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决心
天气炎热，麵包也发放完毕，林焰三人准备和乔麦老师告別回家。
这时，一道高喊声传来。
“镇长夫人施粥了，所有难民，都来避难棚领粥喝。”
林焰一怔，目光望去，看到一个身穿鎧甲的小镇守卫，正高喊著两边的难民，很快难民们蜂拥而至。
“镇长夫人？我们也去看看吧，镇长夫人很漂亮的！”艾丽眼睛一亮道。
“避难棚？”林焰微微挑眉，点了点头。
镇中心的一座广场上，满是络绎不绝的难民赶来，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向中心行去。
而在两侧，则是一片金属支架组建成的简易棚子，连绵不断，近乎占据整个广场。
这些棚子数量眾多，被巨大的纺布盖住，纺布上开著一些洞，清凉透风。
棚子內陈列著一只只高大的多层铁架床，每个床足足分有五层，將狭小的空间利用到位。
路边的行人也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镇长还真是厉害，才短短几天，就建造起一个这么大的避难棚。”
“是啊，我听说这避难棚是镇长全程督造的，甚至设计原图都是他画的，建造时候他都和工人一起搬运材料。”
“不止如此，据说镇內资金不够，镇长还变卖一些自己的收藏才凑够钱建这避难棚的。”
“镇长真是好人，有他实在是我们瑞尔小镇的幸运。”
“我只希望这棚子建好了，这些难民有地方落脚后，他们能安分些，这段时间都失踪了好几个人了。”
“谁说不是呢，唉……”
林焰和艾丽他们三人，也在广场周围远远看著这一幕。
阿凯有些惊嘆，“这么大的避难棚，短短几天就弄好了，镇长也太厉害了。”
“確实，这避难棚住两千人没问题。”
林焰扫了一眼，在不影响镇民出行的情况下，短时间內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確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镇长来我们瑞尔小镇前，听说是曙金学术组织的学生，也学过一些炼金术。”一旁的乔麦老师笑著解释。
“学过炼金术，难怪啊。”阿凯恍然大悟。
林焰也有些诧异，这倒是他没听过的了。
“快看，镇长夫人！”这时，艾丽兴奋地拉了拉他们的衣袖。
林焰目光远眺，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蓝裙女人正站在两口大锅前施粥，蓝发蓝瞳，容貌清纯秀美，身材窈窕。
最为显眼的是其的肌肤，宛若牛奶般雪白，在阳光下反射著光芒。
蓝裙女人神色温柔，细致地给排队的每一位难民施粥。
“看到镇长夫人手腕上那串蓝宝石手炼了吗？”艾丽神神秘秘道：“好看吧，你们知道多贵吗？”
“多贵？”
“六万多铜贝。”
“六万多？”阿凯面露骇色。
林焰也是轻吸口凉气，目光一扫，果然看到镇长夫人白皙的皓腕上，戴著一条蓝宝石项炼。
上面是十来颗细碎的小蓝宝石，和一颗稍大些，差不多拇指大小的大號蓝宝石。
“这什么项炼，这么贵？”阿凯忍不住问道。
“听说是一颗破碎的魔法宝石打造成的项炼，戴在手腕上，能保证身体时刻湿润，让皮肤变好呢。”艾丽羡慕道。
“艾丽，你怎么知道的？”林焰诧异道。
“我听我妈和隔壁阿姨聊天知道的，手炼是路过的一个游歷商人出售的，镇长为了买到这串手炼，花了积攒好几年的薪水呢。”
“镇长对他妻子可真好啊。”阿凯有些感嘆。
“谁说不是呢，不过镇长平时就很疼爱他镇长夫人，他们夫妇出名的恩爱。”
“六万铜贝……”
林焰盘算著，这么多钱，都够他吃饱十几个月了，他每月花销就是叔叔寄来的一千铜贝。
但说实话，这些铜贝完全不够他真正吃饱，他预估过，想让自己每天都吃饱，每月起码得花四千铜贝。
“林焰？”
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焰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橙红色长髮的少女走来，少女瓜子脸精致，肌肤莹白，身段高挑窈窕。
“苏妮？”他有些诧异，“你回来了？”
“嗯，昨天刚回来。”
高挑少女和旁边的阿凯他们打了声招呼，摇头道：“上次我回来的时候，托艾丽帮我说一声，让你中午等等我，没想到你直接走了。
