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拉回到他们许下这个约定的那天。
    温书酒脑中嗡地一声,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清晰地看到了他眸底深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
    心疼、怜爱、无措,又满含期盼。
    真的回来了吗?
    她几乎已经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直到下一秒,男人哑声唤她:
    “宝宝。”他神色怜惜至极,朝她伸出手,“过来我抱。”
    “傅越庭……”温书酒终於绷不住了,哭著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颈,眼泪啪嗒啪嗒浸湿了他的西装领口。
    她哽咽著对上暗號的下半句:
    “我愿意!”
    傅越庭的手臂瞬间收紧,將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
    温书酒哭得喘不上气,还在一遍遍说:“傅越庭,我愿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我是不是哪里看漏了?不是刚求婚吗???怎么突然跳到领证了???】
    【这进度条是被谁按了快进键吗???】
    【不管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把民政局搬来!!!】
    【楼上带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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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越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
    “別哭,”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掌一下下轻抚著她的后背,“宝宝別哭,我在。”
    可是温书酒早就看到了,他自己眼眶里也有水光在打转。
    被一下下轻拍著安抚,温书酒慢慢止住抽泣。
    她从傅越庭怀里退开一点,仰起脸,很仔细、很认真地看他。
    烟花还在继续,一簇一簇在夜空中绽开,漂亮的光影映在他脸上。
    傅越庭此刻的模样,和求婚那天没有任何区別。
    西装是她挑的那套,领带是她亲手系的,就连袖扣也是她送的蓝宝石那对。
    似乎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温书酒有些恍惚,下意识抬手抚上他的脸颊。
    “傅越庭,”她红著眼睛小声问,“你真的…记得吗?”
    “我记得。”
    “宝宝,”傅越庭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垂眸与她对视,很认真道:“全部,我都记得。”
    “记得你写给我的情书,记得我们约定要一起去京市上大学,记得流星雨下你收下了我的情书,我说会永远爱你,我都记得……”
    他都记得。
    他记得所有,记得她两次回到他身边,小心翼翼弥补著他所有遗憾。
    傅越庭喉结滚了滚,低下头很珍重地吻去她眼角的泪。
    “一个人坚持这么久,”他的声音带著心疼的颤意,“辛苦了,宝宝。”
    “不是的,”温书酒摇头,“从始至终,我都不是一个人在经歷这些。”
    她望进他深邃的眼眸。
    “因为你一直都在陪著我。”
    “无论是哪个剧情点的你,无论记不记得,你都在用你的方式,爱著我。”
    傅越庭一颗心被她熨贴得发软,两人就这么静静拥抱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簇巨大的金色花火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牵著手。
    傅越庭开车,温书酒就坐在副驾驶时不时转头看他,偶尔低头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等红灯时,傅越庭会侧过脸,迎上她的目光,然后轻轻捏捏她的手心。
    “是真的,”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切都没有变。”
    温书酒鼻子发酸,“我总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沉默了片刻,傅越庭轻声道:“但好在,我们都等到了。”
    车子驶入熟悉的停车场,电梯升至12楼。
    1201的门被打开时,温书酒还有种不真实感。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柜子上摆著她最喜欢的香薰,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甜橙味。
    傅越庭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
    温书酒低头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忽然问:
    “傅越庭,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弹幕,我们会怎么样?”
    闻言傅越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知道温书酒是想起了最初始的be结局。
    安静了几秒,傅越庭仰头看著她,“没有如果。”
    “你选择了我,你一次次回到我身边。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宝宝,我们已经改变了结局。”
    温书酒眨了眨眼,眼眶又湿了。
    就在这时,阳台传来一阵急促的扒门声,“汪!汪汪!”
    一道金黄色的身影衝过来,直直扑到温书酒脚边,围著她拼命摇尾巴。
    “元宝!”温书酒惊喜地蹲下身。
    小金毛立刻將脑袋拱进她怀里,嘴里舒服的发出阵阵“嗷呜呜”声。
    温书酒笑著揉它的脑袋和耳朵,傅越庭也跟著半蹲在她身侧。
    “傅越庭。”她抬头看向傅越庭,眼中还带著泪光,嘴角却扬了起来,“好像真的都没有变呢。”
    傅越庭一手揉元宝的脑袋,一手將她圈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髮丝。
    “嗯,没变。”
    元宝在两人中间转来转去,兴奋得尾巴一直没停过。
    温书酒抱著元宝好一会儿,才被傅越庭拉起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不早了,先去洗澡?”
    温书酒:“好。”
    水温调得刚好。
    她闭上眼睛,让水淋在脸上。
    无数的点点滴滴,清晰得像昨天才发生,又好像是很久远之前的记忆。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消失了。
    她洗到一半时,浴室门被轻轻敲响。
    “宝宝,”傅越庭的声音隔著门传来,“我能进来吗?”
    温书酒动作一顿。
    “我还没洗完……”
    外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她听到他说:“我想和你一起。”
    温书酒能理解。
    她自己又何尝不想时时刻刻黏在他身边?
    这么想著,她伸手拉开浴室门。
    氤氳的水汽中,傅越庭站在门口,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
    他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过来。
    温书酒脸一热,微微侧过身,“那你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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