂缝,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那只比山岳还要庞大,充满了混乱与怨毒的血色眼球,也跟著一起,无声无息地,不见了。
    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就像一幅画上,被橡皮擦,小心翼翼擦去的污渍。
    乾净,彻底。
    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几秒钟后。
    被乌云和恶意笼罩的夜空,重新变得晴朗。
    清冷的月光再次洒下,照亮了富士山顶皑皑的白雪,也照亮了山脚下这片如同地狱般的修罗场。
    如果不是地上那个直径百米的巨爪印记,和周围那些七窍流血、昏死过去的“僕从军”。
    刚才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我身后的典狱长虚影,在做完这一切后,那原本凝实的身影,似乎变得虚幻了一些。
    他转过身,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眸,落在我身上。
    那张古朴的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的本体,还无法降临。”
    他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只是他万千念头中,最弱的一缕。”
    我点了点头。
    “排场倒是不小。”
    我评价了一句。
    这老东西,就跟某些上市公司的老板一样,人还没到,ppt先放上了。
    搞得声势浩大,结果就是个样子货。
    典狱长虚影似乎没听懂我的比喻,他继续说道。
    “但封印的鬆动,比我预想的要快。”
    “东瀛的龙脉节点,已被他污染得千疮百孔。”
    “若非你今日拔除此塔,最多十年,此地便会成为他降临神州的第一块跳板。”
    他看著我,眼神里带著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
    “现在,你为神州,又爭取了至少三十年的时间。”
    三十年。
    我听著这个数字,没什么感觉。
    听起来挺长。
    感觉都能让苏氏集团的市值,再翻个几百倍了。
    “三十年?”我问他,“之后呢?”
    典狱长虚影看著我,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那眼神,像是穿越了万年的时光,落在了我身后的某片虚无之上。
    “没有之后。”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萧索。
    “九玄封天大阵,並非永恆。”
    “唯一的生路,不是守,而是攻。”
    “在他彻底挣脱封印,降临这个世界之前,杀进归墟,將他彻底抹杀。”
    杀进归墟。
    將他彻底抹杀。
    这话说得轻巧,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事情。
    但我知道,那背后意味著什么。
    那是与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甚至可能是一个位面意志集合体的恐怖存在,进行最终的决战。
    胜,则天地清明。
    败,则万劫不復。
    “我一个人?”我问。
    典狱长虚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现在的你,还太弱。”
    “你需要集齐九块镇狱之物,让此戒恢復完整,让我……也恢復到万年前的状態。”
    “到那时,我自会为你打开通往归墟的门。”
    “这条路,只能你一个人走。”
    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让我继续打工,给戒指和这个老傢伙充满电。
    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单挑最终boss。
    这剧本,怎么听著有点耳熟?
    我心里吐著槽,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逃跑,从来都不是我的选项。
    更何况,现在整个神州的龙脉,都跟我绑在了一起。
    某种意义上,神州就是我的產业,那老东西想来我的地盘上搞强拆,我能答应吗?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典狱长虚影看著我,似乎对我平静的反应有些意外。
    但最终,他只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神州……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那已经变得虚幻的身影,便重新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回归到了我手指上的戒指之中。
    【叮!】
    【典狱长残魂能量消耗,修復进度回落至51.8%。】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我撇了撇嘴。
    得,白干了。
    忙活大半夜,还倒亏了0.3%。
    我收回心神,环视四周。
    战场上一片狼藉。
    侥倖没死的溯源会黑袍人,在看到红衣主教和归墟之主的意志接连被秒杀后,信仰彻底崩塌,早就嚇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了。
    而我带来的那些“僕从军”,东瀛的財阀家主、阴阳师、忍者,此刻还都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他们的神魂,被归墟之主那一眼,震得七荤八素,没个十天半月,估计是醒不过来了。
    也好,省得我处理他们。
    整个战场上,唯一还站著的,就只有我和苏箬。
    苏箬走到我身边,看著这满目疮痍的景象,又抬头看了看那片已经恢復平静的夜空,眼神里还是带著挥之不去的震惊。
    她刚才,亲眼目睹了一场神明级別的对决。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担忧地看著我。
    “子庚,我们接下来……”
    我转过头,看著她那张写满关切的俏脸,笑了笑。
    刚才那种沉重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回家。”
    我伸了个懒腰,感觉有点饿了。
    “这边的租金,收完了。”
    “该去下一家了。”
    第二天。
    东京,帝国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安倍晴明,三菱和也,还有昨天在富士山下侥倖存活的十几位东瀛顶级財阀家主、阴阳师头目,此刻全都像一群犯了错的小学生,笔直地站成一排。
    他们身上还缠著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昨天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狂热的崇拜。
    亲眼目睹一场神明级別的对决,看到那个撕裂天空的恐怖眼球被一指点碎后,他们对我的认知,已经彻底从“不可战胜的强者”,跃迁到了“行走在人间的现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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