你每次都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上次啊，上次我有些事。”林焰有些尷尬。
眼前这个女孩，是镇內首富苏德的女儿苏妮，两年前对方和苏德搬来的时候，骑著的马突然癲狂，在街道上横衝直撞。
身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苏妮自然被嚇够呛，在马背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当时正好路过，就顺手按住马头，给了那匹马一巴掌，那匹马立刻就清醒了。
听苏妮说此后这匹马都变得老老实实的，再没发过疯。
正是因为他救了对方一次，这名富家小姐，才会在上学时经常性地黏著他，甩都甩不开。
不过半年后，对方就去了基恩城內的学校上学，只有偶尔回来的时候才会来找他。
林焰好奇道：“你上次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元素亲和度都是零的事了。”
苏妮略显无奈，“本来还想安慰一下你，结果听说你能吃能睡就知道是我多想了。”
说著，她正色道：“元素亲和度都是零也没事，我相信你將来会成为魔法师的。”
林焰心中微暖，虽然如今很少见面，但苏妮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相当关心，且有种盲目的信心，觉著他无所不能。
或许是因为当初那一巴掌，不止给马留下了阴影，也给马背上这个少女留下深刻记忆。
他笑道：“有段时间不见你回来，最近在基恩城如何？”
“基恩城很好，你当初就应该和我一起去的，我父亲会帮你和我进同一个魔法学院。”
苏妮说著轻嘆道：“算了，我已经劝过你好几次了，知道你不会听的。
就像当初，我决定要给你一些铜贝当报酬，你都拒绝了。”
林焰张了张嘴，很想说当初年轻不懂事，而且不知道你家那么有钱，现在后悔了，富婆求包养行吗？
虽然感觉对方变化不大，但终究见面不如以前频繁，因此林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聊起，只能看下四周道：“你来这里是？”
“我父亲买了些食物，准备建一个难民粮仓，给这些难民提供一段时间的食物。”
苏妮环视四周的难民，蓝色眼眸中闪过几分怜悯，“我来帮下忙，顺便僱佣一些人到我家的果园工作。
毕竟提供食物只是一时的办法，如果能给他们找一些工作要更好些。”
“这倒是。”
林焰也点点头，这才是真正解决难民根源的办法。
又聊了几句后，苏妮离开准备去忙，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掉转螓首道：“一个星期后是我生日，你来吗？”
“算……”
林焰本能想要拒绝，犹豫下，还是点点头，“好。”
那日在苏氏炼金坊能三折买到魔兽腿，也是因为苏妮，而且对方难得回来一次，还是不扫兴了。
“知道你忙，等等，你居然答应了？”
苏妮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亮起，俏脸上浮现惊喜，“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到时候介绍一些朋友给你。”
“嗯……”
苏妮离开后，林焰也和阿凯他们一併回家，他早就心不在焉地想著老比尔的事了。
……
一楼。
林焰推门走进来，桌上摆放著一些菜，还有他专用的米饭盆，里面是整整一盆米饭。
老比尔端著一盘青菜走了出来，笑道：“少爷，快洗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
“比尔。”
林焰打断他，面无表情道：“我中午看到你从邮局出来了。”
“少，少爷……”老比尔怔了怔。
“我要听实话。”
林焰神色平静，坐到桌边，手指虚敲桌面一言不发。
老比尔嘴唇颤抖下，头垂下颓然地走到桌旁，“少爷，我对不住你……”
片刻。
房间中，林焰看著桌上打开的木箱，以及箱內仅存的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写著清楚的一行字——少爷的娶妻资金。
