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江雪收到信息后,文字没仔细看,先看到了,已经很久没出现过的顏表情。
    直觉縈心出大事了!
    以前在美国上学的时候,縈心发信息很喜欢带顏表情。
    陶江雪问她为什么,她解释说:“你不觉得它们能精准的表达出,文字信息里无法形容的情绪吗?”
    “而且很可爱!”
    陶江雪懟她:“你那张清冷的脸不適合卖萌!”
    縈心没理她,还继续给她和陶淮发。
    后来乔縈心工作后就很少发了,尤其是回国之后。
    除非遇到了什么很高兴、很难过的事情,她还是会用一用!
    陶江雪扫了眼文字,还真出事了。
    陶江雪下班去找縈心,两人去了常去的酒吧坐坐。
    陶江雪:“什么情况?怎么就又离婚又失业的?”
    乔縈心把霍凛洲就是联姻对象的事,告诉了陶江雪。
    陶江雪手里的酒杯没拿稳,跌落在桌面,还好距离不高,没碎。
    陶江雪:“什么?他就是你联姻对象?”
    “我靠,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也太巧合了吧!”
    乔縈心喝了一口酒:“是吧?”
    如果不是那晚的意外招惹,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陶江雪:“那失业又是怎么回事?”
    乔縈心没看她,又喝了一口:“你都不信,他更不会信,肯定会觉得是我算计他。”
    縈心转头看她:“你说,他还能允许霍氏集团跟合眾合作?”
    陶江雪眼珠转了一下,迟疑道:“想合作,確实有点难…”
    “那你怎么办?马上年底了!总裁的位置不想要了?”
    乔縈心:“想啊!不想我还愁什么?”
    陶江雪沉默几秒:“誒,他不是不知道吗?你先瞒著,等拿下项目再说。”
    乔縈心嘆了口气,她不是没想过隱瞒。
    可一旦被发现,被人贴脸指责,还无法反驳,她只会更难堪。
    陶江雪知道縈心的性子,又问:“你要是说了,他会信你?”
    乔縈心:“不知道…”
    霍凛洲为人严肃刻板,深沉內敛,这件事他一定会產生怀疑。
    但会不会信她,她不知道。
    陶江雪:“要不你先试探试探他?见机行事?”
    乔縈心点头:“我再想想。”
    縈心今天找闺蜜也不是为了得到解决方案,就是想喝喝酒聊聊天发泄发泄。
    最近的压力確实有点大。
    一堆事像毛线球一样,搅合在一起。
    越理越乱!
    晚上十点多,縈心回到澜园。
    客厅的灯光明亮,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投下一片璀璨的光晕。
    霍凛洲坐在光晕里,罕见的在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乔縈心:“你还没睡?”
    霍凛洲:“嗯。”
    霍凛洲起身走了过去,闻到縈心身上的酒味。
    霍凛洲:“你喝酒了?”
    乔縈心抬眸,对上乌黑幽深的双眸,点点头,又將视线移开。
    突然左耳又一阵耳鸣,縈心皱眉眯著眼,捂住疼痛的左耳。
    霍凛洲皱了下眉,立刻扶住她:“你怎么了?”
    縈心抬手避开了霍凛洲的搀扶。
    她打开包,从包里隨便找了两颗止痛药,看都没看要往嘴里塞。
    霍凛洲被她的躲避弄的一愣,手扶在半空,眼神扫过她的药盒,立即抓住她拿药的手。
    头孢?!!!
    她不要命了?
    霍凛洲声音冷沉:“这是头孢,你喝了酒不能吃!”
    縈心这才看到手里的药盒名字。
    乔縈心捂著耳朵,牵强的扯扯嘴角:“抱…抱歉,太痛了没来得及看。”
    霍凛洲眉头深锁,眼神凝固几秒。
    低头弯腰,一手扶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抄过她的膝弯,打横抱起。
    縈心惊呼一声,迅速勾住他的脖子,瞪著他。
    对霍凛洲的动作不是很理解。
    霍凛洲:“送你上去。”
    霍凛洲说完往楼上走,到了臥室,將縈心轻轻放在床上。
    他半弓著身体,替縈心拉被子,然后看向有些侷促的縈心:“你喝酒了不能吃药,怎么做可以缓解你耳朵的疼痛?”
    乔縈心捂著耳朵,手上的热气传递,耳朵会舒服些。
    这些小事她自己也可以。
    乔縈心淡淡道:“没事,我自己可以。”
    霍凛洲沉默几秒,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坐到床边,床头暖黄的灯光柔化了冷硬的下頜线。
    他抬起縈心的头放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学著她的动作,伸出宽大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左耳上。
    縈心一懵,都忘记了挣扎。
    侧脸贴在他的西裤上,薄薄的布料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腿部结实有力的力量感。
    心口突突跳著,右侧脸颊一片燥热。
    不知道是注意力被分散,还是他乾燥的掌心温热传来,縈心的左耳好了很多。
    乔縈心脸颊泛起淡粉色,低声说了句:“谢谢。”
    霍凛洲声音还有点冷:“縈心,我们是夫妻。”
    她不必这么客套生疏,拒他千里之外。
    更不必把界限划的那么清楚。
    这些小事他可以也愿意代劳。
    乔縈心眼神闪烁一下,掌心收紧。
    夫妻吗?
    她不曾理解夫妻的意义,父母早年离异,是她对婚姻爱情弃之敝履的原因。
    她对夫妻的理解源於爷爷奶奶,想到他们的相处。
    夫妻...最起码应该要做到互相坦诚吧。
    她缓缓正过脸,直视他乌黑的双眸。
    霍凛洲的手也跟著她的耳朵转动,没有鬆开,紧紧贴著。
    乔縈心嗓音干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凛洲,我有事情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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