他翻开笔记本，边看边问，“你是说你表妹的丈夫，因为被幽灵附体需要请牧师来驱除幽灵。
而驱除幽灵钱不够，所以问你借钱吗？”
“是，花了两万铜贝驱除幽灵后，我本来以为我妹夫已经好了，但幽灵附体还有后遗症，治好还需要一万铜贝。”
老比尔面容苦涩，脸庞上的皱纹多了数道，黑眼圈浓重，看起来仿佛比之前苍老了十几岁。
“三万铜贝，確实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所以你把箱子里的四千铜贝全借给你表妹了，担心我骂你，才不敢告诉我吗？”
林焰轻嘆一声，“可这些，本来就是你的钱啊。”
“不是，这是给少爷你娶妻用的钱，我一个僕人，不配花这些钱的。”老比尔急忙解释。
“你不是僕人，你是我的亲人。”
林焰轻声回应，同时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也看到那行被画花但依旧能清楚看出的话。
“本月我贪嘴了，买了一只最爱吃的油酥鸡，花费三铜贝……”
他心中微微刺痛，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月份明明感觉钱花得差不多了，老比尔却总是还能拿出钱来。
原来那是老比尔自己攒下来的钱。
他在原地沉寂片刻，轻轻抚摸著笔记本，“比尔，还差多少钱？”
“还差五千铜贝，我表妹已经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老比尔神情有些茫然。
五千铜贝，就能治好妹夫的病，挽救一个家庭。
但这五千却又仿佛是一道天堑。
“五千铜贝……”
林焰脑海中本能的闪过许多人的面孔，阿凯的父亲阿诺，乔麦老师，还有苏妮……但最终这些画面戛然而止。
“还是要靠自己。”
他低声自语，旋即站起身，“比尔，你把房子抵了先把钱邮过去救人，我出去一趟。”
“少爷，你要去哪里？”老比尔大急。
“我去外面一趟。”
林焰伸手將桌上的木箱盖上，虽然平稳成长，以他的体质也能慢慢变强大，但人总是会遇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少爷，你要去黑鸦树林吗，那里可是有魔兽的，太危险了！”老比尔急急劝道。
“比尔。”
林焰脑海中，回想起今日街上看到的难民，心中喃喃道。
“我不想有一天，我们也变成这样。
我希望將来也有一场洪水淹来的时候，我能拯救你，拯救阿凯，拯救艾丽……”
这时，一道高喊声传来。
“镇长夫人施粥了，所有难民，都来避难棚领粥喝。”
林焰一怔，目光望去，看到一个身穿鎧甲的小镇守卫，正高喊著两边的难民，很快难民们蜂拥而至。
“镇长夫人？我们也去看看吧，镇长夫人很漂亮的！”艾丽眼睛一亮道。
“避难棚？”林焰微微挑眉，点了点头。
镇中心的一座广场上，满是络绎不绝的难民赶来，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向中心行去。
而在两侧，则是一片金属支架组建成的简易棚子，连绵不断，近乎占据整个广场。
这些棚子数量眾多，被巨大的纺布盖住，纺布上开著一些洞，清凉透风。
棚子內陈列著一只只高大的多层铁架床，每个床足足分有五层，將狭小的空间利用到位。
路边的行人也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镇长还真是厉害，才短短几天，就建造起一个这么大的避难棚。”
“是啊，我听说这避难棚是镇长全程督造的，甚至设计原图都是他画的，建造时候他都和工人一起搬运材料。”
“不止如此，据说镇內资金不够，镇长还变卖一些自己的收藏才凑够钱建这避难棚的。”
“镇长真是好人，有他实在是我们瑞尔小镇的幸运。”
“我只希望这棚子建好了，这些难民有地方落脚后，他们能安分些，这段时间都失踪了好几个人了。”
“谁说不是呢，唉……”
林焰和艾丽他们三人，也在广场周围远远看著这一幕。
阿凯有些惊嘆，“这么大的避难棚，短短几天就弄好了，镇长也太厉害了。”
“確实，这避难棚住两千人没问题。”
林焰扫了一眼，在不影响镇民出行的情况下，短时间內完成这么大的工程，確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镇长来我们瑞尔小镇前，听说是曙金学术组织的学生，也学过一些炼金术。”一旁的乔麦老师笑著解释。
“学过炼金术，难怪啊。”阿凯恍然大悟。
林焰也有些诧异，这倒是他没听过的了。
“快看，镇长夫人！”这时，艾丽兴奋地拉了拉他们的衣袖。
林焰目光远眺，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蓝裙女人正站在两口大锅前施粥，蓝发蓝瞳，容貌清纯秀美，身材窈窕。
最为显眼的是其的肌肤，宛若牛奶般雪白，在阳光下反射著光芒。
蓝裙女人神色温柔，细致地给排队的每一位难民施粥。
“看到镇长夫人手腕上那串蓝宝石手炼了吗？”艾丽神神秘秘道：“好看吧，你们知道多贵吗？”
“多贵？”
“六万多铜贝。”
“六万多？”阿凯面露骇色。
林焰也是轻吸口凉气，目光一扫，果然看到镇长夫人白皙的皓腕上，戴著一条蓝宝石项炼。
上面是十来颗细碎的小蓝宝石，和一颗稍大些，差不多拇指大小的大號蓝宝石。
“这什么项炼，这么贵？”阿凯忍不住问道。
“听说是一颗破碎的魔法宝石打造成的项炼，戴在手腕上，能保证身体时刻湿润，让皮肤变好呢。”艾丽羡慕道。
“艾丽，你怎么知道的？”林焰诧异道。
“我听我妈和隔壁阿姨聊天知道的，手炼是路过的一个游歷商人出售的，镇长为了买到这串手炼，花了积攒好几年的薪水呢。”
“镇长对他妻子可真好啊。”阿凯有些感嘆。
“谁说不是呢，不过镇长平时就很疼爱他镇长夫人，他们夫妇出名的恩爱。”
“六万铜贝……”
林焰盘算著，这么多钱，都够他吃饱十几个月了，他每月花销就是叔叔寄来的一千铜贝。
但说实话，这些铜贝完全不够他真正吃饱，他预估过，想让自己每天都吃饱，每月起码得花四千铜贝。
“林焰？”
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焰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橙红色长髮的少女走来，少女瓜子脸精致，肌肤莹白，身段高挑窈窕。
“苏妮？”他有些诧异，“你回来了？”
“嗯，昨天刚回来。”
高挑少女和旁边的阿凯他们打了声招呼，摇头道：“上次我回来的时候，托艾丽帮我说一声，让你中午等等我，没想到你直接走了。
你每次都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上次啊，上次我有些事。”林焰有些尷尬。
眼前这个女孩，是镇內首富苏德的女儿苏妮，两年前对方和苏德搬来的时候，骑著的马突然癲狂，在街道上横衝直撞。
身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苏妮自然被嚇够呛，在马背上哇哇大哭起来。
他当时正好路过，就顺手按住马头，给了那匹马一巴掌，那匹马立刻就清醒了。
听苏妮说此后这匹马都变得老老实实的，再没发过疯。
正是因为他救了对方一次，这名富家小姐，才会在上学时经常性地黏著他，甩都甩不开。
不过半年后，对方就去了基恩城內的学校上学，只有偶尔回来的时候才会来找他。
林焰好奇道：“你上次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元素亲和度都是零的事了。”
苏妮略显无奈，“本来还想安慰一下你，结果听说你能吃能睡就知道是我多想了。”
说著，她正色道：“元素亲和度都是零也没事，我相信你將来会成为魔法师的。”
林焰心中微暖，虽然如今很少见面，但苏妮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他相当关心，且有种盲目的信心，觉著他无所不能。
或许是因为当初那一巴掌，不止给马留下了阴影，也给马背上这个少女留下深刻记忆。
他笑道：“有段时间不见你回来，最近在基恩城如何？”
“基恩城很好，你当初就应该和我一起去的，我父亲会帮你和我进同一个魔法学院。”
苏妮说著轻嘆道：“算了，我已经劝过你好几次了，知道你不会听的。
就像当初，我决定要给你一些铜贝当报酬，你都拒绝了。”
林焰张了张嘴，很想说当初年轻不懂事，而且不知道你家那么有钱，现在后悔了，富婆求包养行吗？
虽然感觉对方变化不大，但终究见面不如以前频繁，因此林焰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聊起，只能看下四周道：“你来这里是？”
“我父亲买了些食物，准备建一个难民粮仓，给这些难民提供一段时间的食物。”
苏妮环视四周的难民，蓝色眼眸中闪过几分怜悯，“我来帮下忙，顺便僱佣一些人到我家的果园工作。
毕竟提供食物只是一时的办法，如果能给他们找一些工作要更好些。”
“这倒是。”
林焰也点点头，这才是真正解决难民根源的办法。
又聊了几句后，苏妮离开准备去忙，离开时忽然想起什么掉转螓首道：“一个星期后是我生日，你来吗？”
“算……”
林焰本能想要拒绝，犹豫下，还是点点头，“好。”
那日在苏氏炼金坊能三折买到魔兽腿，也是因为苏妮，而且对方难得回来一次，还是不扫兴了。
“知道你忙，等等，你居然答应了？”
苏妮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眸亮起，俏脸上浮现惊喜，“我等你，你一定要来，到时候介绍一些朋友给你。”
“嗯……”
苏妮离开后，林焰也和阿凯他们一併回家，他早就心不在焉地想著老比尔的事了。
……
一楼。
林焰推门走进来，桌上摆放著一些菜，还有他专用的米饭盆，里面是整整一盆米饭。
老比尔端著一盘青菜走了出来，笑道：“少爷，快洗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
“比尔。”
林焰打断他，面无表情道：“我中午看到你从邮局出来了。”
“少，少爷……”老比尔怔了怔。
“我要听实话。”
林焰神色平静，坐到桌边，手指虚敲桌面一言不发。
老比尔嘴唇颤抖下，头垂下颓然地走到桌旁，“少爷，我对不住你……”
片刻。
房间中，林焰看著桌上打开的木箱，以及箱內仅存的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上写著清楚的一行字——少爷的娶妻资金。
他翻开笔记本，边看边问，“你是说你表妹的丈夫，因为被幽灵附体需要请牧师来驱除幽灵。
而驱除幽灵钱不够，所以问你借钱吗？”
“是，花了两万铜贝驱除幽灵后，我本来以为我妹夫已经好了，但幽灵附体还有后遗症，治好还需要一万铜贝。”
老比尔面容苦涩，脸庞上的皱纹多了数道，黑眼圈浓重，看起来仿佛比之前苍老了十几岁。
“三万铜贝，確实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出来的，所以你把箱子里的四千铜贝全借给你表妹了，担心我骂你，才不敢告诉我吗？”
林焰轻嘆一声，“可这些，本来就是你的钱啊。”
“不是，这是给少爷你娶妻用的钱，我一个僕人，不配花这些钱的。”老比尔急忙解释。
“你不是僕人，你是我的亲人。”
林焰轻声回应，同时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也看到那行被画花但依旧能清楚看出的话。
“本月我贪嘴了，买了一只最爱吃的油酥鸡，花费三铜贝……”
他心中微微刺痛，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些月份明明感觉钱花得差不多了，老比尔却总是还能拿出钱来。
原来那是老比尔自己攒下来的钱。
他在原地沉寂片刻，轻轻抚摸著笔记本，“比尔，还差多少钱？”
“还差五千铜贝，我表妹已经把家里能卖的全卖了。”老比尔神情有些茫然。
五千铜贝，就能治好妹夫的病，挽救一个家庭。
但这五千却又仿佛是一道天堑。
“五千铜贝……”
林焰脑海中本能的闪过许多人的面孔，阿凯的父亲阿诺，乔麦老师，还有苏妮……但最终这些画面戛然而止。
“还是要靠自己。”
他低声自语，旋即站起身，“比尔，你把房子抵了先把钱邮过去救人，我出去一趟。”
“少爷，你要去哪里？”老比尔大急。
“我去外面一趟。”
林焰伸手將桌上的木箱盖上，虽然平稳成长，以他的体质也能慢慢变强大，但人总是会遇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
“少爷，你要去黑鸦树林吗，那里可是有魔兽的，太危险了！”老比尔急急劝道。
“比尔。”
林焰脑海中，回想起今日街上看到的难民，心中喃喃道。
“我不想有一天，我们也变成这样。
我希望將来也有一场洪水淹来的时候，我能拯救你，拯救阿凯，拯救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